正文  第二章,初識

章節字數:3025  更新時間:14-03-24 1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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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是江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江湖,就是江湖。它不是家長裏短,也不是左鄰右舍。更不是幾個老娘們兒一邊納鞋底一邊嚼舌頭根子。

    江湖,就是江湖。

    江湖上,隻要長耳朵的,就都聽過一個名字。

    江湖上,隻要是用劍的,就都有一個偶像。

    江湖上,隻要是有手的,提起那個人,就沒有一個人不伸出大拇指嘖嘖稱讚。

    他就是長相思。

    長相思?像是個女人的名字。但他卻是個男人。不不折不扣的男人。

    雖然他才二十歲,但劍法已經是登峰造極。一手七十二路相思劍已經打遍天下無敵手。他曾一人單挑少林,武當兩大掌門人,打成平手。那年,他才十五歲。少林寺的廣智大師稱讚他是個武學奇才。

    隻有他自己知道,這四個字背後的的艱辛和痛苦。

    太陽還沒升起,他就已經在練劍了。中午烈日當頭,他還在練劍。月朗星稀,他仍然沒有放下手中的劍。隻有他手心的繭子才知道,武學奇才這四個字來的多麼不易。

    他沒有朋友。

    他是孤獨的,寂寞的。

    唯一陪伴他的,就是手裏的劍。

    陪伴了他十多年的劍。那把劍,已經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所以,他在練劍。

    中午,竹林。

    他的劍舞的虎虎生風,大開大合,頗有大家風範。隨著他的劍氣,震得地上的竹葉不住地飄起,又落下。他一襲白衣,上下翻飛,宛若天人。

    咕咕————

    一隻信鴿撲棱棱飛了過來,落在了一棵竹枝上。

    他收了架勢。對著鴿子招了招手,鴿子順從的飛了過來,落在了他的肩上。

    長相思在鴿子的腿上解下來一個小竹筒子,從裏麵抽出來一張一寸多寬的紙條。上麵潦草地寫了幾個字。

    他看完後,一雙劍眉緊緊地擰在了一起。順手將紙條揉成了一團,張嘴吃了下去。

    “回風客張子劍,滿地落花王友生,一箭雙雕金大可,”他喃喃地自言自語:“現在連甩頭一子金明堂也死了。”他歎了口氣:“真不知道我的頭能值多少錢。”

    咕咕————

    信鴿叫了兩聲,撲棱棱飛走了。

    “看來又要出亂子了。”長相思搖了搖頭,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那串紅豆手鏈:“既落江湖內,便是薄命人。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逍遙居長相思長大俠可在?”突然竹林外傳來一陣吼聲:“武當弟子李天機求見。”

    長相思皺了皺眉頭,自己的竹林至少也有二裏地,未經許可不得踏入。這個叫李天機肯定是用的獅吼功一類的功夫,聽聲音如此渾厚,功力不淺。

    身形一轉,已經飄然而去。

    “師哥,”王一元不住地擦著臉上的汗:“這個叫什麼相思的真的住在這裏嗎?那個老家夥不會騙咱們吧?”

    “應該不會。”李天機心裏也拿不準:“師叔雖然平時瘋了一點,但還算能靠得住。”回頭看了看王一元:“別毛毛躁躁的,再等一會兒,萬一他住的遠呢。”

    王一元抱怨道:“這鬼地方太熱了。一會兒我都不想呆,跟咱們山上都沒有辦法比。。。。。”

    “不想呆你可以回去。”長相思落在一棵竹枝,看著眼前的這兩個道士,一臉的拒人千裏之外。

    “你這人怎麼這麼說。。。。”王一元話沒說完,就被李天機淩厲的眼神一掃,把話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敢問閣下是長大俠?”李天機打了個稽手。

    “你們為何擅闖我逍遙居?”長相思不答反問。

    “我們兄弟二人,特奉家師之命,來請長大俠。”李天機緩緩說道。

    “請我做什麼?”長相思皺了皺眉頭。

    “最近江湖之事,想必長大俠也有所耳聞。”李天機歎了口氣:“近來,江湖上多位大俠都被害而死。搞得人人自危,江湖難免一場風波,不知多少家庭又要被拆散,不知又又多少豪傑喊冤。身為武林正道,豈能袖手旁觀?家師想邀請各位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齊上武當,共商大計。為武林平息禍患。”

    長相思在心中冷笑,說的比唱的好聽。江湖上的名氣不都是用別人的鮮血堆積起來的麼?

    “家師還邀請了少林的祖嵐大師,青城派的牛掌門,衡山的知遲掌門,峨眉的痕拂師太。。。。。”李天機繼續說道:“還有。。。。”

    “不用說了,”長相思打斷他的話:“什麼時候?我準時參加。”

    “下月初三。”李天機打了個稽手。

    “我記下了。”長相思身形一閃,不見了。

    “你看他那個樣子!”王一元忍不住嚷了起來:“要不是師哥你攔著,我早就想跟他過幾招了。看他就不爽。”

    “閉嘴,”李天機低低地喝了一聲:“不知天高地厚。咱們師父單打獨鬥都沒把握勝他,更何況你。趕緊跟我回去,下次不帶你出來了。”

    “別啊,”王一元臉漲得通紅:“我好不容易下來一次。。。。。師哥我聽你的話還不行嗎?”

    兩個人一邊說一邊走遠了。

    夜。深夜。

    殘月如鉤。

    一陣陣夜風吹來,沁人心脾。

    地上的花,枝上的葉子,都隨著微風輕輕擺動。顯得那麼逸靜。

    無名有些醉了。

    每次殺完人之後,他是必醉的。

    他要用酒來麻醉自己,最好一醉不醒。這樣他才能忘記自己做過的事情。才能忘記那些痛苦。

    不知道為什麼,他今天的酒量特別的好。

    三壇烈酒,平時他早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可今天他還有意識,他知道自己沒醉。所以他又在大口大口的喝酒,弄得自己的胸膛上都是。

    旁邊的店小二強打著精神陪著他。雖然心裏不痛快,但看在小費的麵子上也就忍了。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無名突然大聲大嚎了起來,把旁邊都快睡著的店小二差點嚇的差點從凳子上掉下去。無名還在大著舌頭吼著:“鍾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願醒。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店小二搖搖頭,這個人,酒量不好,還特別愛喝,隔三差五就要來喝酒,一喝就醉,一醉就耍酒瘋。

    無名抱著一壇酒,踉踉蹌蹌走出了小酒館,一邊走一邊喝。嘴裏還大著舌頭念叨著:“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

    啪————

    無名突然撞到一個人,

    吧唧————

    摔了個屁股蹲。

    被撞的那個人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無名睜著朦朧的雙眼打量著對麵的那個男人。

    那個人也是一身酒氣,雪白的衣服已經弄得花裏胡哨,不知道已經摔了多少跤了。

    “你瞎了啊。”無名大著舌頭罵:“看不見老子啊。。。。。”

    “你他媽才瞎了呢。”對麵那人嘴裏也不清不楚地說著:“要是看不見能撞這麼準嗎?”

    “哈哈哈。。。。。”無名大笑:“你這個人說話太有意思了。起來起來,我要跟你喝一杯。”

    “喝一杯?喝一杯就喝一杯。”那人也笑了起來,一舉手中的酒壇,咕咚咕咚就喝了幾大口。連酒流到了衣服上都沒感覺。

    “你是什麼人?”那人放下酒壇,擦了擦嘴,問無名。

    “同是天涯淪落人,”無名晃了晃腦袋:“相逢何必曾相識。”

    “說得好,又應該喝一杯。”那人點了點頭,又喝了幾大口。

    男人之間喝酒就是這樣,莫名其妙。就算是看見路邊的一堆狗屎也是能喝一杯的。

    “李白鬥酒詩千首,我無詩意卻多酒。”無名大嚎,兩個人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在空曠無人的大街上歪歪斜斜地走著。

    “雖無李白豪放才,料月不應嫌我醜。”那人也大嚎。兩個人瘋子似的哈哈大笑。一邊走一邊喝。

    “好多年了,”那人醉眼惺忪地說道:“好多年沒人陪我喝過酒了。”

    “沒事,”無名搖晃著腦袋:“什麼時候想喝酒了,招呼一聲。哥哥我馬上就過來。”

    “你是誰哥哥啊!”那人推了無名一把:“看著就跟我差不多。”

    “我今年,”無名打了個酒嗝:“二十一了。”

    “哈哈,那我是你哥。”那人笑了起來:“我今年二十歲。”

    “你喝多了。”無名指著那人:“連大小都不分了。”

    “誰說的?”那人擺了擺手:“我就是大哥。”

    “你大就你大。”無名晃著腦袋:“誰讓我是哥哥呢,就該讓著弟弟。哎喲——”還沒說完,無名突然痛苦地捂著肚子。

    “小弟你怎麼了?”那人也彎下腰來。

    “我要尿尿。”無名說著就解開了腰帶。

    嘩————

    “好玩。”那人嗤嗤地笑了起來:“我也要尿。”說著也解開了腰帶。

    嘩————

    “我尿的比你高。”無名看著那人。

    “誰說的,我尿的比你遠。”那人不服氣。

    兩個男人就像兩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開心的笑著。

    今夜,

    殘月如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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