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656 更新時間：14-07-21 22:20
窗外下著零星的小雨，穆璃在房裏耐心的調著因許久未彈而走音的琴。並沒有注意到進門的人。
“說好的教我彈琴，卻一次都沒教過的人，還真是過分呢。”沈樂玩味的說著。
“隻怕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不好好在上海過你的清閑日子來這裏幹嘛？”穆璃說著話卻依然調著那架琴，並不看來人。
“還不是大哥怕這邊會出什麼事就叫了幾個人過來。”你以為我願意過來，沈樂心想。
“是嗎？”穆璃把手從琴鍵上拿了下來，“小羽還好吧？”
沈樂撓了撓頭，說“小羽他很好，隻是知道你出事了之後，情緒一直很差，”一臉無奈的接著說道，“你的事隻有為數不多的人知道，大哥吩咐了誰也不能告訴。我自然是瞞著他的，說好的這次回去給他個驚喜。”一臉傻笑的說。
“那孩子很單純”，穆璃轉頭看向窗外，像是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但眼中卻沒有焦距，接著說道，“他們就是不莫家的人，帶他離開莫家好好待他。”
“這些我自然知道，用不著你操心。你還是想想自己吧，我從來都沒見過大哥對誰這麼在乎的。”
“他，在乎我？”像是問沈樂更像是問自己，收回視線繼續擺弄著手邊的琴。“唐先生應該挺忙的吧。”
“那還用說，上海那邊還有好多事等著他處理呢。”沈樂為自己倒上茶，繼續說道，“估計要拖拖了。”
“東西都安置好了嗎？”沒等沈樂說完，就被唐澤的冰冷的聲音打斷了。
“這就去辦。”沈樂心裏想著，難道這麼長時間了大哥還什麼都沒說嗎？又怕自己壞了唐澤的事，就找了個台階退出了屋內。
屋裏的兩人，你不說我不語。
唐澤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看調琴的穆璃。穆璃則是閑適的試著調好的琴。指尖還是當初熟悉的觸感，依稀回到了當初的某個下雨……接著就停下了彈著曲子的手，站起身來，在不遠處的櫃子裏拿出來了幾個杯子，走到門前，把杯子依次放在房簷下接著雨水。
而唐澤依然那麼坐著靜靜地看著來來回回的人，沒有表情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可深邃的眼眸裏卻透著一股子專注。
穆璃把接好水的容器，依次擺在唐澤旁邊的紅木桌子上。“那年也是一個這樣的雨天，姆媽就是這樣”，拿著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來的筷子敲打著杯沿，發出了一聲聲清脆的響聲，“那時的聲音直到現在還留在我的腦海裏，很純粹，很好聽。”
“以後這樣的雨天有我陪你。”唐澤對著興致正好的人說道。
裝作沒有聽到，穆璃自顧自地擺弄著，臉上一副很享受的表情夾雜著淺淺的笑，看似開心的人。而又有誰隻到，這當初不過是她姆媽苦中作樂的樂子罷了，而現在隻不過是同樣的事換了不同的人。
“要不要試一下。”一邊詢問，一邊就把筷子塞進了唐澤的手裏。
“我還是比較喜歡聆聽。”唐澤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
看著唐澤的笑，穆璃會心一笑。“那時姆媽敲出來的曲子總是很好聽。”
並沒有在意說什麼，唐澤還停留在穆璃的笑上。“我想要更加了解你。”
唐澤的話，打斷了正說的高興的穆璃。“了解我？嗬嗬~我自己都不是很了解呢。對了，你如果有事要辦，那就回去吧。我在這邊一切都好，既然回來了，就已經無牽無掛了。”無牽無掛……
唐澤並不答話，任憑穆璃一人在那說著，本能的伸出手撫上穆璃的發，“清明節我陪你去給伯母掃墓吧。”
這次換穆璃沉默了，屋外的雨已經停了，遠方的虹依稀可見。“能陪我去個地方嗎？”
“樂意奉陪。”
兩人就像往常散步那樣一前一後的走著，而這次打破寧靜的卻是穆璃“知道回來這麼久了，我為什麼都不提去掃墓的事嗎？”
這個唐澤並不知道，隻是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他能做的隻是上前把穆璃冰冷的手握緊掌心。
走到屋後粗壯的槐樹旁，穆璃停下了腳步。蹲下身來，對準樹旁的位置挖了起來，剛挖了幾下，就被唐澤阻止了。
“木盒子，我怕用工具會挖壞。”穆璃解釋道。
“我來，你的手留著給我彈琴就好。”唐澤掏出隨身的帕子，細心地幫穆璃擦掉了手上的泥土。然後用自己因常年握槍而長了繭子的手繼續挖著。
穆璃的目光由手中的帕子轉到了正在認真挖著坑的某人。穆璃心想著，‘心裏暖暖的，和唐澤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讓自己有這樣久違的感覺。這樣下去真的好嗎？’
“是這個嗎？”唐澤用沾滿泥土的手拿著被包得嚴實的包裹。
“恩恩，我們回去吧。”穆璃說著就伸手去接那個包裹。
“髒。”說完唐澤就往回走。
看著滿手滿腳都是泥的唐澤，穆璃心裏有說不出來的情緒。這還是自己第一次見到的那個冷傲的被人喊作大哥的人嗎？為了自己可以這麼狼狽……收起了思緒，等穆璃回到屋子時，隻看到桌子上的包裹，而拿著包裹回來的人卻不在。跑出屋子，看著空蕩蕩的院子，果然不在了。
穆璃坐了下來，看著那個某人辛辛苦苦挖出來的東西。有些說不出來的失落。‘我這是怎麼了？’穆璃想著。
“那個我沒拆，覺得還是你自己來比較好。”唐澤從屋外走了進來，和煦的說著。
“你去哪了？”穆璃一臉關切。
“我？當然是去清洗。”
看著已經換了衣服鞋子的唐澤，‘原來這人有潔癖呀’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怎麼了？是怕我離開？”
“我巴不得你離開呢，難得清靜。”穆璃忙轉移話題，“你想不想知道裏麵是什麼？”
“那得看你想讓我知道。”
“看在你挖了那麼久的份上本少爺就給你看看吧，哈哈~”穆璃爽朗的笑著。撤掉了沾著幹泥的油紙，露出了一個刻著簡陋花紋的原木盒子。“這裏有我的過去，有我牽掛的東西。就像是這個地方。它們記載著我當時的快樂與美好。”說著就打開了盒子。
在別人看來盒子裏的東西隻不過是破舊了的小孩子的玩具，但它們對於穆璃的意義卻絕非如此。
“這個是我磨了姆媽好久，才肯帶我去城裏的時候賣回來的”穆璃拿起一個小小的風車說著，“這個是我求了蓮姨好久，才肯瞞著姆媽讓人做的”又拿起了躺在旁邊的彈弓，“雖然我從來都有射準過，嗬嗬~”
唐澤看到了與一堆玩具格格不入的鐲子，“那個呢？”
“這個啊，姆媽說是留給她兒媳婦的。”說著就又拿起了別的東西。
不料唐澤看著自己的手腕說道，“帶不進去怎麼辦。”有些困擾的說著。
“啊？！”穆璃顯然讓唐澤的話嚇了一跳。“咳咳~”怎麼辦，怎麼辦，趕緊轉移話題。“你知道我為什麼沒帶走，卻埋在樹底了嗎？”看著還在打量這那鐲子的某人。“當初姆媽她突然讓我跟陌生人離開，而不是和我一起走。我就隱約覺得有什麼不對，也許我再也回不來了，也許再也見不到她了。於是我在我走的前天晚上，選擇把它們埋了起來，我發誓我一定要回來。一定不讓姆媽再那麼孤單。而如今我回來了，她卻不在了。”說道這裏穆璃的眼裏有些許婆娑。
“這就是你為什麼一直沒去掃墓的原因嗎？”唐澤把那個自責的人攬進了懷了。“沒事了，你回來了不是嗎，如果你不想離開，以後有我陪你。”在懷裏人的額頭上印了一吻。
“為什麼待我這麼好？”穆璃好像抱緊抱著自己的人，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離開對我們都好。”雖然嘴裏這麼說著，可是心裏卻在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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