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529 更新時間：14-04-19 20:12
蔥鬱的樹林間隻見一襲紅袍掠影，輕盈敏捷，速度極快。驀地，他停下了。
“我記得這附近有條小溪來著。”赤曦自語到。可是以習武之人敏銳的聽覺發現流水聲音和往日不同，應該是有人在那裏。
那身著紅袍的男子似乎在思忖著什麼。
仔細看來，竟是一張如此俊秀的臉，五官精致，眼角那顆淚痣更是平添了幾分妖豔。
然而，因著那一襲紅袍的飛揚跋扈，即使有著俊秀華美的麵容，卻也器宇軒昂。
他就是赤曦——被選入堂會才幾個月就已經在白齊盟癸部聲名大作的實力少將。除了那張臉，更令前輩們驚訝的是他那驚人的天賦和精湛的武藝。
白齊分為一個總壇和十幾個堂會。勢力之強連朝廷都要禮讓幾分，範圍之大幾乎遍布大江南北。
總壇的二位總管是瀧澤和翼，幫會癸大大小小的事務幾乎都由他們管理。至於盟主本人，最近幾年幾乎沒有看見他的身影。
白齊每隔幾年都會選一批少年入會，這些人大多是孤兒流浪兒，但也不乏仰慕白齊名聲的熱血少年前來加入。對於前者，白齊是一個收容自己還可以學得本事的地方，對於後者，白齊是能實現自己江湖俠客之夢的地方。
赤曦放輕腳步，來到樹下的灌木叢中。
果然。溪邊有一個身著白色裏衣的男孩在………………
蹴鞠？
（哈哈，以為是美人出浴吧？我就是不寫~~）
那男孩身上有些濕，發絲上沾的水珠在陽光下閃爍著。
原來是他啊。赤曦心道。
不得不承認，那孩子顛球顛得很好。再加上學了些武功更是把球玩轉得漂亮帥氣。最後那一腳幹淨利落的把球踢入了不遠處的球框癸。
男孩準備去撿球的時候，像是發現了什麼，警惕地朝灌木叢這邊看了看。
那張臉並不是很好看，還帶著男孩子的稚氣。倒是那雙細長的眼睛使之可愛了幾分。盡管如此，實際上那仍是一張極其普通的臉，除了赤曦想必不會有人再多注意幾眼。
“誰在那裏！”男孩用變聲期的嗓子喊道。
赤曦笑著走了出來：“現在才察覺到我，學武還不夠努力啊！”
那孩子見是赤曦，驚訝中帶著一絲慌亂。
“赤曦前輩。”
“莫離是吧。”
“是的，難為前輩還記得我。”
方才一看到那纖細的身影，赤曦就立即認出了他——幾個月前白齊新選的少年。當時赤曦剛剛被選入“新”——白齊的堂會之一，恰巧經過選撥現場，然後看到了那孩子。
當時所有少年都踴躍地展示著自己，唯獨他一人站在角落裏默默地看著仿佛與他無關的一切。那寂寞灰暗的眼神是赤曦無法理解的。
赤曦也不知為何當時自己會注意到那個不起眼的人，莫名其妙地想要靠近，想要觸摸，想要用自己的陽光去瓦解那個人的世界——那令他無法理解的世界。
“怎麼一副被人拋棄的模樣，小鬼？”赤曦走了上去，揉了揉男孩柔軟的頭發。男孩抬起頭，一副寂寞無助的樣子，看見赤曦那張俊秀的臉稍稍驚訝了下，然後又神色自若了。
“我是被騙來的，與被拋棄沒有區別。”男孩如是說。
這回輪到赤曦驚訝了，這麼多少年擠破了腦袋想加入白齊，竟還有人是如此不情願地被騙過來的。
“我叫赤曦，你呢？”
“莫離。”
自那日起，兩人便記住了對方。或許之後的一切羈絆都源於那一天。又或許是二者的不同使之相互吸引。
可是那天之後，他們就沒再遇見。畢竟總壇的孩子這麼多，況且莫離又不起眼。
……
“哪裏是我不夠努力，是您輕功太好了。”莫離莞爾一笑。赤曦卻想不明為何剛剛還笑得單純的莫離突然露出這種自嘲的表情，心裏不解。
“如果沒記錯的話，現在應該是練武的時間，怎麼在這裏踢起球來了？”赤曦擺出一副前輩的樣子。
莫離憶起總壇裏的爾虞我詐，皺了皺眉：“逃出來的……那裏，沒有自由。”
“是嗎？我記得總壇很好玩啊！”赤曦絲毫不察莫離的異樣。
莫離暗暗叫苦，像赤曦這種天賦高，長相好，為人率真大方當然受歡迎了，更何況兩位總管對他寵愛有加，瀧澤甚至收他為徒，親自教他武功，哪裏還有人敢算計陷害他？也不會因為學武吃力而被責罰。別人想巴結還來不及呢。
赤曦見莫離又變得神情複雜，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故意岔開話題：“好了，我不說總壇了好不好？既然逃了出來，那就趁此機會好好玩一把吧！你很喜歡蹴鞠？”
莫離點了點頭，隨即去撿球。看似纖弱的身體竟然在踢球時爆發那麼大的力量，赤曦不由感歎道：“怕是盟會裏的前輩也踢不得你這般好啊！來一局？”
莫離聞言淺淺一笑，男孩子這個年紀都希望自己能有一技之長能被人賞識。
麵對莫離，即便是如此傑出的赤曦也不得不敗下陣來，仰身躺在岸邊的草地上直喊累。莫離被他誇張的樣子逗樂了。
“你要去水裏洗洗麼？”莫離問。
“不用了，我沒那麼講究。”赤曦擺擺手。
莫離隻好一人走到溪邊作簡單的清洗。
此刻的莫離並不知道身後有人在愣愣地看著他。白色的上衣褪下一半，水珠順著光滑的背脊滑落，皮膚白皙，纖細的腰身不盈一握。赤曦隻覺得自己下腹一緊，腦袋轟的炸開了一般。暗忖到：“我是瘋了麼，又不是沒見過美人，像翼前輩、智玖這樣的不是天天都看得到麼，況且莫離的樣子實在普普通通。”
莫離走過來的時候，正看見赤曦一個人閉著眼睛拚命地晃腦袋，覺得很奇怪。
“赤曦前輩？你不舒服麼？”
赤曦見莫離已經穿戴整齊的站在麵前，覺得自己有點狼狽。慌忙說：“沒什麼，沒什麼。洗好了就快走吧。天色不早了。”
一同回去的路上，赤曦突然開口：“你的編號是多少？”
“1009。怎麼了？”
“哦，我是想知道編號的話下次找你就方便多了。”聽赤曦這麼一說，莫離心裏也開始期待能有“下次”，即使是個念想也罷。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輕雲山，白齊的總壇和部分堂會就坐落於此。
此刻已是傍晚時分，整座山籠罩在暮色之中，偶爾掠過一群歸巢的鳥，有種道不明的感覺。
赤曦一直把這兒當自己的家，尤其是自己在外漂泊了十幾年後。
大門守衛的哥們兒正值換班的時候，見赤曦來了，略點頭示意。
“請等一下”，守衛攔住了莫離，“這位也是執行任務的人？請出示任務令牌。”
“哎呀，他是我帶出來玩的，是總壇的新人。”赤曦衝守衛大哥眨了眨眼。守衛自然知道赤曦是大人物，而且有兩位總管當靠山，所以要賣幾分麵子，就沒有加以阻攔。
“我現在有點好奇你是怎麼出去的？”赤曦走了一段後忍不住問道。
莫離神秘的一笑，低聲道：“易容。”
赤曦大驚：“不可能啊，不是堂主級別的沒有人皮麵具的，而且就算有也很容易露出破綻的啊！”要知道隨便易個容就混進白齊的話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怎麼會隻有一張呢？你沒打算回來的麼？”
莫離但笑不語。當然沒打算回來，如果不是恰巧碰到赤曦的話。
赤曦還想再問，發現了不遠處一名身著寶藍色袍子的男子正朝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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