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芳華》起始卷  第三章 古錯

章節字數:5749  更新時間:14-05-24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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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靈光乍現:“既然這些精靈如此神奇,那一定也能幫我找到保護我們狐族的寶物吧。或者,它們能知道,我為什麼總是心痛。”

    青果說:“能的。你是它們的主人嘛。”

    夏天已然完全震驚於我捧著的那張神奇的琴了,瞪大著眼睛,兩隻手小心翼翼地在琴身上撫來撫去,很喜歡的樣子。

    夏天喜歡琴,喜歡樂律,喜歡看逢年過節小狐狸們變作人身演戲唱曲,可謂是一名資深的文藝愛好者,想當初琴科考試,他每年都是第一名。若我們這次不逃出來,夏天下個月就要被封為狐族司音律小侯爺了。

    我頓時感到萬分愧疚,於是把琴遞到夏天懷裏。夏天受寵若驚地接住,激動到幾乎不敢呼吸,半天才能發出聲音感歎:“好琴,好琴……”

    然後他很小心地翻過琴背,梓木琴板上龍池鳳沼間的三個篆書朱紅大字便赫然出現在我們眼前。

    “震天雷!”夏天感歎,“好霸氣的名字。落落,你前世,難道是大琴家嗎?怎麼這一世琴技沒落成這樣呢,哎,可惜可惜呀。”

    我白他一眼,隨手去撥弄那琴弦。琴音清亮綿長,絕世好音,仿若天籟。然而伴著飄渺的聲音,我的胸口突然一陣緊縮,驟然心痛難耐,我抓緊胸口的衣襟,此時腦海裏乍現出許許多多淩亂的畫麵,不能看清,不能分辨,如碎片般一湧而進,轉眼間又化作飛煙散滅,想要留,留不住。

    我恍恍惚惚許久,清醒過來的時候,聽到夏天和青果焦急地在喚我:“落落,落落……”

    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跪倒在地,被夏天扶在懷裏。地上的冰是很冷的,我卻出了一身的汗。琴被擱在一旁。

    為什麼有一種潸然欲哭的感覺?究竟有什麼事情,很重要的事情,被我忘記了?很重要的,一定很重要的。

    我站起身,擦掉臉上的汗,說:“大概,我真的是它的主人吧。青果,這張琴它知道,對不對?”

    青果點頭說:“是的,你想要知道的,你想要得到的,它都能幫你找到。”

    我想要知道。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到心痛。也許命運也在昭示我,有些事情不該忘記,或是還未了斷。不論那是前世還是今生,我就知道,我不會這樣不明不白地來到世間,沒有親人,沒有身份,沒有存在的證據,卻有莫名其妙的心疾。那些姨媽不肯告訴我的,注定要我自己找到答案,然後也許會知道我是誰。我是白狐丘的異族,卻是我自己。

    我問:“怎樣做,才能喚醒它們呢?”

    青果說:“有情人,傷心淚。”

    我皺眉重複道:“有情人,傷心淚?”

    青果說:“是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落落,夏天,琴終於物歸原主了,我也要走了,回我的家族去。你們以後可以來找我的,在裂天山北的那片林子裏。”

    說完,青果飛過來在我的臉上親昵地蹭了幾下,然後又羞澀地飛過去蹭了蹭夏天,還沒等我們說什麼。便一轉身消失不見了。

    莫名其妙經曆了青果這件事,又得了一張與我仿佛關係匪淺的絕世好琴,我跟夏天都表示有點恍惚,有點沒頭緒。

    我們幾乎雙雙忘記了此行的目的地,經過一番熱烈的討論,兩人才恍然驚醒我們是要登上裂天山,尋找半山中的極寒聖地的。

    想到此處,我們兩人便又踏上了登山之路。隻是我有些晃神,心裏總好像有些事情,揮之不去,卻又尋不到源頭,就這樣若隱若現地縈繞在心頭,總歸有些壓抑不爽快。

    是關於這琴裏的往事嗎?我想是的。但其實並不算好奇,畢竟按照我的理論,隔世便與我無關,有幸得知一二當然好,就是不能知道也沒什麼,這輩子過這輩子的就好。權當得了一張好琴,等萬不得已了賣點錢也能救我倆一命……是的我知道這是在暴殄天物,會遭報應的,但我們不妨善意地假設一下,假設一下又不要錢……

    可是這張琴似乎執念太深,有意要糾纏我了,背著它,我便總是晃神,有些像神遊出竅,但通常隻是一瞬,並且沒有具體的景象。我尚能容忍並且忽略這些短暫的晃神,便沒有告訴夏天。行走江湖的女俠,怎能柔弱示人呢?

    但我肯定這琴暗戀前世的我。

    晚上的時候,找不到休息過夜的地方,待在外麵又有被凍死的可能。我提議連夜上山,夏天卻執意要找個山洞睡覺。

    “落落,”他語重心長地仿佛圖長老附身,“這裏山勢太險,冰雪路滑,晚上看不清路,萬一出事怎麼辦。還是休息一夜養足精神再上山吧。”

    我說:“夏天你怕嗎?”

    夏天道:“我怕?哼,我才不怕呢。隻不過擔心你突然暈倒。”

    “好吧。”我很領情道,“夏天你說的對。主要是咱們行李太重了,我也實在爬不動了。咱們找個山洞,先把包裹清減清減吧,沒用的就丟掉,能穿在身上的就穿上,反正這裏也冷,能吃的就吃掉,等到山上也許能跟他們討點以後路上的幹糧,嗯……就這樣,我們去那林子後麵看看有沒有避風的地方吧。”

    桃林後麵果然有些山洞,但最讓人頭疼的是,山洞也整個就是冰窟窿。

    “這……如何下榻呀我們?”夏天說,“實在不行……落落,我,我抱著你睡一宿吧,這樣你就不會太冷。”

    我呆立。怎的夏天講話突然有些忸怩起來?這不是他的作風啊。我倆可是無話不說的結義好兄弟。我緩緩抬眼去看他,夜色中看不清他的表情,隻是感覺他目光在與我碰上的時候,不經意地挪開了。夏天他不會是,不會是……喜歡我吧?

    不會的!我堅定地告訴自己。我們是好兄弟,怎麼能有這樣齷齪的想法呢我?太不應該了,難道我到了少女懷春的年齡了嗎?不行不行,罪過罪過。

    不過,夏天十六歲了,我也該給這位兄長一樣的人物色一個好嫂子了,他是我生命中,除了姨媽以外最親近的一個人了,我有時會依賴他,尤其是依賴他的血。

    我此時當然不會說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之類矯情的話,於是我說:“不,不必,我怕我半夜會抵擋不住誘惑。”

    我看到夏天修長的身子重重地一顫,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怎的。半晌,他才慢慢扭過頭來,深情地望著我的眼睛,緊張地問道:“落落你,你說什麼?是,是真的嗎?”

    說完,他垂眸,無限風情地抿嘴一笑,輕聲說:“原來你也這樣想,落落你真的是長大了。”

    我第一次感慨,從小跟他在一起,天天看著他,心裏隻還把他當做經常皺眉頭跟我吵架的小孩子,其實不知哪一天開始,夏天早已變成了翩翩美少年,他長得很好看,嗯,跟我一樣好看,尤其那溫柔的一笑,定然可以勾引無數少女的芳心了。這下我就放心了,嫂子的事,看來有著落了。

    我點點頭說:“是呀,我現在長大了,懂事了,不能不顧你的身體,無止境地榨取你的鮮血了。如果我晚上犯了病,突然咬你吸你的血,害你有生命危險怎麼辦?”

    夏天臉上笑容頓時僵住,我想他臉色一定不好看,但是所謂夜不觀色,我看不到他的臉色。他支支吾吾道:“你,你說這個啊,我,我……”

    我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好玩的表情,忍俊不禁。

    夏天轉身背對我,瞬間便恢複了往常平淡的語調:“我說過的,我的血很多,你吃那麼一點,根本無關痛癢。以後別再說這些,到了時辰,你便吃,不要顧慮那麼多。落落,我們……我們是最親的血緣關係,你忘了嗎?”

    我撅撅嘴,笨蛋,身子那麼瘦弱,每天那麼虛弱,臉色蒼白如紙,我看不出來麼。

    不等我說話,夏天抓起我的手便向前走:“那邊有火光,我們去看看是不是有人。”

    火光來自一個不大的山洞,依舊是冰窟窿。我倆站在洞口向裏望去,裏麵點著一個火堆,角落裏還支著一張做工精巧的木質卯榫拚床,木床上背對著我們側躺著一個穿著藤黃色衣裳的的女子,身上裹著厚厚的毯子,仿佛是睡著了。

    我感慨說:“這床,她是怎麼搬上來的?”

    夏天說:“這位姑娘定是懂得魯班之術。你看那床板,你再看那床腿,都是由簡單的幾支木棍通過卯榫結構連接起來的,既穩固,拆開以後也便於攜帶,精巧得很呐。”

    大概我倆的竊竊私語吵醒了那位黃衣女子,她猛然翻身坐起,大喝一聲:“誰?”

    我倆拱手:“姑娘……”

    話到此處便再講不出來了,因為那女子的臉上,歪七扭八覆滿了一片片桃花瓣,隻露出兩隻黑洞洞的大眼睛,映著跳躍的火光,顯得十二分詭異,麵目略顯猙獰。

    我捏一捏夏天的手,意思是問他,是鬼是妖?夏天捏回來表示他也不知道。

    要是鬼就大事不好了,因為我們沒見過鬼,自然也沒跟鬼交過手,若是招惹了厲鬼,定然會死得很難看。要是妖的話,看她身姿形貌,一定也是道行不淺的妖,若是個暴脾氣,我倆依然惹不起。此情此景,隻好動之以情。

    於是我柔聲道:“姑娘是桃花妖吧?別怕,我們沒有惡意。不瞞你說,我二人是逐陵白狐丘的,大家都是同類,都是同類。”

    誰料那女子聽了我的話,絲毫沒有親近之意,反倒抽出身側的一柄亮晃晃的長劍,跳下地來,劍鋒指著我們大聲嗬斥道:“何方妖孽!膽敢來挑釁本女俠,看本女俠不收了你們!”說完便向我們刺來。

    而她那一跳,臉上的桃花瓣也紛紛落地,露出她粉嫩姣好略被桃花染紅的少女麵容。原來是貼上去的。

    所幸夏天武科也修得好,拉著我從容一側身,就避開了。

    此刻,我腦海中飛速閃過一個詞語,“嫂子”。於是我心中便蠢蠢欲動想要撮合這女子和夏天了。結果一抬頭,看到夏天目光沉沉,隻是垂眸望著我。於是我有些氣憤,想要罵他說,夏天你個木頭,看我幹什麼,快看人家啊,說不定就一見鍾情了呢。

    沒想到夏天先開口了,指責我道:“真是木頭,也不曉得躲一下,武科你究竟是怎麼修過的?”

    我衝他皺皺鼻子,表示懶得理他。

    黃衣女子方才被我們一閃,摔倒在地,此刻爬起來,遠遠舉著劍,不再靠近,依舊氣勢衝衝地問說:“究竟是何方妖孽,報上名來?”

    夏天俯身在我耳邊說:“是個凡人。”

    於是我清清嗓子道:“女俠誤會了,方才我二人誤把女俠認作山中妖邪,於是才出此下策自稱為妖想要保全性命。其實我二人也是人類,大家都是同類,都是同類。”

    黃衣女子略顯狐疑道:“你們是人?”

    我堅定地點頭:“沒錯。你看,我們有影子,你再看,我們不怕火,也沒妖氣。真的是人。我叫落落,大名落清心。他叫夏天無。”

    那女子依舊存疑,改作單手持劍,左手從腰間摸出一隻鏡子,照著我們,然後衝裏麵瞅瞅,放下鏡子又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符咒,抖開來甩到我們麵前。

    見我和夏天完全沒有反應,隻是站在原地望著她,她終於相信,立馬掛上抱歉的笑容,拱手道:“誤會,誤會,在下本州厲石鎮人,姓古名錯,幸會幸會。”

    我倆拱手:“幸會幸會。”

    古錯走近,問道:“二位上山,所為何事?可是為了拜入止息大人門下,尋仙問道?”

    我說:“行走江湖,到處看看而已。”

    夏天瞟我一眼,補充道:“順便來看看風止息是什麼樣。”

    古錯道:“二位不為修道而來,是對的。這極寒聖地,是門檻最高的仙家門派了,幾年都未曾新收過一名弟子。至於止息大人,二位倒是的確該見一見,那真是風華絕代,古今無雙,容冠天下,仙風俠骨,卓然清舉……”

    我道:“想必古女俠跟止息大人十分熟識啊。”

    古錯不好意思道:“其實我也尚未見過大人的尊榮……”

    夏天打斷道:“古女俠來此又是所為何事呢?”

    古錯收回話題道:“哦,我們都是同道中人,我也是出來行走江湖的,我不信什麼成仙得道,太虛無縹緲了,我這樣出身的人,一定是毫無仙緣的。出家人不打誑語,我此番來裂天山,不過是久慕止息大人的大名,特來拜訪的。”

    我和夏天驚道:“原來女俠是出家人?善哉善哉。”

    古錯搖頭:“哦,那倒不是,我隻是借用名言,重點是表示‘不打誑語’,並非出家人。”

    我說:“這樣啊……那我們有緣的很嘛。”

    古錯說:“是啊是啊。若二位少俠不嫌棄,天亮之後,不若我們三人同行,也好有個照應,好不好?”

    我說:“好啊。”然後抬頭征詢夏天的意見:“夏天你說呢。”

    夏天說:“你覺得好便好。”

    於是我欣然歡迎古錯加入我們的行列。呃,或者說是我們加入古錯的行列。

    夏天很客氣地問道:“敢問女俠,是否懂魯班之術?”

    古錯誠實道:“不懂。”

    夏天:“那這床?”

    古錯說:“我從山腳的冰層裏鑿出來的,就那串小鑿洞底下,旁邊還有兩支畫筆來著,不知兩位留意沒有。也不知是何人,竟有如此冒險精神,徒手攀冰山。”

    我挑挑眉對夏天說:“桑子兄不但上山另辟蹊徑,途中恐怕還睡在冰地裏,艱苦拚搏,我崇拜他。”

    夏天說:“起碼看得出,他有的時候聰明如聖人,有的時候笨得叫人沒甚想法。”

    我點頭表示讚同,然後又轉向古錯:“女俠,不知今晚我二人,可否在此借宿……”

    古錯說:“當然可以,出門在外,都是親人。還有,別叫我女俠了,既然我們結伴而行,直呼名字就好了,或者叫我姐姐好了。我十七了,你們呢?”

    我說:“我快十六了,叫我落落就好。他快十七了,我平時叫他夏天,你隨意。”

    古錯再次拱手:“那我們三人就算認識了,落落妹妹,夏天小弟。從今天起,我就是照顧你們的大姐姐了。”

    我和夏天:“……沒大多少吧。”

    古錯一揮手招呼我們上床:“來,床不大,我們一起休息吧。擠一擠還暖和。”

    我和夏天:“這……”

    古錯一拍腦門:“忘記問了,落落妹妹,和夏天小弟,你們二人是……什麼關係?需要我回避嗎?”

    我心想,我回避給你們製造機會還來不及呢。

    夏天說:“她是我妹妹,沒關係的。”我懶得拆穿他的謊言,便默然了。

    古錯道:“親兄妹?”

    我說:“表的,還是很遠房的那種。”

    古錯了然道:“這樣啊,嗬嗬。兄妹攜手,行俠仗義,很帥氣嘛!”

    我和夏天:“多謝多謝。”

    於是三人浩浩蕩蕩行至床邊,古錯首先上床,靠坐在床角,道:“我坐著也能睡,順便還打坐呢。你們二位請便。”

    我側臥在中間。於是床已被占滿了,夏天隻能把毯子墊在地上,勉強躺下。

    其實我不是自私,位子讓給夏天也可以。隻是人家古姐姐畢竟是女孩子,叫他倆當著我這麼一個外人的麵同床共枕,那樣多不好。

    古錯又重新把遺落的桃花瓣一片片貼回臉上。我不解道:“古姐姐,你在做什麼?”

    古錯口齒不清道:“美顏啊。我們鎮上的喬大師說了,這裏的冰雪桃花啊,珍貴得很,裏麵全是美顏植物精華。若能以此敷麵,一夜便可增白,皮膚好得不得了。市麵上賣得貴得很呢,作假的也不計其數,於是我決定親自來采摘新鮮的花瓣做美顏。怎麼樣,你要不要試試?”

    我擺手道:“不要不要。倒是這花,的確古怪的很,能在如此寒冷的環境中長開不敗,還嬌豔勝過別處,想來是彙集天地之靈氣,我看,不僅有美顏功效,入藥滋補血陰,也是相當好的。”

    說著,我突然想到一事,忙轉頭吩咐地上的夏天:“夏天,我們在藥鋪煎好的那兩副藥,你趕快吃了吧。”

    夏天“哦”了一聲,探手勾過一旁的包袱,取藥。我生怕他把包袱裏那副跟桑子兄討來的畫弄壞,忙一把搶了過來,寶貝似的護在胸口。夏天沒好氣地抬眼白我一下,沒說什麼。

    古錯沒留意我倆的動作,繼續跟我說那桃花的事:“聽說,這裏原本也不是這樣的,很久很久以前,裂天山也同別的高山一樣,雖然高處白雪皚皚,但山腳卻也是鬱鬱蒼蒼的茂林。可是某一天,這裏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非常大的大事,有人逆了天,驚動了天神,後來不知結果如何,這裏卻瞬間凍結成了千裏冰封之地,寸草不生,偏偏卻有如血的桃花開遍整座裂天山。傳說,那是當年枉死之人的鮮血滋生出的生命之花。”

    我驚歎:“……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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