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406 更新時間：14-06-24 23:28
二樓回廊上。
潘姬仙看著麵前的兩個男人都緊緊盯著下麵那個紫色的身影看，原本要送進口中的香茗往桌上重重一放，“砰！”的一聲響，果然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潘姬賢轉頭看了她一眼，兩道好看的眉毛瞬間蹙起。
“何人教你如此禮儀！”他開口責備道。
上官玉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不想承認她的心裏現在極度的嫉妒那個女人，隻要能拉回他們兩個的視線，就算做出再無禮的事情她都不在乎。
潘姬仙冷哼一聲，“哥，你們兩個到底是來幹什麼的！如果想來這裏看女人，那還不如去怡春院看個夠！”
“你！”潘姬賢本想厲聲喝止她無禮的言語，誰知道卻聽到上官玉陽哈哈大笑的聲音，潘姬賢有些莫名地看向他。
“看來我們讓潘小姐不開心了，這就是我們的不是了。潘兄，你也不要責怪於她，是我們冷落了潘小姐。”
這女人的心裏在想什麼，他如何不懂，單是潘姬賢把她帶來的這一舉動，他便知道他們在想什麼，隻是啊……
上官玉陽斂了斂眼瞼，可惜了。
聞言潘姬仙臉上一喜，不禁有些羞紅了俏臉。
潘姬賢看著笑吟吟的上官玉陽半晌之後，鬆開了緊蹙的眉頭，他舉起酒杯：“上官兄，真是抱歉，小妹年紀尚輕，不懂得人情世故，若有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上官玉陽也舉起了酒杯，笑道：“潘兄言重了。”
“對了，”潘姬賢放下酒杯，再為他斟滿，“上官，可是認識那位姑娘？”
上官玉陽抬眼，笑問：“潘兄說的是哪位？”
潘姬賢手裏的紙扇一指，落在了客棧的角落邊上。
上官玉陽隨著他的指引向下望去，視線久久地停留在那抹丁香色上。
良久後才轉頭回答道：“不認識。”
“哦？”他有些詫異，方才上官玉陽看著她的神情，並不像一點都不認識的樣子。
“難道……你喜歡那種類型的女子？”潘姬賢臆測道。
聽到他這麼說，潘姬仙原本有些紅暈的臉馬上變得有些蒼白，她貝齒輕咬著下唇，小心翼翼地看著對麵那個麵如玉冠的青衣男子。
上官玉陽笑容一頓，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潘兄何出此言？”
潘姬賢驀地笑了起來，答道：“男人的直覺，商人的嗅覺。”
聞言他頭一偏，再次將視線落到客棧下方，“非常遺憾地告知你，這次你的直覺跟嗅覺都沒有發揮作用。”
他的聲音略沉，此時在潘姬仙聽來卻是無比動聽。
客棧裏人聲鼎沸，就算下方的人為了聽書總是克製自己的聲音，但那個陸先生說書的聲音仍有時會被淹沒在一些叫嚷聲中。
上官玉陽一手托腮，眼睛時不時地瞄向方才進來的兩桌大漢，百無聊賴中他上上下下把他們全都打量個夠。他發現那個滿臉胡子的大叔，應該是他們幾個裏麵的頭子吧，看他們唯唯諾諾的樣子，真是看不順眼啊。
再看看他左手邊上的那個，一條刀疤橫貫整張臉，嗯……看起來真的很猙獰。而坐在那個大胡子對麵的，長得獐頭鼠目，似乎有些猥瑣。在他右手邊的那個，看起來很年紀不大，長相倒是平凡無奇，但那一雙眼睛總是滿是警戒地盯得四處，顯得有些老辣。
而坐在另外一桌的四個男的，高矮胖瘦皆齊，雖然看起來不過爾爾，不過仔細一瞧，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跟客棧中另外一些江湖人是不一樣的。
潘姬賢一曬，“上官兄這幾年都在外麵浪跡江湖，之前也沒見你與哪個姑娘走得比較親近，倒是聽聞江湖上鍾意你的女子不在少數，你也沒一個看得上眼，到底你是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入我眼的女人。”
潘姬賢一愣，這個答案未免也太籠統了。
“話說回來了，上官你比我小兩歲，你看我的小孩都已經四歲了，你還未考慮成親嗎？”潘姬賢狀似無意地提起。
坐在他身旁的潘姬仙眼睛一亮，知道大哥扯了一堆終於說到正題上了。
“我嗎？”上官玉陽轉回注視著下方的眼光，懶懶地看了他一眼。
“成親……”
說書人抑揚頓挫的聲音依舊充斥在他耳邊。
“那天晚上，風雲變色，原本坐在喜房中羞怯地等待著新婚丈夫入房的玉兒，等來的卻是丈夫帶著鴛鴦刀連夜逃離了村莊的消息，更讓她驚恐的是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山賊聞風而至，掃了喜宴，殺了村民，燒了村莊，甚至她爹也喪生在那一場屠殺之中。”
上官玉陽嘴角一掀，笑道：
“如果我說，我已經成親了呢？”
“……”
像是一道響雷砸進心底，潘姬賢不得不坐正身體，帶著探究的眼神直直望進上官玉陽的眼底，他思索著這句話的真實度到底有多少。
“你成親了！”潘姬仙壓抑不住地尖叫道。
“很驚訝嗎？”上官玉陽反問道。
潘姬賢按住想要發狂的妹妹，眼睛卻未從他身上移開，他沉吟道：“三年前，伯父去世之後，你也曾對你大哥說過你成親了……這件事，到底有幾成是真的呢？”
上官玉陽聳了聳肩，未作任何回答。
潘姬賢看著他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猜測道：“上官，沒有人見過你所謂的妻子，想必這是用來推掉伯父為你訂下親事的借口，可見你並不喜歡你那個所謂的未婚妻。”
“丈夫的叛離，父親的慘死，村民無辜的喪生，家園的摧毀，這一切的一切，讓玉兒心碎、甚至是狂怒，看著身上穿著的豔紅喜服，已經血跡斑斑，眼前的大火熊熊燃燒著她的村莊，讓她失去理智。她拿起了那把傳說中的鴛鴦刀，傾盡畢生所學的刀法，刀光劍影，刀起頭落，她一個人，就一個人！殺了那一些殺人不眨眼的山賊。”陸先生激動地揮舞著手中的紙扇，更是把玉兒怎麼殺人的過程一一呈現在聽眾麵前，就如同他曾親臨現場目睹那血腥的一幕。
揮動地非常精彩！上官玉陽暗自讚歎道。
他回頭看了潘姬賢一眼，答道：”你要這麼講，也沒有錯。”
看見他沒有否認，果然說已經成親是為了推掉那門親事，潘姬仙暗喜在心頭。
潘姬賢不動聲色問道：“既然如此，這幾年你一直都是獨身一人，喜歡你的女子也不少，但你卻不曾接受任何一個，想必你也在找尋著一個讓你喜歡的人，更重要的是找一個能喜歡你，對你一心一意的女人。”
“嗯哼。”這次上官玉陽沒有轉過頭來看他，而是專注著樓下正中央那個說書人的故事。
“映著火光，玉兒紅色的身影踏著火焰，她那原本平凡近乎醜陋的臉上布滿斑斑血跡，猙獰異常。一頭烏黑的發絲也染上了鮮紅，一襲血紅喜服在夜色中不停地翻飛著，腳下踏過地方，竟奇異的開出一朵一朵火紅的蓮花。
她杏眸妖媚地流轉著，她變了味道的狂笑聲在午夜變得更加詭異，邪魅，那纖細的身姿就如來自地獄的妖女。
從此，‘紅蓮妖女’自那一夜被流傳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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