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6087 更新時間：14-07-01 16:36
地下室裏一片死寂，媽媽抱著馬博勇坐在角落裏，孩子見看媽媽眼神焦慮，盡量用小手安慰她，媽媽把馬博勇的頭攬在懷裏，並告訴他會沒事的。
馬博勇隻是個七歲男孩兒，此時此刻卻表現出少有的鎮靜，他不哭不鬧，靜靜的呆著媽媽身邊，他知道樓上的那個人是蔣叔叔，就在一個月前，他還在幫忙建房子，可如今怎麼成了爸爸的仇人？他想不明白，用眼睛想從媽媽這兒得到答案，她卻告訴他所有人正在玩一個遊戲，隻要耐心等待，他們就能勝利了。馬博勇知道這隻是個打發小孩的借口，既然大人不想說，於是他就不再問了。媽媽一臉無奈的表情，馬博勇從未見過媽媽這幅麵容，他再回頭看，發現其它人同樣愁眉不展。
“我們被困住了。”馬先生輕聲說了嘴。他走到電梯前向上看，由於卷揚機已經被人為卡住，電梯箱停留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上，電梯道是通往樓上的唯一出口，橫亙期間的電梯箱成了一道屏障。
“得想個辦法與黃柏塬鄉聯係。”馬博文提出建議。
“取得聯係就得用到控製台，”馬先生小心的向上看著說道。透過電梯間的縫隙，他可以窺見樓上的情況。奇怪的是，蔣誌坤他們並沒在上麵，一點兒動靜也沒有，沒有說話聲沒有腳步聲，馬先生祈禱這種靜最好不是某種危險的前兆。或許他們知難而退了？不可能，蔣既然有備而來，是不會輕易放手的，再說他已亮了底牌，說什麼也會把“遊戲”玩下去。馬先生不想讓蔣誌坤牽著自己的鼻子走，但眼下的處境對家人極為不利，馬先生回頭看著他們，五個人被困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內，沒有食物，沒有淡水（井蓋的鑰匙在樓上），十幾分鍾過去了，他覺得空氣正在變得悶熱，可改觀處境的方法依然是個未知數。
馬博文知道父親指的是那部衛星電話，通訊纜線被割斷後，那部電話立刻成了擺設。“除非把線纜接好。”馬博文說道。“否則誰都不知道這兒發生了什麼。”
“但首先得能出去才行。”琳琳看著角落裏的鐵箱說道。
“可蔣誌坤他們就在上麵。”媽媽提醒道。
“所以我們得避開他們。”
“避開他們？”馬先生說著搖搖頭，麵對四麵牆壁，他覺得行不通。
“我們發現這後麵是空的。”琳琳摸著身後的牆壁提醒道。
這一問確實提醒了馬先生。牆後麵確實是空的，是廢棄地堡的其它部分，“可即使到了那裏也沒什麼用嗎。”馬先生說道。
“怎麼會？”琳琳抬頭問道。
“為了防潮，地堡的入口被封死了。”
“這裏有鐵鑿嗎？”馬博文開口問父親。他認為對麵的儲物箱裏一定有可利用的工具。
“儲物箱裏有。”
“太好了！我們可以鑿開牆壁，然後穿過地堡去地麵。”琳琳建議道。
“恐怕不行。”馬先生根據事實不得不打消她的念頭。“封堵地堡入口的混凝土太堅固，鐵鑿是不管用的。”
琳琳來到儲物箱前，她打開中間一隻，裏麵確實裝著各種工具，那隻鐵鑿在最下麵。琳琳拽出它在手裏顛了顛，感覺很沉，但正如馬先生所說，根本沒法對付混凝土。她突然想到馬博文的旅行包，那裏還裝著不少烈性炸藥，隻要二分之一塊兒就能炸開地堡，這樣一家人就能逃入森林。可那僅僅是個設想，因為他的背包被放在二樓，那個地方正被壞人控製著。
“這一堵牆有那麼結實嗎？”琳琳走到對著電梯口的牆邊說道。
“僅僅有兩層磚。”馬先生解釋道。
“我們應該試一試。”馬博文提出建議。“枯坐在這裏是不能得救的。”
其他人當然知道蔣誌坤是不會罷休的，他們突然間悄無聲息，很可能是在醞釀其它計劃。
幾個人都沒有戴表，馬博勇打了個哈欠，強睜著惺忪的睡眼，這說明已經是午夜時分。由於危機意識的存在，馬先生的感官依然清晰，他注意到樓上有了些許聲響，一陣輕微的摩擦聲穿過電梯井，他讓其他人站到牆邊，自己小心翼翼的來到電梯旁，透過電梯箱與電梯道的縫隙，他看到幾個人影在一樓晃動，他們想幹什麼？馬先生竭力揣測。
“對不起了馬先生，”突然牆上的揚聲器被接通了，蔣誌坤陰沉的嗓音傳了出來，這讓抱著馬博勇的媽媽後退了一步。“今晚不能放過你們，這關乎公司的未來，還有其他人的利益。”蔣的話剛說完，一個重物從電梯井落下來，砸的電梯箱子左右震顫。馬先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他隻知道要想延續生命，鑿開牆壁至少是個辦法。
鐵鑿，鐵錘，撬棍。儲物箱裏能用上的都在用了，馬先生和馬博文拿著工具，奮力砸向牆壁，牆皮剝落了，底部露出紅色的裝塊兒，馬博文將撬棍插進磚縫用力撬動。沒幾下牆體便開裂了，琳琳脫下外套，用柔軟的部分蒙住孫勇的口鼻。煤氣味兒越來越濃重了，電梯道裏的煤氣罐正在噴瀉，如果不趕快離開地下室，用不著上麵人動手，所有人將中毒而亡。
“使勁兒！”馬先生鼓勵兒子向外推。馬博文使出渾身力氣，終於將最大的一塊兒推開，被水泥粘在一起的磚塊兒翻落到地堡一側。
灰塵散盡之後，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直徑半米的黑洞，它的一側是地下室，另一側是漆黑潮濕的廢棄地堡。
“快點兒！”馬先生首先鑽了過去。他感覺頭腦有些發脹眩暈，中毒症狀比他想象的來的要快。他顧不了那麼多，扔下鐵鑿伸手抱過馬博勇。後麵的人也陸續鑽了過去。
最後的馬博文剛剛邁過牆壁，一股灼人的熱浪瞬間從電梯口湧出。
“趴下！”馬先生大喊道。由於正對著牆上的窟窿，他將地下室內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一團巨大的藍色火球從電梯口竄出，席卷了酒桶和儲物架後，又快速向孫汲撲來。馬先生抓著馬博文的胳膊奮力一拽，兩個人撲倒在牆根下。由於其他人站的較遠，巨大的火舌得以沒傷到任何人。
火焰熄滅後，地下室內已是濃煙滾滾，嗆人的黑煙從牆上的窟窿湧出。
“一定是蔣他們引燃了煤氣。”馬先生撿起地上的獵槍說道。
沉悶的爆炸聲讓馬博勇再沒了睡意，對於這個孩子來說，這種經曆簡直刺激至極。他看到地下室裏濃煙滾滾，猜想自己的那些玩具八成是完蛋了。
他正在趕盡殺絕！所有人都看透了這一點。
“好在沒有人受傷。”馬博文看著一旁的家人說道。“他這麼做反倒給我們爭取了時間。”
琳琳點頭表示讚同。濃煙滾滾的地下室，至少要等上十分鍾才能進人。蔣他們不會馬上下來，但時候一到，他們自會下來查看情況。要想確定人是否死了，唯獨親自到地下室才行。
“退路沒了。”馬先生摸著有些燙手的牆體。他認為地下室內的溫度很高，至少有攝氏一百度。
“得趕在蔣下來前找到出路，”馬博文說道。在砸牆的過程中，易嘉利用地下室裏儲藏的汽油做了火把。一共做了三支，每一支都以鐵箱中的銅劍做柄，外麵纏上麻布並澆上汽油。馬博文掏出火機點燃火把，火光所及之處，是一段長長的通道，上下左右都是水泥鑲麵，地麵走上去有點兒滑，馬博文發現地麵潮濕的很，仿佛用水洗過一番。再往裏隱約可以看見幾條岔道，黑漆漆的讓人浮想聯翩。琳琳之前說過地堡的事，設身處地的站在裏麵，陰冷壓抑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他回頭看了看焦黑的地下室，心裏暗自慶幸呆在這裏，也要比活活被燒死好上一百倍。
“那個地堡的入口離這兒遠嗎？”琳琳點燃令外兩支火把問道。
“往前走二十米右轉就到了。”馬先生的情緒低落到極點，他認為之前的方案並不可取。“但是那裏被封死了，光靠這些鐵棍是打不開的。”
幾個人間一陣沉悶，從一個空間逃至另一個空間僅僅是無奈之舉。實質上繼續向裏走，他們除了遠離退路，正將自己逼入更封閉的環境中。馬先生認為那並不是好事，但是情急所迫，隻有不斷的逃亡才能保命。可一個封閉的空間再龐大，裏麵的人終究還是籠中之鳥。麵對這個不爭事實，一家人彼此相望，卻毫無建樹可言。媽媽最後焦急的哭起來，她抱緊馬博勇，不敢想象遭人殺戮的命運。馬先生始終用獵槍對著身後，他巴不得蔣誌坤現在就衝出來，正好撞上自己的槍口。但那隻是幻想，沒有人會傻到充當活靶。蔣誌坤不會那麼做，其餘的人也不會。他們更可能一邊吃著點心一邊封堵出口，借助時間磨平企圖反抗的意誌。
“試想那些軍官會怎樣？”蹲在角落裏的琳琳突然打破沉寂說道。
“他們隻能等死。”馬博勇的媽媽小聲嘀咕道。她記得蘭斯跟她說過下麵的情況，他說當年那些士兵身患重病，沒有人活著走出森林，她相信麵對緩緩迫近的死亡，躺在地堡的鐵床上至少要舒服一點兒。
“不會的。”琳琳反駁道。“任何人都不會放棄求生的。”
她的一句話提醒的抱孩子的母親。她記得蘭斯沒有找到一具骨骸，那就是說沒有人死在地堡裏，他們最終拖著病重的身子離開了，那是一個怎樣的艱難過程！“對了！”馬博勇的媽媽突然想到了那扇緊鎖的門，蘭斯當時說過那道門是鎖著的，可裏麵卻空無一人。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媽媽。“我記得當時有個房間是從裏麵反鎖的，但裏麵卻沒有人。”媽媽說道。
“還能找到那個房間嗎？”琳琳分析道。“如果想從裏麵反鎖，必須有人在房間內部才行，既然沒有人，”琳琳思忖著說道：“那裏很可能藏有通往外部的暗道。”
“這到是個可能性。”馬博文點了下頭看著媽媽。
“我知道那個門在哪兒？”這時候馬博勇開口說道。他告訴大家自己是第一個鑽入地堡的。
“它在哪兒馬博勇？”琳琳蹲下來抓著孩子的手問道。她認為這個信息很可能最終救大家一命。馬博勇沒有回答，不過他甩開手向通道深處跑去，小男孩兒認為帶路比浪費口舌要好。
“慢一點兒馬博勇！”媽媽和其他人跟在後麵，他們不知道馬博勇要把路帶到哪裏。通往地下室的那個洞被甩在後麵，在火把的照射下，地堡中無盡的黑暗才被驅走一小片。
在前行的過程中，琳琳一直留意著兩邊。混凝土砌成的牆壁上時而向內凹陷，裏麵鑲嵌著上鏽的鐵門。其中有幾扇門微微開著，裏麵仍然裝著未知的黑暗，沒人知道這些房間是做什麼用的，因為門上標識牌的字跡已經鏽蝕，她認為每個房間都有獨立的功能，就像馬先生的那個地下室，曾經是軍人們的廚房一樣。那些門後麵可能是廁所，倉庫，臥室，娛樂室，甚至是停屍房。通道內十分潮濕，而且讓人感到憋悶。為了防止雨水進入，蘭斯的工程隊密封了通風口和地堡入口，這樣一來，整個工事係統幾近成了鼠洞。琳琳認為它更像是個迷宮才貼切。跑到通道盡頭，馬博勇終於停下來，推開一個雙扇鐵門，裏麵四通八達的暗道讓所有人頓足不前。
馬博勇站在原地靜靜回憶了幾秒鍾，然後又向前跑去。
“慢點兒馬博勇。”媽媽焦急的跟在後麵，誰知拐過一個彎後，馬博勇卻不見了。
那條走廊即便狹窄，兩側依然鑲著鐵門，其中的一隻被推開了，馬博勇的幾個小腳印留在門口。
琳琳走上前，將火把小心翼翼的送進房間，她看見小男還正站在房間中央，盯著地麵研究著什麼。
“是這個房間嗎馬博勇？”琳琳低聲問道。琳琳用火把照照四周，幾隻鏽濁不堪的鐵床淩亂的擺著，除了一些腐爛的軍需品，地麵還算幹淨，但是仔細觀察，有幾條晶瑩的細流彙向一處，那個位置正是馬博勇腳下。琳琳轉頭觀察牆體，看到有幾處開裂的縫隙裏正在滲水，液體順著牆壁流下，最後沿著地麵的緩坡流向中央。
“嗯。”馬博勇點頭答道。他關注的是腳旁的一隻圓形井蓋，因為所有的細流都在這裏消失了。
其他幾個人也進來了，觀察之後，媽媽認為這個房間和蘭斯描述的基本一致。這裏是戰鬥係統中的臨時休息室，正是這裏的門之前被反鎖了，可裏麵卻空無一人。
馬博文和父親來到門口，他們發現鐵門一側確實有被砸過的痕跡。馬博文認為是蘭斯的人幹的，為了檢查內部情況，他們必須把門打開。
馬先生仔細的查看房間，讓他感到遺憾的是除了冰冷的牆壁，似乎沒有能夠逃生的通道。“也許不是這個房間，這裏什麼也沒有。”馬先生對此感到失望。
“應該就是這個房間，蘭斯說過這裏有床，牆壁上還有裂縫。”馬博勇的媽媽說道。
“可這裏什麼也沒有，隻是一間空房罷了。”馬先生強調著。
“是這裏嗎？”琳琳走過去問蹲在地上的馬博勇。和他的父母相比，她更願意相信孩子，畢竟他親自來過地下，而且小孩子對感興趣的事物印象較深。
“就是這個房間。”馬博勇看著琳琳肯定道。
從地下室逃出來到現在，已經差不多十五分鍾了。他想到地下室內的溫度已經降掉大半，這樣一來，蔣誌坤他們一定會爬下來，確定一下想殺的人是否死了。“你們最好快點兒，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馬博文提醒裏麵的人。
正當出口的找尋工作毫無進展時，琳琳重新關注起地麵中央的金屬蓋。她看到那上麵布滿小孔，從房間四周彙聚來的細流，在此流入地下。這麼說鐵蓋之下是地堡的排水係統！她回顧剛才走過的路，並未看到這種圓形鐵蓋。或許其它地方的排水口比較小並較為隱蔽，否則他們一定會留意到的。而眼前的這個明顯不同，它的直徑有半米多寬，剛好容納一個人爬下去。
“這裏是山坡嗎？”琳琳回頭問道。
馬先生不理解琳琳的意思，他不知道山不山坡的與逃亡有什麼關係。
“房子被建的位置不是很平，整體來看算是緩坡。”馬博勇的媽媽解釋道。
“我明白了。”琳琳的說完她捋起袖口，猶豫了一陣兒，最終還是把手指插進井蓋的幾個圓孔裏。她感到手指被地下水冷的發麻，鐵蓋的底部則是滑膩膩的。
鐵蓋很厚實，她奮力向外拽，才使它稍微鬆動。最後她動用兩隻手，終於將鐵蓋掀了起來。
看到琳琳的新發現，幾個人馬上湊了過來，房間中央出現一個圓形的深洞，它的內壁光滑垂直而下，幾節旋梯嵌在牆體上，讓人可以順利的攀爬到底部。那裏的小水槽中是條涓涓細流，順著底部的一個洞穴流走了。
幾個人驚愕的彼此相望，琳琳的發現似乎證實了很多事情。如果房間被反鎖，那就證明裏麵有人，而這個排水通道的存在，則成了當年那群士兵離開的唯一出路，況且下麵還有鐵梯，這種設計正是供人攀爬的。
“那群兵是從這兒離開的？”馬博文發問道。
“這裏應該是唯一的出口，水流的方向證明海拔較低。”琳琳說道。
“那麼它的出口應該不遠，當年的那些士官人力有限，不可能挖掘太複雜的排水係統。”馬博文一邊分析一邊俯身趴下，他想離洞口近一點兒以便看清底部的情況。但是從地麵看下去，除了下麵的排水渠，就隻有一個黑色的入口。他想到當年那些士兵就是從這兒鑽進去的，他們拖著帶病的軀體，艱難的在坑道中前行，即使離開地堡，他們的前途仍然渺茫，他們最終很可能迷失在林子裏，成了猛禽野獸的食物。可這麼做有必要嗎？他們為什麼不從正門離開，偏偏要鑽入肮髒的排水道？莫非追兵已經來了，可琳琳的導師說過解放軍並沒有進林子啊。這樣看來，唯一的解釋就是發生了叛亂，為了擺脫軍官的控製，一群士兵通過排水道逃離地堡。馬博文覺得這個解釋仍然顯得牽強，如果他們真的想叛亂，幹嘛不拿起槍，或許另一群人控製了槍械。但無論地堡中發生了什麼，最終所有人都離開了。
這時走廊中傳來有節律的撞擊聲，聲音很微弱，琳琳認為那是鞋底撞擊地麵的聲音。
“他們快來了！”馬先生一個箭步竄到門口，小心的向外探著頭。支門用的鐵棍已經折斷，門無法再鎖上了，好在走廊外的聲音還比較遠。他緊張的舉起獵槍，漆黑的走廊盡頭看不到一個人影。
“我們必須下去！”琳琳說道。
“可我們不知道下麵什麼情況。”馬博勇的媽媽不讚同，她回頭看著門口的馬先生，他正擺好架勢，準備與蔣誌坤他們展開激戰，但他們有四個人有四條槍，一把獵槍根本阻住不了什麼，這一點再清楚不過。
當她猶豫不定瞻前顧後時，琳琳已經順著鐵梯爬了下去，排水井大概有兩米深，她舉手接過馬博勇手裏的火把俯身向下。讓她感到意外的是，排水渠十分寬敞，而且有段樓梯通往下麵的一層，那裏是另一處暗道，目光所及之處筆直的向前延伸。空間剛好夠一個人通過。
“這裏能過去。”琳琳抬頭說道。
麵對壞人即將趕來的事實，馬博勇的母親也不再猶豫了。她自己跟著爬了下去，馬博文和馬博勇緊隨其後。
“他們要來了！”背著槍的馬先生把門虛掩好，快步來到房間中央，在爬下去時，他將蓋子拖過來，重新蓋住排水井，認為至少可以延長他們找尋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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