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186 更新時間：14-08-16 23:04
除夕皇宮
宮宴自傍晚時分便已然開始了。
今日的主角是魏鸝，所以早早去了太和殿中央，隨著箏音淙淙舞動起來。
沈青彥隨著觀儀坐在左側，太子居皇帝左側，所以也相隔不遠。太子朝著沈青彥望了幾次，似乎欲言又止。觀儀借著讓宮女倒酒的功夫示意沈青彥，大約今日會有什麼事發生，讓他注意一些。
魏鸝一曲《驚羽》舞得動人心腸，皇帝帶頭稱讚起來，眾臣也隨聲附和。
“若我朝太子能終抱得美人歸，也是大晉之幸呐！”皇帝這話是說給魯國的使者聽的，也是在暗示太子。
“恐怕流堇此次是躲不掉了。”觀儀對沈青彥說，話音剛落，那邊已經混亂了。
太子一撩長袍跪了下去，“父皇，兒臣有事啟奏。”
皇帝似乎知道什麼，阻止了。
“父皇，兒臣今日必須將實情告訴父皇，求父皇成全！”
“流堇，父皇今日若要你將實話咽下肚裏，你當如何？”
“父皇！”
“此事不必再說，你也不必再想，朕雖然不問政事，但你的事還是朕說了算！”
“父皇。。。。。。”
“皇兄，今日除夕之夜，”觀儀端起酒杯站起身來，“何必為了些小事掃了興，臣以這杯清酒祝上，願皇兄龍體安康，我大晉世代千秋！”
“臣祝上，願聖上龍體安康，大晉世代千秋！”
“臣祝上，願聖上龍體安康，大晉世代千秋！”
“臣祝上，願聖上龍體安康，大晉世代千秋！”
“臣祝上，願聖上龍體安康，大晉世代千秋！”
。。。。。。
鬧劇幸好及時收住了，皇帝卻似乎對太子不滿頗多。沈青彥一邊慶幸一般又更是擔心，今日太子未出口的話，除了自己和觀儀，原來還有皇帝曉得。
而太子，早早退場回了東宮，吩咐宮人伺候酒水，直喝到頭暈目眩明月當空時。
“我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不知情。。。。。。”詩詞原是隨口吟誦，卻到最後還是自己的心意。
為何不曉得，還是其實隻是不懂如何拒絕。那個人看起來清清冷冷，似乎與誰都不親，卻是個容易把心交出去的人，也不知自己能如何在這輾轉紅塵裏免他流離，予他皈依。
沈青彥，沈青彥，這三字如同一把多情的劍，劃破了商流堇的浮生流年，卻不知，能有幸相守一場否？
正月十五
元宵佳節到來，京都的上元街有燈會，沈青彥應了觀儀的約作陪，褚雲也在列，美其名曰更近距離地保護自己。
觀儀同沈青彥一樣不習武術，所以一向都有厲害的侍衛在身邊，褚雲自小就跟了他，保護他已有二十幾年了。
“不如我們一起去放一盞花燈？”觀儀搖著折扇滿臉風流地問。
沈青彥自然懂得什麼意思，自己掏了銀兩給旁邊的小商人，“給我們三隻花燈。”
“好叻！公子可在上麵題上心上人的名字，說不定就飄去了姑娘身邊呢！”
“。。。。。。”姑娘？
“讓你們題上心上人的名字。”沈青彥將花燈遞給觀儀和褚雲。
褚雲似乎有些為難，觀儀在旁邊“解圍”，“若是真的不知寫什麼，就寫祝本王健康長壽便好了！”
“。。。。。。”
“不能寫王爺，本王姓名商澈。”
“。。。。。。”
沈青彥忍不住笑意，隻得背過身去假裝沒看見。
許久，花燈在手裏快熄滅了，也沒能想出自己當寫上誰的名字。這般想來，除夕宮宴並沒見到莊嘯，也不知去哪裏了，已是兩月餘沒能見著了。
“想什麼呢？”觀儀伸頭來想看沈青彥寫了什麼，卻見他猶自神遊天外，“不知道寫什麼嗎？你也可以寫本王哦~”
“我寫你什麼？”
“感激本王照顧你多年啊。。。。。。”
“難道還要照顧下去？”沈青彥的眼神瞥向褚雲。
“那還是算了，那你倒是寫點什麼啊！喜歡什麼人，什麼花草，哪怕吃食也成啊！”
吃食？沈青彥提筆，一個青字剛落筆，卻突然停了下來。觀儀一說到吃食，他所能想到的隻是青棗，甚至自然而然揮筆，似乎心底早已百轉千回。這樣很不好。
“怎麼不寫了，寫自己的名麼？”
“。。。。。。嗯，就這樣吧！我去放。”
“諾。給你看。。。。。。”觀儀遞上自己的花燈，瓣上清晰寫著“褚雲”“商澈”。
沈青彥抬頭訝異地看向觀儀，“我哄的，他不知情。”
沈青彥隻得點點頭，和觀儀一同矮下身把花燈順著流水放入河中，看著飄遠了，才回神。
夜月高懸，觀儀擺了酒菜在後院，和沈青彥兩人對酌，但兩人興致都不高，喝了幾杯後就散了。
沈青彥心緒不寧，自己決定出去走走，看看燈會什麼的，剛始和觀儀、褚雲一起也沒能認真地看看。
也不知走了多久，頭暈暈的，步子都亂了，聽到旁邊有人叫嚷著什麼也聽不真切。
“公子？公子？要進來嗎？嗯？”一個姑娘黏上來，扶住身子不穩的沈青彥。
“你是誰？這是哪裏怎麼這樣吵？”
“公子，這可是雅月閣！莫不是雅月閣也不曉得罷！”
“。。。。。。雅月閣？”自己這是走了多遠呐，竟然走到城西的雅月閣來了。“勞煩姑娘為我叫一輛馬車，在下須得回家了。。。。。。”
“回家？回什麼家呐！這雅月閣不是您的家麼？！”說著不由分說把人往大堂拖。
“姑娘。。。。。。姑娘！”
“今日公子運氣好，遇上月湄姐今日拋手絹，若是你撿了這手絹，付上一金便能得月湄姐一夜伺候，公子意下如何？”
沈青彥對這雅月閣的紅牌沒什麼感想，錯眼卻看見那人在燈紅酒綠裏喝得放肆。
“月湄你大膽往我這扔，本將軍定給你接住了！”
“莊將軍也別如此高調，若是失了手不是叫人看笑話去了？”
“本將軍焉有失手的時候？！”
沈青彥坐在樓下，看樓上的人笑著鬧著，宛如落入了阿鼻地獄，渾身冷得徹骨。
“眾位恩客安靜一下，小女子有話要說。。。。。。”月湄開了口，大堂一下子靜極了。
“小女子得眾恩客如此厚愛，是上一世修來的福分。曾也癡心妄想得一人一生相守，後來心知不能，今日小女子拜謝眾恩客，往後大家歡聚一場，小女子定都作陪！”
沈青彥聽了這話倒是愣了一愣，仔細想想，月湄不是有心莊嘯麼？可腦袋發疼，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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