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章節字數：2759 更新時間：14-08-29 15:26
與此同時，十二號四號與秀和這邊也是毫無收獲。他們既沒有找到十五號，也沒有發現血緣者，甚至連傳說中寫了“三區”兩個字的牆都沒看到，隻知道自己到了三區，大概。
四號扭了扭脖子，頂著兒童臉道：“我能感覺到三區比二區人多，但是大家都躲到哪去了？怎麼連個鬼影都沒有。”
十二號放下一直拎在手中的箱子，稍微站遠兩步，活動肩膀和雙腿。四號也跟著他，走了幾步後又開始扭脖子。
秀和不明所以，一臉茫然地看著兩人。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穿著黑夾克的矮個青年風一樣衝過來，向地麵上的箱子的方向。正當他拎起把手想要搶走時，想象不到的重量讓他的胳膊無法承受，他踉蹌地向前跑了兩步，最後還是撲到了地上。四號踩住他的脖子，非常快樂地說：“這個可以給我嗎？”
十二號冷冰冰地說：“不行，現在不行，我有話要問他。”
倒在地上的男人被四號踩得直冒冷汗，慘叫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真的隻想偷你們的箱子，我以為裏麵是值錢的東西呢。”
秀和蹲下來，憐憫地看著他，“你猜的沒錯，是很貴的東西，可惜不是你能拿走的。”
十二號道：“現在回答我的問題，如果你說謊，或者隱瞞不說的話，我們會殺掉你。你是在這裏長大的本地人嗎？你有家人嗎？你的名字是什麼？最近有沒有見到這個男人或者聽說過他的消息？還有這幾天有沒有見過和這個少年一樣黑發黑眼的十四歲左右的東方純血少女，沒見過的話有消息或者傳聞也行，還有就是昨天有人在三區的一麵牆上寫了‘三區’兩個字，你知道在哪裏嗎？”
秀和將十五號的照片給伏在地上的男子看，他搖搖頭，極快地說：“我不是本地人，我叫本傑明，我是前年殺了人之後躲進來的。我有一個妹妹，她還要靠我養活，你們別殺我！我沒見過這男人和純血種，也沒聽說過他們的消息！三區寫字的牆，我知道我知道，在你們左邊那所大樓的後麵的一個小屋子上寫的，你們看，就是那個樓。”他伸手，指著一座粉紅色的品味惡劣的大樓。
十二號冷漠道：“啊，真不幸，你說謊了呢。四號，他是你的了。”
男人哭叫，鼻涕流到嘴裏，“我沒說謊，我真的沒說謊！我真的有妹妹要照顧，你們放過我吧。我有眼不識泰山，你們就饒了我這回吧！”
四號一臉天真，完全沒有放下腳的意思。秀和道：“有相依為命的妹妹還會殺人的哥哥根本不存在，而且，你的夾克雖然是新的，但是很髒。從領子來看，這件衣服你差不多穿了二十天。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家裏有要你養活妹妹的話，她不會不讓你換衣服然後給你把衣服洗幹淨。”
男人解釋說：“我妹妹很懶的，她不會管這些，我真的有妹妹。”
十二號緩緩道：“如果你真的有妹妹，或者說你曾經有個妹妹，你曾經殺過人，然後你沒有了妹妹，躲進了這裏。”
四號的聲音軟糯，“怎麼樣都可以啦，十二，他可不可以給我玩？”
秀和微笑，“給你了，到那邊玩，不要弄髒衣服。”他指向不遠處的草地，那裏野草蔓生，差不多有人的腳踝高。
四號高興地蹲下來輕輕地捏了男子的後頸，後者昏過去。她哼著不著調的小曲，拖著他的衣服向前走。不到半分鍾，十二號與秀和就聽到男子淒慘的叫聲，那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戛然而知。三分鍾後，四號回來了，衣服雖然幹淨但臉和手上被紅紅白白的不明脂狀物體弄得很狼狽。秀和將手帕遞給她，後者擦幹淨之後說：“啊，指甲裏這白色東西是氣管嗎？算啦，怎麼都無所謂啦。”
自打出發的那天，秀和知道四號和自己一起執行任務那個時刻，他放下手中所有的準備工作跑到銀河係連鎖大超市裏買了100條十比隆三條的特價超大手帕。因為他知道，和四號在一起，可以不準備其他的任何東西，這個絕對是不可或缺的，否則四號這個專門利己偶爾利人的瘋女人就會把各種惡心的東西往他衣服上蹭！
經驗之談，真的是字麵意義上的“血淋淋”的經驗之談，他絕對不要自己再犯同樣的錯誤！
四號一邊擦手一邊跟著他倆向粉紅色的大樓走去，奇怪的是除了那個叫本傑明的倒黴鬼方圓百米都沒有人的樣子。
難道他們真的中了“大獎”，選了一條完全沒人走的路？那所大樓離他們並不遠，走過去的話不到十分鍾就能到達。等他們到了之後，非常意外的發現牆上的字已經被人抹去，痕跡很新，恐怕就是今天的早些時候，有人過來破壞的。
秀明見到被人劃花的牆，有些灰心，道：“現在怎麼辦啊？唯一的線索也沒了。”
十二號環視四周，高高矮矮的廢墟之中，他們要找的人可能就隱藏在這附近。他略一思考，道：“我們三個兵分三路，先在以這麵牆為圓點的三百米的半徑範圍內找一找。寫字的那個人昨天到過這裏，那麼肯定會留下蛛絲馬跡。秀和，你到東南方向，四號到西南，剩下的交給我。如果碰到人的話記得先收集情報，共享之後再根據具體情況處置。四號，不要在無謂的人身上浪費太多時間。兩個小時後，如果我們沒有收獲的話就回到原地集合再想辦法。”他掏出終端機從不同角度給斑駁的牆拍了幾張照片，然後道：“出發！”
被兩路人馬尋找的女孩此時呆呆地抬頭，傳說中的空中巴士終於出現了，但是離她好遠好遠。她邊喊邊跑，“等等我……等等我！”可是無情的巴士還是絕情的開著，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樣子。她喘著氣，慢慢地變跑為走，為什麼不停下呢？這巴士如此傲嬌真的有人能坐上嗎？
彌海脫下鞋，倒出裏麵因為奔跑蹦進去的小土塊。馬上就要天黑了，今天一整天還是沒碰到人，不是說三區裏有搞運輸公司的嗎？盡管大路不通暢也不能完全用空中的交通工具吧？那得買多少空中卡車和飛行船啊？成本未免太高。不過如果是運體積小重量輕並且高價值的貨物的話，倒是有可能。
從下午開始，鉛塊似的雲就掛在天空上，隨時可能帶著雷與閃電落下，今晚不能和前幾晚一樣隨便找個幹淨的草地就支起帳篷睡覺了。她必須要在雨下來之前找到可以遮擋的地方，如果明天還找不到旅館的話，那必須請她熱心的同學過來接她一趟，因為食物和水都不太夠了，必須補充。
昨晚她見到的有燈光的大樓，上午跑到那裏一看，發現裏麵已經沒有人在了。她仔細觀察了下，發現這裏最近根本沒有人活動的跡象。這裏的燈白天都是亮著的，她檢查電路，發現和附近的絕大部分建築物不同的是，這幢建築物的某些房間的電路居然沒問題。隻要把燈打開，不知道從裏輸送過來的電就會讓它們亮起來，這真是奇觀。要是彌海昨天晚上沒有睡覺而是跑到這裏的話，估計打開門看到亮如白晝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的大廳就直接嚇昏了。這裏的燈，如果自身不損壞或者電路沒出問題的話，大概會一直亮下去。而讓它亮起來的人們還有享受過它的光明的人們看上去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回來了。臨走之前，她坐在地上考慮了很久，沒有切斷電線。節約能源是好事，但是在一到晚上無論遠處如何燈火通明，熱鬧繁華，也無法照到這裏，更無法驅散這充滿衰敗氣息的冷清和黑暗。哪怕多一盞燈也好，哪怕隻有一小片地方被照亮，那也是好的。更何況，還會給像昨天的自己一樣的新來的人希望，虛假的希望又如何，總比什麼都沒有強。她對著通電的燈管拍了幾張照片，出了大門之後又給這座被人幾度廢棄的大樓留了影，這大概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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