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847 更新時間：14-10-31 20:23
甲板上傳來驚喜的歡呼聲，林惜末聞聲而出，隻見陽光灑滿海麵，藍天清澈無雲，偶爾一兩隻海鳥一掠而過，留下一聲喜悅的鳴叫。風暴海嘯都過去了，無常的大海終於脫下了凶神惡煞的麵具，露出了他的溫柔。
“天終於晴了，這次海上長旅真是驚險。”
“是啊，那天晚上船被海浪打入海裏，我還以為我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聽說有兩個人掉海裏失蹤了，不過昨天又說找回來了，終歸有驚無險，所有人都平安。”
那晚掉入大海之後，船上的事林惜末並不知道，此時聽到他們聊天的內容，她便主動上前搭訕：“是啊是啊，那天晚上真是驚險，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她的話以不好意思的嗬嗬傻笑結尾。
“嗨，是被嚇到了吧小姑娘？那天晚上真是恐怖，一個大浪頭過來，整艘船都被打入海裏……我心想這回死定了，誰知，隻過了一會，海水剛開始湧進來，船又神奇地浮出海麵。有人猜，這是洋流運動造成的幸運，信教則說是神的保佑……”此人真是健談，滔滔不絕，將那晚的事情，包括很多細節，都講了。
林惜末暗道：若非這個惡魔無意殺人，不然這船上恐怕無一人能幸免。
林惜末對通靈者的反感又增加一層。沒了談話的興致，她便借口要用餐，離開了甲板，去了餐廳。不巧的是，她遇到了那位新晉的惡魔使者。
那位男士正拿著那套對林惜末用過的說辭，與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士套近乎。女士也是個熱衷交際的，麵帶微笑地接受了對方的邀請，約好餐後便請造型師為她裝扮。
這才剛剛好，就迫不及待出來釣女人……甄天師生了個好兒子。
林惜末點了一份中式套餐，找了個空座用餐，全然當不認識那位男士。豈料，那位男士卻主動貼了上來。他也拿了一份套餐，坐在了林惜末對麵。
“美女，那天我給你做的造型滿意嗎？”
“記不得了。”
“別這樣，評價一下吧。”
“先生，你難道忘了？那個晚上我們倆一起掉進海裏了……對我來說，掉海的記憶比較鮮明。”
男人討了個沒趣，卻依舊不肯放棄，“我再給你做一次。”
“謝謝，不用了。”
“做一次吧，一定讓你……”
林惜末打斷了他，“昨天我去看你，你還昏迷不醒，今天就生龍活虎了？”
“昨晚就醒了啊。”
這麼說來，昨晚惡魔走之前已經把使者的事情處理好了，做事有效率的“人”總是容易讓人有好感。“聽說你姓甄，這次是跟你爸爸一塊兒來旅行？”
“對。”
“你爸爸看起來很嚴肅，做什麼工作？你做造型師，你爸爸同意？”
“他在大學當教授，還在一個節目講古代文學，得了個國學大師的稱號，他當然希望我也念大學做教授，不過我高二會考結束就不再念了。玩了幾年，然後在理發店做洗頭小弟，後來才做了造型師。”
林惜末放下筷子，“你很喜歡這份職業了？”
“喜歡吧。把一個人打扮的漂漂亮亮，我覺得很有成就感。”
“這次怎麼想起來跟你爸爸出來旅行？還是這種海上的？”
“我爸最近身體不好，他想讓我陪他來我就陪囉，陪一次少一次……”
下午的時候，林惜末在甄天師的房間見到了甄天師。
“小姑娘，甄某等候多時了。”甄天師獨自在屋，泰然端坐，手裏正把玩的，是莊宜的法寶“塑料碗”。
“那真是我的榮幸。”林惜末坦然走進，果斷關門。
“明人不說暗話，”甄天師拿出了他久居上位的尊貴和壓迫。“你是聰明人。你可願意入我門牆？”
在一個夜晚和半個白天的蓄勢之後，林惜末和甄天師都沒有興趣再拖延，甄天師一開口便向林惜末投來橄欖枝。
林惜末道：“天師，我並無靈力之類的，如何入您門牆？”
“我身邊的人並非都是通靈者，總有一個位置適合你。”以往有不少人欲求甄天師身邊一個位置而不可得，或許正因為如此他認為他投下的餌已經非常香甜。不過林惜末卻根本看不上。
“天師，或許您應該跟我說說您這次遠洋旅行的目的。”
“小姑娘胃口很大。”甄天師似乎有點欣賞這樣的林惜末，更多的卻是過來人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的輕視。
“世界上都有惡魔存在了，我有野心一點也沒什麼過分。”
“說得好。”甄天師衡量片刻，說出了林惜末最想知道的事情，“惡魔選的使者共享他永無止境的生命。”所以，“身體不好”的甄天師發出召集令，根本不是為了阻止惡魔，而是為了他自己能夠成為惡魔的使者，得到永無止境的生命，他帶的這麼多人，正好可以作為獻祭——惡魔若是吃人，一定會非常喜歡這一頓豐盛的犧牲。
“……”林惜末隱隱猜到事實，此時證實，隻覺得脊背發寒。
“天師，你想成為惡魔行走人間的使者。”林惜末問，“成功了麼？”
甄天師不回答。
“惡魔先選的使者是我，最後選的使者是你兒子。我覺得追隨一個失敗者毫無意義。”林惜末拒絕了甄天師，並壞心地戳穿了甄天師的幻想。
甄天師惱羞成怒，“騰”地站起來。霎時房間靈力充斥，連林惜末這樣的普通人都感覺到了。
“不跟我走一條道。那隻能對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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