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235 更新時間：14-12-01 08:07
一下車，清新好聞的空氣撲麵而來，還帶著一些冰涼的霧氣，寬闊的田野映入眼簾，遠處三麵環山，雖說是深秋，卻一點都沒有秋天固有的寂寞落敗的感覺，反而給人一種特有的熟悉的歸屬感。深吸一口氣，涼氣滲入心肺，呼出的汙濁之氣帶走了心裏的煩悶。
南君站在石子路邊，夏日裏青翠的小草早已折了腰幹枯為黃色，這應該是村子的路口，橫躺著一塊大石，鄉下小野的象征。很奇怪一下車南君就覺得非常熟悉，記憶中似乎也有那麼一個小村落，模模糊糊但卻記不清晰。華晨海看見他的衣服拉鏈敞著，不禁皺了皺眉，兩手扯著南君的手臂讓他麵對自己，在南君疑惑不解的眼神中，為他攏了攏衣服，將拉鏈拉到脖子，又為他撫平胸前那因為坐在車裏而產生的褶皺。
因為路很小，隻能容忍一輛車的寬度，為了避免造成村裏人的不方便，外麵來人都隻能把車子停在村口，所以這裏一到新年的時候村口的景象特別壯觀，都是在外的人回家探親的車子，一字排開如同停車場一樣。
兩人鎖好車，一前一後的沿著這條路進了村，南君跟在華晨海後麵東張西望，這地方真的太熟悉了，似乎有一點像自己小時候呆過一陣子，但是記憶中又不是這樣的，畢竟大多數的山村都差不多的樣子。由於南君小時候經常搬家，他是真的記不清了，記憶中的山村就有好幾個。
華晨海帶他來到一個老式的院子前，院子三側分別是三戶人家，中間一個寬敞的庭院，門口左側有一棵看起來有點歲數的桂花樹，占據了整個角落，枝幹還伸出牆外。
華晨海示意他進去，南君躊躇道：“真的太奇怪了，我好想夢見過這地方。”華晨海撲哧一聲就笑出聲：“也是，現在天快黑了，你是該做夢了。”從武市到這裏花了至少兩個小時，雖然他們沒下班就出發了，但是秋分過後的天總是黑的快。
華晨海咳了兩聲，正色道：“你真不記得了？這裏。”南君站著眼珠子又仔細地打量了一下，依舊搖搖頭：“我應該記得這裏嗎？我什麼時候來過？你又怎麼會知道？”
華晨海無奈：“算了，就當沒有吧。”也是，這家夥是沒心沒肺，吃飽安睡的類型，別指望他記得了，還是那麼久之前。
華晨海抬起腳步往裏走。南君沒想太多這屆跟了進去，一個年近七旬的婆婆迎了上來，雖然已是白發但是精神奕奕：“小海啊，這就到了啊，快進來，外麵冷。”枯槁的手熱情的拉著華晨海進門，發現身後還跟著個小夥子：“哎，這是小海朋友吧，來來來，一起進來。”招呼著兩人坐下，老人端了兩杯熱茶過來：“先和口茶休息下，奶奶給你們做了好吃的。”
看著老人忙碌的樣子，南君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華晨海：“你帶我來看您奶奶？這就是你說的解悶的地方？”華晨海看了他一眼沒回道，倒是叫奶奶不要忙活，隨便吃點就行了。
“都是剛做好的，你們來的正是時候，下午小海說要來我特意叫老頭子去買的，正新鮮。”奶奶都從熱騰騰的鍋裏拿出來擺上桌。
華晨海為了奶奶的近況，奶奶嘮嘮叨叨的抱怨說老頭子總是不著家，總在外麵溜達。正聊著呢，爺爺就從外麵進來了，還提著條魚：“瞧瞧，剛上岸的，嘿嘿，今天運氣好。”奶奶拍了拍他的背上的灰塵：“孫子來了你還不見人影。”接過手裏的魚拿去清洗，正好給孫子燉魚頭湯。
“爺爺，又去釣魚啊？”華晨海起身讓了個座給爺爺，爺爺擺擺手卻在一邊的木墩子上坐下了。
“不是，人家正在清魚塘，我湊個熱鬧，”老人眼露精光的笑道：“魚是人家送的，撿了個便宜。”又看了看一邊乖順的坐著的南君，指了指道：“小夥子是小海朋友？”
南君趕忙應道：“對，是的，華總……嗯，晨海對我們這些朋友很好。”叫出口的華總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裏，又不是工作，在人家爺爺奶奶麵前叫華總實在是不適合。
這話倒是把華晨海震驚了一下，他好像是第一次叫自己晨海，不是華總也不是連名帶姓的華晨海。目光仿佛鎖定在了南君的身上久久沒有移開，這個稱呼他很滿意。
華晨海很久沒回來老家了，這次要不是為了南君，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抽出時間回來。爺爺奶奶的淳樸的熱情招待，讓南君也覺得暖意洋洋，有親人在身邊真是好，心中滋生出羨慕之情，不禁想起了剛過世的李勳的奶奶，那個如同自己親奶奶一樣的人，還沒能享受到自己給她的照顧就匆匆離開，每次見到自己就會想小孩一樣開心的笑，南君執意認為她是認的出自己的。
就在南君愣神的期間，爺爺又仔細地看了看南君，不確認似的有上前眯著眼打量他，南君不禁往後縮了縮身子：“額，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企圖擦掉那不存在的贓物。
爺爺眼睛一亮，指著南君：“你不就是小南嗎？是吧？我以為是誰呢這麼眼熟，小南啊長這麼大了！”說著上前握住南君的手。南君沒緩過來，咽了咽口水道：“您認識我？”很顯然老人口中的小南就是南君。
華晨海也很訝異，爺爺竟然還能認出南君，心裏不禁又鄙視了南君一把，和自己相處那麼久都沒認出自己，他在辦公室見到南君時可是一眼就認出了。就算排除他之前就知道南君是上峰的少東這個條件，他也有自信一眼就能認出南君，因為南君帶給他的感覺一點都沒變。
“孩子你不認識我了？我是向爺爺啊，小時候你老搞錯輩分，硬要叫我向叔叔，改都改不過來，你就住隔壁啊，但是就住了兩年你們就搬走了，這地方也改變了不少，你認不出來了吧，哈哈哈哈。”老人打趣道，他還依稀記得南君小時候喜歡帶著小海出去瘋玩的樣子，跟個皮猴似的，嘴邊又甜很討人喜歡。
南君腦海中隨著老人的話語浮現出一些畫麵，這才恍然道：“這，原來是這裏啊，我說一到這村子覺得在夢裏來過。”瞪大雙眼還是覺得很神奇，自己曾經生活過兩年的地方竟然被自己忘記了。
埋藏在記憶力的那些事情，一旦被提起冰山那一角，就會連著根慢慢被拔起，小時候的場景不斷跳進南君的腦海，包括——華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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