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092 更新時間：15-12-04 20:45
13
《傷痕》前提概要：
馬修本來悠閑的休息日被來自所羅門家族的委托打斷，
熱情的瑪格麗特夫人，
安德烈的妹妹薇琪，
憔悴的羅根，
馬修在所羅門公館裏到底會收獲什麼？
今天是星期天，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弗蘭克的床邊，他緩緩地睜開雙眼。看著躺在左邊的東方男子，弗蘭克用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身體。那人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撫摸眼睛微微顫動，弗蘭克趴在他的耳旁癡癡地喚著他的名字。
“馬修，馬修。”弗蘭克一邊說著一邊用下巴蹭著馬修的側臉。
“恩？弗蘭克。”馬修的聲音有點模糊。
“我愛你。”弗蘭克閉上雙眼享受這個過程。
“哪怕是這樣，你還愛我嗎？”馬修的聲音瞬間變得陰沉沒有生氣。弗蘭克睜眼看著懷裏的馬修，隻見此時躺在他懷裏的是一具被分屍的屍體，沒有血色的頭顱那雙幹癟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啊！”一聲驚呼，弗蘭克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摸摸頭上的汗，原來是夢。窗外的陽光依然明媚，把弗蘭克的房間照亮，簡約的臥室內隻有一張大床、衣櫃、書桌還有一張小沙發，再來就是平時弗蘭克工作時用的護膝和護腕。（他是健身教練）給自己倒上一杯水，弗蘭克坐在床上用手摸了摸左邊的床單，“就算那樣，我也要愛你。”想到這弗蘭克拿出手機給馬修打了個電話，可是話筒的另一邊卻說對方的手機已關機，他一看手機上的時間，才早上7點想必馬修應該還沒起床，待會再打過去先發幾條短信再說。
上午十點，弗蘭克來到了馬修的醫院，他也不知道怎麼了，明知道馬修今天可能不會在這，但是他還是想盡可能地見上他一麵。正當他接近醫院樓下時，他看到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身影，可是為什麼他的身邊卻出現另一個男人？弗蘭克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馬修上了那輛黑色的跑車，他的心也不自覺地跟著跑車飛走了。
這個世界還真巧，可是為什麼當自己看到馬修身邊的那個男人時，心裏不是個滋味。
13
“最近還好嗎？羅根先生。”馬修雙眼注視著半躺在沙發上的羅根。
“你認為呢？”羅根的聲音很疲倦。
“我倒覺得不錯，你現在有種憂鬱王子的感覺。”說著馬修竟然調戲起羅根了，這也是他管用的手法，用幽默的語言來緩解患者的負麵情緒。
“我都一把年紀了，還當什麼王子。”這招對羅根顯然奏效了，羅根用手輕撫自己已經有點發白的鬢角和胡須。
“顯然昨晚沒睡好呢。”馬修指了指自己的雙眼。
“睡不著，太興奮了。”羅根也被馬修所感染，布滿愁容的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那我們就開始吧。”馬修起身將窗簾拉開，陽光照在沙發上，羅根有點不適應用手遮住眼睛，“帶上眼罩吧，就躺在沙發上，你隻要回答我的問題，並且聽我講話就行了。”馬修說話很輕，但是卻一字一句印在羅根的心裏。羅根深呼吸帶上眼罩，聽話地躺到沙發上。
“放輕鬆，就想象自己正躺在柔軟的沙灘上，你的頭上是湛藍的天空，你的對麵是一望無垠的大海，仔細聽著也許還能聽到海鷗的聲音和浪花拍岸的聲響。”馬修的聲音輕柔，羅根沉浸在馬修所描繪的景象中。
“現在在你的身邊坐著一個你不認識但是卻不陌生的人。”說著馬修也坐上沙發。
“那人是誰？”羅根疑惑不解。
“當然是我啊，不過你不用想象我的樣子，不要在意什麼細節，現在你最需要的就是一個能傾訴的對象，這個對象不一定要具體，我需要聽你內心最真實的話。”馬修一邊說話一邊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我需要知道那個在你內心深處的賽因。”馬修最後一句話語調奇特，給人一種迷離的感覺，那種能從耳朵進入大腦，如上帝的神諭又如惡魔的呼喚。
“賽因，他是我的摯愛。”羅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不要這麼快就給我答案，讓自己的話在腦子裏多轉幾圈在說出來。”馬修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他。。。”羅根開始變得遲疑。
“他是你手下工作的員工。”
“他很有才華，他身上與生俱來的氣質再吸引著你。”
“他給你愛的感覺，他給你久違的微笑。”
“沒錯，我一直在他的身上需找一種感覺。”羅根回應馬修的話語。
“那找到了嗎？是不是就在賽因的身上停止？”
“我不知道，也許是吧。我從來沒有在他身上得到什麼確定的答案。”羅根說到這有點失落。
“那你很在一起真的有愛的感覺嗎？他從來不向你正麵表態。”馬修審問羅根。
“哎——我也從來沒要求過什麼正事的表態，隻要平時能回應我的愛就行了，我總是告訴自己不要奢求這份感情能到什麼地步，畢竟我也年紀大了，他那麼年輕。但是我就是無法停止對這種感覺的追隨。”羅根十分的無奈。
“那我問個關鍵的問題，那種感覺到底是什麼？”
“這個我真的不好描述，那種感覺很微妙。”羅根在努力回想，時不時皺起眉頭。
“那這樣吧，你描述一下你們第一次見麵的場景。就是你朋友第一次把賽因介紹給你的時候。”
“那是一個商業的聚會，我的參加主要是給主辦方的麵子。其實一開始我就注意到了賽因，他給我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他舉手投足間所散發著的——等等。”羅根說到這頓了頓。
“怎麼啦？有什麼不對勁？”馬修關心的問著。
“有時候這種感覺一時想不起來，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有點帶著過去的沉重感，就像欣賞一幅畫作一般，那種豐富的細節和情感。這個人的身上的每個細節都值得思考，每個動作眼神都吸引著你，讓你想探索其中的奧秘。那種安靜內斂，但又不失大體不會讓人感覺木訥，因為他有讓你在意的地方。”羅根的描述有點抽象甚至是有點混亂。
“他是個有故事的人，可能是一個曾近遭受了很多的人，你想要去嗬護他，去了解他的過去。”馬修簡單總結羅根的話。
“對！就是這種感覺，你說這是不是愛的感覺？”羅根很認同馬修的話。
“這我不能給你一個明確的答案，畢竟對愛的詮釋有很多。”
“我們的關係維持的很微妙，有時候我想更親密一點，但又怕他不肯接受。直到有一天我實在是受不來這種關係了，我就向他提出求婚。”
“哦？那他的反應是什麼？”馬修聽到這來了興趣。
“他之後就消失了一天，真的是一天都沒有音信，我當時真的是瘋了。”羅根開始有點慌亂，全身在顫抖。馬修見了用手按在他的胸口處，當碰到胸前時馬修好像摸到了什麼東西，這個觸感、、、是包紮傷口的紗布。
“沒事的，深呼吸，深呼吸。”馬修安慰著羅根，羅根伸手握住馬修放在他胸前的手。
“他回來的時候手也是這樣的冷，不過他給了我要的答案。”羅根用力握住馬修的手生怕手就此消失。
“他給了你想要的答案，那麼你真的向他履行了你的承諾嗎？”馬修的聲音陌生，陌生到連他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
“我們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可是沒想到結局是這樣。”羅根平複下激動的心情，說到這裏歎了口氣。
“萬萬沒想到他是一個間諜？他之所以接近你隻是為了商業上的企圖。”馬修話語犀利。
“當我在樓頂上找到他的時候，我問他是否真的愛過。”
“他的回答是什麼？”
“他沒有說話，隻是對我微笑說‘對不起，你要好好的’。”羅根說道著用手將眼罩揭開，此時的他早已雙眼通紅。他坐起來，看向身邊的馬修：“然後他，他就，他就這樣沒了。最後我連他的屍體都見不了，家族的人插手處理掉了一切。”
“你還恨他嗎？”
“恨？現在說著個還有意義嗎？”
“現在還想他嗎？”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否則我不會這麼痛苦。”
“那為什麼不幹脆就此了結自己，追隨他的靈魂？”
“我背負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人不是為自己而活，我也想過就此結束自己，可是生命中還是有放不下的事情的。”
“你是個很矛盾的人，介於理智與幻想之間，這樣不好處於邊界地段總是很混亂。”馬修放下手中的筆記本，雙手放在羅根的肩上，“聽著羅根，我知道這個過程很痛苦，但是這個過程是無法避免的。那就是你要徹底走出賽因這個人了，不一定要徹底忘記，但是你至少要做到徹底的釋懷。”
“可是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去做。”羅根的眼神中帶著幾分乞求的神情。
“這要看你自己了，別人是無法幫助你的。這是你麵對自己心靈的對話，你對賽因的思念因為他的逝去，化作無盡的線將你緊緊纏繞，你為自己帶上心靈的枷鎖。所以現在剪短它，讓它就停止在賽因的身上，跟隨他步入聖潔的天堂。”馬修抬起羅根底下的頭，“有時候我們太在意一句話的前半部分就會忽視他的後麵，你說是不是？”
“我要好好的，我要過得好好的。”羅根重複著這兩句話。
“我想我們這次的談話到這就差不多了。”馬修起身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已經下午5點了，羅根還坐在沙發上回味剛才所說的話。馬修把羅根要吃的藥放在了桌上，“這是我給你配的藥，對了下次就算實在是忍不住，也請別再那樣了。”羅根聽了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馬修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右胸說著：“不要再自殘了，那樣反而會增加痛苦。”這個羅根還真有趣，真的采用自殘的方式來一直自己內心的焦躁，自己之前在辦公室和他聊天時就發現了這點，現在當觸摸到了紗布時，他更加確信自己的看法。
羅根聽到這話默默地脫下上衣，他低頭看著胸前已經泛紅的紗布，“有時隻有這種錐心的疼痛才能讓我清醒。”當他抬頭的時候，馬修已經走到他的跟前了，他輕輕撕下那塊紗布，那到被匕首劃傷的傷口已經裂開，“別動，有醫藥箱嗎？我幫你包紮一下。”這個紗布一看就像外行人包的，這種粗魯但是又帶著嚴謹的風格一看就是當兵的幹的。
“在我的浴室裏，真不好意思。”羅根撓了撓後腦勺。
“沒事，我是個醫生，小菜一碟。”馬修說完就把藥箱拿來給羅根包紮了。
“要是一直有人在我身邊就好了。”羅根低頭癡癡地看著馬修的動作。馬修也是一驚，“什麼？”羅根也是一驚，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沒事了，我累了。”
“那好吧，今天的工作就結束吧。不過記得要吃藥啊。”
“哦，對了。你想不想知道賽因對待這份感情的態度呢？”馬修停在門邊。
“。。。”羅根沒有說話，隻是呆呆地看著馬修。
“算了，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覆水難收啊！”馬修說完就離開羅根的房間。
羅根目送馬修的背影，此刻他的心裏有了不一樣的情緒。他從酒櫃裏拿出了一瓶伏特加，他給自己倒上一杯，猛烈的感覺瞬間衝入大腦，他緊閉雙眼大口地喘氣，隻有這種燒灼感才能讓他活在現實。
馬修關上羅根房間的門，他看了看手機現在的時間還早，不如在這個地方多逛逛。說不定會有什麼收獲。他並沒有急著下樓而是在樓上逛，一路上都是華麗的裝飾和名家的藝術品，“嘖嘖嘖，這些都是值錢的東西啊！隻可惜就是太大了，不太好帶走。”走了不知道有多久了，馬修竟然從別館的後門走到了所羅門公館的花園。穿過複雜的迷宮灌木的花園，馬修穿過迷宮徑直來到盡頭的亭子，那是一個將在水上的亭子，亭子下的人工湖上還棲息著潔白的天鵝，馬修被這樣一幅寧靜平和的景象所感染，他走進亭子斜靠在柱子邊雙手在胸前交叉。
過了許久，馬修緩緩睜開雙眼，他轉身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向自己走來，記憶瞬間出現錯亂仿佛時間出現了斷層，一些陌生的畫麵在腦海閃過，那個夜晚，那個人，“哈維斯。”馬修也不知道怎麼了，此刻在自己的潛意識裏就隻有這個名字。
“你還好吧，馬修。”安德烈見馬修一直站在那裏不說話，他走進亭子坐在馬修的旁邊。
“我沒事。這裏真大，整個公館就像一個巨大的城堡。”馬修感歎道。
“其實所羅門家族在以前曾經是皇室的一個分支，這個公館也是那時留下的，經過幾代人的努力成就現在這個樣子。”安德烈用手撫摸著石質的亭柱。
“怪不得，我一進來就有一種到了宮殿的感覺呢。”馬修微笑地看著安德烈。
“對了，你的工作結束了？”
“恩，今天的治療就到這裏吧，我馬上就要回去了。”
“要不留下吃完晚飯再走吧，反正今天大家都休息。”
“我看就算了，我晚上還有約。”
“那好吧，我送你出去吧。”安德烈有點失望，陽光照在他高鼻梁上給眼眶打上了陰影。
當馬修和安德烈回到客廳時，裏麵好像來了一些人，很遠就能聽到他們的談話聲。原來是安德烈的父親——艾爾伯特-C-所羅門回來了，旁邊還跟著兩個生意上的朋友。馬修看著處在人群中間的那個英挺瀟灑的中年男人，身著黑色的正裝十分挺拔，棕色的頭發被梳在腦後，臉上修整得當的絡腮胡子，這個簡直就是老版的安德烈，除了發型和年齡不一樣，其他幾乎一模一樣。
見有人過來艾爾伯特將目光放遠，當看到走來的馬修時，他就是一怔。大家還在聊天之中，當發現主人不說話時，他們都紛紛抬頭看向馬修和安德烈的方向。兩人來到艾爾伯特的身邊，見艾爾伯特的眼神一直在馬修的身上，安德烈主動介紹道：“這是馬修-奧利弗先生，是羅根的心理醫生。”艾爾伯特這才回過神來，馬上伸手：“你好，艾爾伯特-所羅門，羅根的哥哥。”
“原來您就是安德烈的父親，您好。”馬修禮貌地和艾爾伯特握手。
“羅根現在還好吧？”艾爾伯特關心的問著。
“現在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了，請不要當心。”馬修說了句客套話，這是他的手機響起。
“既然穩定了，那就好。”艾爾伯特見馬修來電話了也不再打擾。
“時間也不早了，那今天就告辭了，承蒙款待。”馬修說完就打算離開了。
“安德烈，你去送送奧利弗醫生吧。”瑪格麗特夫人在一旁說道。馬戲也沒推脫，就和安德烈一起離開會客廳了。
“That’simpossible。”看著馬修離去的身影，艾爾伯特默默地說著，眼神十分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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