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478 更新時間：15-01-30 12:25
正在這時，敲門聲突然想起，柳如煙清脆的話語飄來：“李大哥，袁弟，二殿下回來了，快出來吃飯吧。”
李寂緣嗯了一聲當作是應答，從床上起來，袁塵麵色潮紅，眼睛躲躲閃閃的不知看向何處，李寂緣看他如此害羞，不禁想好好逗弄一把，嘴角帶著濃濃的笑意說：“先去吃飯吧。”
“恩……”袁塵不免尷尬的回答道。
李寂緣攙扶著袁塵，向餐廳走去，柳如煙已經早早在那裏等候了，袁塵坐在餐桌前，便問道：“怎麼不見二殿下？”
“他去給士兵們送飯了。”
“那些將士們的傷可有好轉？”
“大部分的人都無礙了，隻是還有些傷的重的怕是終身殘疾了。”
袁塵神色有些沉重，向身旁的李寂緣道：“扶我去後院吧，我想去看看他們。”
“我也去！”柳如煙早就看出袁塵有心事，連忙擱下碗筷，隨袁塵一同去了。
後院，趙誠正挨個給士兵們盛粥，中間的空地上放著一口大鍋，裏麵是滿滿一鍋的菜，一大群人圍鍋而坐，吃菜飲粥，歡笑閑談。
還是趙誠最先注意到袁塵等人，笑笑道：“袁公子，柳姑娘，李大哥，你們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們，傷可見好啊？”
士兵們七嘴八舌的回答：
“好多了，這點傷算什麼？”
“沒事了！”
“傷已無礙，隻盼再赴沙場！”
趙誠清清嗓子，喊道：“袁公子問話，回答便是，何必如此聒噪？”
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袁塵笑著說：“我不介意的，倒覺得你們，十分豪爽。”
聽到讚賞，剛靜下來的氣氛又熱鬧起來。
趙誠走到袁塵麵前，看著他額頭上纏繞的紗布，問道：“傷可好些了，怎這般不知輕重，大半夜的跑出去幹什麼？”
袁塵尷尬的笑笑，說道：“傷已無礙，我以後在不會如此任性妄為了，隻是二殿下可知，昨天夜裏綁我的人，是誰？”
“誰？”趙誠疑惑道。
“赫、連、成、君”袁塵緩緩吐出四個字，“這人，殿下應該再熟悉不過了吧？”
趙誠瞬間變了臉色，士兵中也靜了下來。
“怎……怎麼可能？敵軍至少還有半月才到啊！”
坐在最邊上的一位士兵，率先問道：“殿下，我們該怎麼辦？”
“不必驚慌，且待我來問問。”趙誠看向袁塵道，“你可知那敵營設在何處？”
“不知，”袁塵搖搖頭，“我被蒙了雙眼。這你可問李寂緣，是他救的我。”
“在泉州的邊界處，”李寂緣接話道，“哪裏有一片廢舊的房屋，設有兩個主營，方圓十餘裏，有重兵把守，戒備森嚴。”
“可知敵方人數？”
“大概一兩千。”
趙誠眉頭深鎖，嚴肅道“敵眾我寡，如何是好？”
“殿下何不上奏朝廷，派兵前來呢？”柳如煙問道。
“京城離此地甚遠，恐一時趕不過來，在上奏朝廷的同時，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依殿下的意思，是要提前開戰了？”袁塵說道。
趙誠搖搖頭，“還不能開戰，現在開戰，無疑是以卵擊石，到時候隻能落個悲慘下場。”沉思片刻，又複說道：“不管怎樣，即日起，先練兵，李大哥，不知你和袁公子可否幫我畫個敵營的地圖來？”
李寂緣點點頭，袁塵對趙誠說：“當然可以，你我雖身份不同，但都是我明熹朝的子民，為國，理應如此。”
午飯過後。趙誠集眾士兵於後院之中。
“大敵當前，怕嗎？”趙誠身穿黑衣，凜然而立，大聲呼喊道。
“不怕！”眾士兵背手而立，筆直如鬆，剛毅如鐵，聲音震耳欲聾。
趙誠欣慰的笑笑，說：“我知道，上一場戰役中，死了傷了很多弟兄，現在，家中有所牽掛者，畏懼流血犧牲者，若是想退出，當可徑直走出這大門，我概不追究，但若過時，嚴懲不貸！”
狂風呼嘯，夾雜著小雪撲打在每一個人嚴肅堅定的臉上，眾士兵無一動搖，仿佛鐵鑄搬一動不動。
“很好，人心齊，泰山移，就算他敵軍再多又如何？我們無所畏懼，以後，每日卯時開始晨練，不善暗器者，可找柳姑娘討教，騎射搏擊，我與李大哥與柳姑娘皆可。”
底下有人發出嗤笑，“殿下何以讓我們與一個小女子討教？”
趙誠臉一沉，看向一旁站著的柳如煙，隻見她無所謂的笑笑，趙誠向眾士兵道：“剛才那話是誰說的，站出來！”
一位皮膚黝黑，個頭適中的青年男子出了列。
“你說不該向我討教，那你可敢於我比試比試？”這話是柳如煙說的，她已經踱步走到那男子麵前。
那男子說：“贏我不算什麼本事，這樣吧，你若能打下我飛出去的石子，我就服你。”
“石子算什麼，你最好拋的高些。”柳如煙毫無畏懼之色，從容應答。
男子從地上拾起一石子，放在手心，用力向上拋出，石子飛出數十米高。
行至最高點時，柳如煙耳根一動，看也不看，直接將自己的柳葉刀飛出，那石子立即被擊落在地。
那名男子一驚，隨即麵露欽佩之色，拱手致歉道：“想不到一介女流，竟然是如此高人，失敬了。”
柳如煙輕笑點頭，有眼尖的人瞥見地上的柳葉刀，驚叫道：“是柳葉刀！難道，你就是柳飛揚柳大俠的女兒？”
“正是在下。”
軍中等人再無異議，待一切安排妥當後，已經是黃昏時分了，吃過晚飯之後，夜色正濃，地上的皚皚白雪在屋內燭光的映照下，閃爍著點點白光，柳如煙推開窗戶看著潔白無瑕的雪，忍不住披了棉衣，踱步向外走去。
在雪中信步，時不時伸手接下飄來的幾片雪花，看著它在掌心融化，心裏生出欣喜來。
這雪景，真美。
“這雪景倒是十分美麗。”沉穩的聲音傳來，柳如煙一驚，轉過身去，看到趙誠淺笑的臉龐。
柳如煙嫣然一笑，對趙誠說道“二殿下好興致，也來賞雪？”
“是啊，兒時一到冬天，就盼望著下雪，覺得雪花潔白，樣子也很好看，故十分喜歡。”趙誠語氣輕柔，全然沒有了白日裏威風凜凜的模樣。
柳如煙歪了歪頭，有些氣惱的說道“樣子？這雪花一落到手心裏便化了去，何以看見什麼樣子？”
趙誠輕笑了笑，蹲在地上，用手捧了一大把雪，笑著走上前去。把手伸到柳如煙麵前。
柳如煙疑惑不解，問道“殿下這是幹什麼？”
“看啊，”趙誠動了動手，“看雪。”
柳如煙疑惑的看了趙誠一眼，細細端詳起他手中的雪來，雪花泛出的點點閃光，映在柳如煙的眸子裏，漆黑靈動的大眼睛更顯的明豔動人，亮亮的有神，看的趙誠心裏一蕩，愣愣的出神。
粉紅薄嫩的小嘴突然彎起一個大大的弧度，眼神變得更加明亮起來，柳如煙欣喜說道“看到了，六個花瓣，好美啊。”
趙誠回過神來，為自己剛剛的失禮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笑了笑，揚手倒下白雪，說道“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歇著吧，明日還要練兵呢。”
柳如煙點點頭，看著趙誠的背影，眸子暗了又亮，最終認真的，試探的，開口道“你明日……還會出來賞雪嗎？”
背影並沒有轉過身來，隻是下定決心般，堅定的說道：“定當在此等候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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