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285 更新時間：14-11-03 09:00
這幾天，李曼文心裏憋著一股火氣。他們家小鴿子學壞了！
身上總是帶著一股子煙味不說，眼神也不太對勁，看著自己的時候總是臉蛋發紅。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吧，問他還不說。
“鴿子等會兒，我媽給我送的紅燒雞腿，一起吃。”放學了，大家都往門口走，李曼文一把抓住他。
“嗯……好吧。”常久歌眼神發飄，他覺得自己不能這麼直接的麵對李曼文，很自然的——臉又紅了。
臉紅很可疑，李曼文把雞腿夾給常久歌。
“鴿子，最近怎麼神神秘秘的？交了什麼新朋友吧？”
“沒有啊，就是……我說了你別生氣好嗎？”常久歌的大眼睛攻勢李曼文招架不住。
“你說，你說了我再考慮生不生氣。”
“哎，其實也沒什麼……最近劉光耀請我一起去網吧玩遊戲來著，沒包夜，我都是宿舍鎖門之前回去的。”常久歌慌忙解釋，生怕李曼文生氣，“你之前還跟他吵架來著，為了我，我怕你不開心……你生氣了嗎？……”
“……”李曼文。何止是生氣，整個人都不淡定了好嗎？好你個小鴿子，竟然不學好，跟那種混小子混在一起。
“你媽媽做的這個雞腿真好吃，吃一起來一點也不肥。”常久歌見李曼文不說話，心下惴惴，夾了個雞腿放在李曼文盤子裏。
“鴿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劉光耀是什麼樣的人，你還和他混在一起。”李曼文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嚴厲，就像師長一樣高大，常久歌有些心虛。
“我是什麼人啊？鴿子？”劉光耀踏著小碎步，得意洋洋的走進教室。
常久歌瞬間慌了，連忙站起來，結果一不小心就帶灑了李曼文媽媽帶來的保溫桶，裏麵的雞腿全都掉在了地上。
……
半個小時後，劉光耀可憐巴巴：“笨死了，我還指望蹭點雞腿吃呢。”
李曼文一點不饒人，“哼，就是全扔地上也不給你吃！”
常久歌默，罪魁禍首一點發言權都沒有。
劉光耀賊心不死，抄起叉子就把李曼文盤子那個吃剩一半的雞腿夾走咬了一口，嘖嘖吃著，嘴上還不忘叫喚著，“真香，我媽做的雞腿就這個味！哈哈！”
常久歌“……”
李曼文要氣炸了！
“鴿子！揍他！”
中二的日子就這麼不知不覺的溜走。沒有時間帶的走的，也沒有時間帶不走的。
轉眼，高一上學期就過去了一半，期中考試迫在眉睫。
這個期中考試，是他們上高中以來的第一次考試，十分重要：老師們都睜著大眼睛等著矬子裏拔將軍呢。
這次考試有的人根本沒放在眼裏，比如，劉光耀及狗腿子123；有的人十分重視，比如李曼文和常久歌。李曼文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女生，成績棒，長得好，人緣好。常久歌心裏默默加上一條，對自己好。既然是同桌了，那麼兩個人就共同進步吧。
高一學的內容不可謂不多，因為文理還沒有分班，整整九科。用常久歌的話說，就是神仙都累死了。學渣常久歌默默跟在學霸李曼文後麵任勞任怨的學習。
考試的前一天的晚飯時間，教室已經被收拾成考場了，書桌裏的書都放在教室後的櫃子裏，放不開的就左一堆右一堆，四個字——兵荒馬亂。
李曼文正在錯題謄抄到改錯本上，劉思雨風風火火的進來了，把手機“啪”地往她桌子上一摔！
“李曼文！你什麼意思你？挖我牆角。虧我還當你是朋友，瞎了我的狗眼！”劉思雨氣的眼淚鼻涕唾沫噴的到處都是，兩隻手在空中比劃。
“怎麼了。劉思雨，有什麼事好好說。”常久歌一下子站起來，生怕劉思雨傷到李曼文。
“你看！你讓她看。看看她都做了什麼好事。”眼裏都是委屈，常久歌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劉思雨，脆弱又激動。
李曼文白著臉看了劉思雨手機上的聊天內容。
大概就是，劉思雨想約劉光耀考完試去看電影，可是劉光耀卻和李曼文常久歌兩個約去燒烤了。劉思雨不依，纏著問他是不是喜歡上李曼文了。劉光耀怎麼解釋都不聽，脾氣炸了，最後直接說，“滾吧，煩人。別他米的纏著我了，我就是喜歡人家怎麼了。”
常久歌罵了一聲，“真是混蛋！”
劉思雨嗚嗚的哭了，常久歌把肩膀伸給她，很快就濕了一大片。
其實常久歌的心裏也不平靜，他從沒想到原來劉光耀是抱著這樣的目的接近他們兩個的。虧他還一直把劉光耀當哥們，虧他還為自己有個老大當哥們自豪來著，虧他以為這個好哥們是支持自己能和李曼文好的。全是他看錯了，這個混蛋！
其實這個事情裏最無辜的就是李曼文，偏偏她是主角不能置身事外。“對不起，小語。我真的不知道，劉光耀說混話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麼人。等等我找他解釋清楚。”
“就是解釋清楚又有什麼用啊，我們倆完了……嗚嗚，我早就知道他不喜歡我了。”劉思雨淚眼裏全是迷茫和絕望。
“對不起，小語……”李曼文抱緊了劉思雨，臉色灰敗到了極點。
常久歌使勁把淚水憋回去，他不能哭，要是自己不冷靜，李曼文還能指望誰安慰呢？
劉光耀剛進門，就發現氣氛不對，腳底一滑就要溜。常久歌一把拽住他，眼神中的質問要把劉光耀淩遲了。劉光耀也沒掙紮，說，“對不起，小語。咱們還是算了吧，沒有感情還在一起多折磨人啊。”
“那你對劉思雨說的那些話呢？你說你喜歡李曼文！”常久歌繼續逼問。
“就是玩玩而已，你以為我當真了嗎？”劉光耀看著常久歌也不知怎麼想的。
李曼文身子一顫，滿臉的不可置信，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
常久歌看李曼文哭了，照著劉光耀的臉上去就是一巴掌，“劉光耀，你就是個流氓！你怎麼不去死！”追去安慰哭著跑出去的李曼文，李曼文這麼傷心，她的心裏喜歡劉光耀嗎？這個可怕的事實，常久歌安慰自己，這不是真的。
……
整個考試都籠罩在愁雲之下，這個冬天的到來的格外早。
劉光耀總感覺心裏少了一塊兒，沒有李曼文跟他拌嘴，沒有小鴿子讓他逗弄，一下子退回到以前的無聊。他知道自己不喜歡這樣，也行這次真的做錯了，也許應該想想怎麼向他們道歉呢？又覺得別扭的要死。
“老大！快跑啊，教導主任來了，要K你呢！”趙英俊從教室外邊奔進來，“就知道，那個娘炮嘴不牢！”
劉光耀茫茫然站起來，常久歌去告狀了？
插翅也難飛了，一起來的還有高一二班的班主任，人高馬大的語文老師。劉光耀就這麼被請去教導主任的辦公室喝茶。……是真的喝茶，教導主任就是不讓走。劉光耀爸爸很厲害的，他們不敢拿他怎麼樣，反正給他老子打個電話就是一輛車都送來了，何況車皮一點漆。劉光耀看著教導主任虛偽的嘴臉，明明十分不屑他的樣子，又客客氣氣往他肚子裏灌茶水。
等到晚飯時間過了，劉光耀才被放出來。站在教室門口，想進又不敢進的樣子。
“鴿子去哪吃飯了，怎麼還沒回來？……告訴班主任了嗎？”教室門正好從裏邊推開，李曼文焦急的蹙著眉頭，看也沒看劉光耀一眼，就和同學一起出去了。
“老大，那個娘炮不開眼，我替你把他好好收拾了。”劉光耀在座位上還沒坐實，得力狗腿子趙英俊就湊過來。劉光耀一巴掌抽了過去，“他娘的不開眼，讓你動他了嗎！”
“他現在在哪呢，帶我去！”說著，急匆匆跑出去了，臨了還惡狠狠地瞪了趙英俊一眼。趙英俊還一臉委屈，心道老大這是怎麼了，況且從初中開始就混在一起，忽然就跟沒他們幾號人似的，還說什麼哥們義氣呢！
趙英俊把劉光耀領到學校體育館後邊的廢棄庫房那，這個庫房用來堆放舊的運動設施，很少有人來這。劉光耀一腳踹開門，滾滾而來的煙塵嗆的人肺疼。
“你把他領哪去了！”劉光耀惡狠狠地盯著趙英俊，眼裏的狠戾嚇得趙英俊說話都不利索了。
“沒沒，就在這啊，我也就是輕輕的教訓他一下，哪想到那小子那麼不經……嚇……”
“廢物！”不再廢話，劉光耀轉身就往醫務室那邊跑。
臉熱熱的，眼眶也熱熱的，涼風從耳邊匆匆飛過，心跳像打鼓一樣，這種感覺劉光耀真的不熟悉。
他現在後悔了！真是混賬，都做了什麼。他一點也不敢想象失去了這兩個朋友的日子。
李曼文也不顧她的“淑女氣質”了，常久歌的小臉多了笑容，也不那麼自卑了。李曼文牙尖嘴利，像老母雞護崽兒一樣護著她家小鴿子。每天拌嘴打鬧，笑的樣子，傲慢的樣子，劉光耀嘴賤，天天叫她“女漢子”，李曼文急了就撓他，手背上那一長條現在還留著傷痕。他們打鬧，常久歌就在後邊給李曼文打氣，想上前又沒法下手的樣子，每當這個時候，戰場轉移。劉光耀身高體長一把把常久歌撈過來擋在身前，讓李曼文無處下手，急得嗷嗷叫，劉光耀就得意的嘎嘎怪笑，常久歌掙紮不過也急得滿頭大汗……
這樣的時光脆弱的好像泡沫，被風一吹就破散了。
劉光耀拿袖子胡亂蹭著臉，他真的很想對他們說聲，“對不起！”
醫務室裏，常久歌果然在，一個高個子的男生正在給他臉上的傷口上藥，聽到他進來，瞥了他一眼，那目光中的敵意讓人窒息！
“讓開讓開！”李曼文也推門進來了，看都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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