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chapter5

章節字數:5370  更新時間:15-01-18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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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家餐廳我強烈推薦。”張持拉上祖君安來到一家餐廳——這已經是這兩個多月張持帶他去的不知第多少家餐廳。這次沒帶上漫威,他把小家夥扔在劇院裏,賀薇薇和一群學姐會照顧‘安撫’好它。

    祖君安很想問:張哥你的興趣愛好是帶人吃飯麼。他還想向冰箱裏的食材道歉:對不起,把你們買回家卻隻能讓你們在冰箱裏挨凍一直吃不完。

    但他心裏清楚這位大少是因為愛護他。誰沒事帶個不喜歡的‘小孩子’到處覓食?

    所以祖君安一次都未拒絕過張持。

    兩個人沒走到訂好的位置,走到前麵的張持就停下腳步。有人叫他。

    “張少。”

    “怎麼了,張哥?”不明所以的祖君安開口詢問,將手機放入兜裏,走到同張持並肩的位置。

    很眼熟。祖君安皺眉,他一定和這人打過照麵。

    “嗯。”張持朝那人點頭。

    “祖小少爺。”

    祖君安突然回憶起這人的臉。。李尊金屋裏藏的嬌。

    “張哥我餓了。”在同高斂點頭致意後祖君安生怕下一秒就遇見李尊,破天荒主動地想將張持拉離這處。

    “老張。君安。”

    祖君安在內心深處無力地歎息一聲。

    “四哥。”

    “阿尊。”

    為什麼連吃個飯都能碰見。

    為什麼李尊看他的樣子很奇怪。

    好在沒人提出要拚桌,張持和李尊寒暄幾句,就帶了祖君安去他們那一桌。張持訂的位置看不見李尊,祖君安真是要謝天謝地。

    他慶幸的時間不到一個半小時——他被不放心他獨自回家的張持扔給了李尊。

    高斂說自己有事,先行離去。

    祖君安沉默地坐在李尊的車裏,空調開得很足。身邊沒有漫威可以緩解氣氛。

    他和李尊的偶遇總是發生。這人笑嘻嘻的,不嚴肅,愛開玩笑,主動叫他‘君安’,還說自己看得上他。但祖君安總覺得不正常。

    還是說這個年近三十的二世祖一直幻想有一個弟弟在他身上‘移情’了?或者他是李家失散多年的小兒子?得了吧。。。。。。不知道這人在發什麼瘋。

    “四哥,你把我放在這兒就好了,我走去接漫威。”祖君安裝出一副感激模樣,冷靜地提議。這是臨近他學校的一條熱鬧的大街,離大門隻有大概四百米的距離。他真的不想再和李尊呆在同一個密閉的小空間裏,因為怪異的感覺越來越重。

    李尊沒有停車的跡象。

    “四哥。”

    “你別怕,我有那麼可怕嗎。”紅燈變成綠燈,李尊一腳踩下油門。他看了一眼祖君安,笑得露出了牙齒。

    白森森的。祖君安感到從胃部而起的一陣戰栗。

    “我去過你家了,今天帶你去我家。”

    “都已經快八點了,有些晚,要不下次再去。”祖君安裝的像個小孩那樣輕鬆地提議,“我還要回去看新電影呢。”

    “別了,就現在吧。下次指不定你躲我躲得比現在還厲害。”

    祖君安臉上笑容僵了僵。

    “你告訴我,我什麼地方讓你不滿意。”

    祖君安不準備說什麼——他能和李尊解釋清楚他未卜先知地知道日後政治鬥爭的始末?

    李尊沒有再說什麼,開了大概三十分鍾的車,終於進了一個大門。

    這裏每棟房子離得很遠,那些房子裏影影綽綽的燈光很是明亮耀眼。

    終於在開始減速,車庫打開,李尊將車開進,祖君安看著背後車庫大門緩緩關閉,有一種在劫難逃的錯覺。

    “下車吧,打電話讓你的學姐照顧漫威。”李尊熄了火,走到副駕駛敲了敲車窗,提醒尚在出神的祖君安。

    就像鬼片裏主角被鬼追趕逃進房間鎖上門,門在一陣響動後安靜,終於鬆了一口卻在一轉身看見鬼就在麵前。

    祖君安透過車窗玻璃看著李尊。

    車的隱私保護性很好,外麵看不見裏麵。可祖君安知道,外麵的人看得見他,且眼神怪異。

    李家不出正常人麼。

    “君安。”他繼續叫。

    祖君安深吸一口氣,將手移到車門開關處,下定決心一般狠狠打開。

    他直到今天才意識到李尊比他高出一截,他夠到李尊鼻尖,近距離的話要微微仰頭才能自然地與李尊有眼神接觸。

    “走吧。”李尊拉住他的手腕,這是一個類似‘牽引’的動作。但是祖君安被那股力量箍得生覺出不可抗拒之感。

    他並不覺得痛,事實上,李尊隻是讓兩個人所接觸的皮膚之間沒有絲毫肉眼可見的間隙。但他覺得,要是他敢掙脫,李尊會輕輕巧巧捏斷他的腕骨。

    祖君安表現得很乖。至少看上去如此。

    房子真的很大。如果真的如李尊所說,他一個人住,祖君安不知道在這麼大的空間裏,一人一狗要怎麼活。

    太過空曠的地方,沒有人氣的地方,他都不喜歡。就算是上一世也一樣。

    李尊躬身拿了一雙拖鞋放在祖君安麵前。自己也換了鞋。

    聽見聲音的夏拉撲到李尊腳邊。

    他到底想幹什麼。祖君安一麵朝沙發走一麵思考。

    “你想喝什麼。”

    坐在沙發上,祖君安覺得這樣的對話與動作似曾相識。

    “白水。”

    李尊笑了笑。“我這兒也有酒。不止啤酒。”

    “我還沒滿十八。”

    那天在自己家,他和李尊也是這樣的位置這樣主題的對話,隻是現在兩人的角色換了個邊。

    祖君安現在覺得就像身上爬滿了密密匝匝的細小昆蟲,極其細微的觸角在他身上每處帶著涼意觸碰皮膚,不止因為冬日裏的溫度,更多的是爬上脊背的恐懼寒意。

    他真的不該同李尊認識。

    “你冷嗎?怪我,忘了開暖氣。”李尊倒了一杯冒白氣的熱水,舉到他麵前。“白水。”

    李尊看著他。不,不對。是盯著他。

    明明四肢發僵,卻必須伸手去夠那杯舉到同他頭頂齊平的水。

    清脆的,玻璃落到瓷磚上的聲音。

    祖君安沒拿住。

    太燙了,在他接過的一霎,就下意識地放開了手。反應過來的時候,杯子已經在腳邊摔得粉碎。

    李尊不覺得燙麼——從倒好水到遞給自己,中間至少有十幾秒。但李尊的臉上絲毫沒有在忍受灼人熱度的跡象。

    “怎麼這麼不小心,劃到腳了嗎。”李尊摸摸祖君安的發頂,在他腳邊蹲了下來,緊接著抓住他的腳踝。李尊的手不知為何有些粗糲,同祖君安未見風霜細膩的腳部皮膚接觸,沒來由地一陣瘙癢。

    這一刻祖君安清楚地意識到,兩人之間有什麼地方不對。這樣的動作,太過曖昧。

    他不是沒聽說過一些家裏有權有勢的公子哥兒喜愛褻玩年輕男孩子的事,上一世在風月場所進進出出,他見得多了。

    之所以從未懷疑過李尊起的是這般心思,完全是因為,祖君安一直認為自己屬於‘家裏有權有勢的公子哥兒’,而不是那些供人玩弄的年輕男孩——隻有他玩兒別人的份兒。

    祖君安將腳大力一收。“四哥,我沒事。我困了,能睡覺麼。”

    他現在是不是可以感謝李尊終於給了一個可以正大光明逃開的機會。

    “君安,你跟了我吧。”

    祖君安微微顫抖了一下。“我,我一直跟著四哥的。”

    李尊嗤笑一聲。“你知道我什麼意思。”

    選項一,馬上跑,可行性為零。

    選項二,明確拒絕,可行性百分之五十,後果未知。

    “我不喜歡男人。”祖君安終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可你也沒有女朋友。和我試一試,你就會喜歡男人了。”

    “我不喜歡你。”

    李尊的眼睛微微一眯。隻是些微的變化,卻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陰沉可怕了幾分。

    “不喜歡我?”李尊重複。

    “不像一個男人喜歡女人那樣的。”祖君安幾乎想逃開那迫人的視線。

    他像是無路可逃一般,盡可能地想著如何轉移當下的注意力。

    夏拉飛奔而來,嘴裏叼著一個小雞崽兒玩具。

    祖君安決定要對夏拉的兒子更好點兒。

    沉寂些許,隻有夏拉噗嗤噗嗤喘粗氣的聲音。

    祖君安低著頭一下一下地蹂躪夏拉雙耳之間的毛。

    “逗你玩兒的。”

    祖君安聞言抬頭,這一場疑似‘惡作劇’的執行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阿北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我是看你太緊張。嘿,你這孩子不禁逗。”一邊說著,李尊轉身去拿了另一個被子,倒好溫水放在祖君安麵前的桌上。再抽了紙,將地上的玻璃碎渣扔進垃圾桶。

    祖君安渾身一鬆,苦笑:“四哥,你別和我開這種玩笑好麼,很嚇人的。”他沒傻到以為剛才那番話真的是個玩笑。

    他不很確定李尊的用意,如果是最壞的那種——真的看上他了。。。。。。

    李尊沒有給他安排客房睡覺,就像是真的要將那日在祖君安家所經曆的一切重演。兩個人各自占據沙發一角。

    失眠整晚無可非議。這裏沒有讓祖君安感到安全的氣息。

    如果之前僅僅是因為前世教訓而下意識地躲避,經過這一晚,祖君安對李尊開始抗拒。

    “好,我知道。”

    “沒有,張哥對我很好,放心吧。”

    “嗯,知道,漫威的毛真的不長,過會兒給你發張圖片,你拿給媽看看她就放心了。”

    祖君安有一搭沒一搭地同祖北通話。關於李尊的事,他擠壓在心裏,不敢同祖北提起。他當然知道祖北不會害自己,但李尊與祖北的關係還不甚明晰,若是祖北知曉後一切變得不可控製,那就是他的錯。

    “程叔叔你記得嗎?小時候他常常抱你,他到C市視察,今天來看爺爺,老爺子高興的那個勁兒——”

    “哪個程叔叔?”祖君安幾乎是立刻繃直了身子。“哥,是不是程旭東。”

    “。。。。。。是啊,就是程叔叔,你怎麼了?。。。。。。你等等。”那邊停頓一下。可能祖北走到沒人的地方,喧鬧的背景音立馬消失不見。“醫院來電話,可能是急診,哥先掛了。”

    祖君安盯著電話發呆。

    一切的開始,就在程旭東的這次視察。

    其實說是視察,其實就是專門去同爺爺拉起往日交情。上一世的自己在這位‘程叔叔’來後興奮得不得了,那學期寒假還專門跑到程家去玩兒。程家外孫楊鏡,算是他真正的朋友,兩人一直‘小鏡子’‘小安子’地叫對方的專屬綽號叫得很開心。但他知道,這一次,他注定要和小鏡子成敵人——最好是讓楊鏡想殺了他的那種,這樣他的內疚感,或許會少那麼一點點。

    祖君安的爺爺祖揚,同程家老爺子,是一起扛過槍的戰友。但最後爺爺英明一世,卻因為一次不計後果的相幫讓祖家從此一蹶不振家門難興。

    代價太大,祖君安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漫威撕咬東西的聲音讓他回神。這小家夥正在將賀薇薇給他的劇本當做磨牙工具,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咬得特別起勁。

    一旁沙發上被開膛破肚的公仔玩具是祖君安給漫威買的第三個,前兩個比這個還慘。

    祖君安將可憐的劇本從漫威嘴裏奪下,好吧,已經沾上漫威的口水。

    劇本很厚,但這是賀薇薇特意給他說是要:充分理解劇本主旨人物性格。

    祖君安的角色統共出現了不知兩次還是三次,台詞也很短。可他的那日去試裝時的定妝照被賀薇薇印上宣傳海報,美其名曰‘推動故事情節發展的線索型人物’。當時嚴起也在場,大概是被賀薇薇拉過去做鎮社之寶。

    祖君安被充當化妝師的另一個學姐勒令不許動,但在鏡子裏,他好像看見了嚴學長幸災樂禍的笑容。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六點了,吃了飯就去那個酒吧。

    祖君安將漫威的吃食放到漫威的窩邊。拉布拉多犬亟不可待地湊上去,粉色舌頭一伸一卷的。

    他用手去觸了觸漫威背上的毛。“漫威,我要去做一件任性的事了——可我不能不做。程家。。。。。。”祖君安似乎是在對自己說。“不關我的事,我隻想保住我自己的家。漫威,我沒有家的話,你也會無家可歸。”

    漫威抬頭看了看一直撫摸自己的主人,隨後又義無反顧地埋頭猛吃。

    “沒良心的小東西。”祖君安輕輕敲了漫威的頭。然後他站了起來,輕輕歎了一口氣。

    發現了好玩兒的事。

    “你就有病吧。”王叢繡無奈地看著老板饒有興致翻看一張一張照片。“一個十七歲的孩子,值得你這樣做?我覺得他除了成熟點,沒什麼不對勁。”

    “他最近和誰接觸了你知道麼。”

    王叢繡頓了一頓。“誰?”

    “程家外孫。看樣子,還鬧得很不愉快。”

    “。。。。。。楊鏡?”

    “之前他有和這些人接觸的跡象嗎?”李尊將手中一疊照片隨意扔到桌上。“為什麼突然和楊鏡起了這麼大的衝突。”

    兩人竟是為了酒吧卡座鬧得不愉快。可是祖君安在之前根本沒有出入過任何娛樂場所,酒吧俱樂部也好,甚至是ktv。

    那些照片在隱蔽處拍攝,雖有擋鏡的人影,卻不妨礙照片的清晰度。照片上的祖君安,一臉的冷嘲熱諷眼神漠然,連李尊都覺得這樣的祖君安有些欠扁——同時他也越來越好奇,既然這個小少爺有這樣的一麵,為什麼平日裏裝得多乖巧似的。

    李尊不覺得能有這樣表情行為的人會因為怕自己而裝乖。所以所有行為的原因,不是怕,是裝。李尊很想知道為什麼,他還想知道,這個小少爺那日被他的‘告白’弄得表麵不知所措的同時,心裏到底在想什麼。祖君安,祖北的親弟弟。能單純到什麼地方去。

    但拋開這些——那副看起來清清靜靜生人勿近的樣子卻在麵對自己的時候裝出害羞害怕。還真是惹人掛心。

    特別是表象之下還是個貼心人。李尊回想祖君安抱著漫威親吻的樣子。他很清楚若祖君安不是祖家小少爺,自己現在一定已經把祖君安拿下——心上,床上,各種意義上。

    “程旭東不是去C市‘視察’了麼?祖家真的沒告訴君安這些事情?”王叢繡皺眉。“就這樣把他放到這邊讀書,祖家還真是放心。”處在圈子的中心地帶,卻不知道自己的家族站在哪一方。該說祖家將這孩子完全隔離在政治之外了麼。但怎麼會這麼巧,剛好和程家的孩子撞上。

    這就像兩家大人關係很好,本來應該關係密切一同玩耍的小孩子卻打架鬥毆互不相讓。

    短時間內可能沒什麼事,但這兩個,祖君安,楊鏡,都是各自家裏最受寵的孩子,看他們互不相讓的樣子,現在算是結下了梁子。時間久了誰知道兩家會否生出嫌隙。

    人情最是複雜,變化莫測的政界更是個中翹楚。

    王叢繡不懂——在她眼裏,祖君安是一個非常成熟,心理年齡遠遠超過十七歲的孩子。現在她第一次對自己識人的眼光產生懷疑。是那孩子太會在人前裝了?

    “祖北不會做這麼蠢的事,雖然他把自己弟弟交給張持照顧,該說的一定是一句不漏——說不定他告訴祖君安離我遠點。”李尊懶洋洋的。“你看著吧,如果祖君安一直同楊鏡是這個樣子。”他指指桌上相片。“那就說明祖家小少爺不讚同祖家站隊的位置。”

    “。。。。。。你是說?他想站的是?”王叢繡疑惑。“別人就算了,可大少爺現在完全沒有動作,他是怎麼知道我們——”

    李尊打斷她的話。“所以我說要看下去。可能祖小少爺心裏有適合的人選了。”

    他微微低頭,笑了笑。“如果他到那時候真的站在我們這邊,我還真有點佩服這個小少爺——果然人是學曆史的,不僅通曉過去,還能預測未來。”語氣之間,誌在必得。

    王叢繡記起來那個抱著幼小的拉布拉多犬的少年,坐在她車的副駕駛,說想要活得簡單。如果李尊說的是真的,祖君安這潭水,到底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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