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445 更新時間：15-01-27 19:52
【真實愛情的途徑並不平坦。——莎士比亞】
想象過無數次重遇的場景，真的到再見的時候卻做不出任何反應。
想象過無數次重遇的對話，真的到麵對麵的時候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昔日的青衣男子如今一襲白衣，人依舊，情不再。恍如隔世。
“小凡。”
藥碗應聲而落。冥軒聞聲而入。
“沒事吧？”冥軒緊張的抓著小凡的手，生怕有一點傷口。
小凡呆滯的看著麵前的人，不能言語。
冥軒意識到小凡的不尋常，看向白衣男子。
儒雅中略帶滄桑的臉龐讓他看起來更有魅力。隻是時間在他臉上無情的畫上了皺紋，與年齡不符的皺紋。
冥軒並不傻，看到兩人這樣的表情已然猜到了一半。而他們的見麵可以說是外麵的那個小子一手促成的，心下了然。怒火中燒。
同時，王君邪也打量著冥軒。霸氣又不失邪魅，一雙墨綠的眼勾人心弦。
冥軒曖昧的動作王君邪也看在眼裏。看來自己真的錯過了很多。
“我不是。”就在兩人互相猜忌的時候，小凡似乎恢複了神誌，語氣冰冷的說，“我不是那個謝凡。”
冥軒眼神一暗，能讓小凡說出這麼決絕的話的人必定傷他很深。
王君邪眼神閃爍，嘲笑自己不自量力。也是呢，當初負他是的我，如今又以什麼身份麵對他呢？！
冥軒知道小凡快撐不下去了，一把摟過小凡的肩：“他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其實冥軒很想宣布小凡是他的，可是他不能，他不敢，他怕小凡會因此怨恨他，因為和那個人比，自己什麼都不是。所以隻能以這樣的方式保護著自己心愛的人。
王君邪不再說什麼，眼見著小凡被別的男人帶走什麼都不能做。他，已經沒有說不的資格了。
把小凡送回房之後，冥軒待走，小凡幾次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
“你，不走嗎？”
冥軒知道小凡口中的“走”是什麼意思，心中不甘又不能發作，強壓住怒氣說：“你很想我走嗎？”深吸一口氣還是說了出來，“還是說你想要和他獨處，嫌我礙事了？”其實冥軒不想這麼說的，這話很傷人，真的。
小凡不可置信的看著陌生的冥軒，被妒火衝昏頭腦的冥軒。眼裏的失落呼之欲出。
冥軒看著這樣的小凡，害怕了。“別這樣，我不是有意這麼說的，我隻是，隻是，嫉妒。你知道的，我有多在乎你。我就是看不慣你和別人那麼，那麼……”小凡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冥軒妥協了，“我錯了，再也不會說這種話了。別生氣好嗎？別趕我走好嗎？”
冥軒乞求的語氣讓小凡更加不舒服了。
“你不必，不必對我那麼好。”
“嗬，我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冥軒笑的沒心沒肺，小凡卻知道他是在撕裂自己的傷口。
“謝謝！”
“不許謝我。這是我自願的。”
為了你，我自願沉淪。
為了你，我自願受傷。
為了你，我自願守候。
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你知道嗎？
小凡知道唐淺那天讓他送藥進去是想讓他們相見，心裏雖不快卻不能對著唐淺發泄，畢竟答應了人要在這裏待一個月，況且他還沒治好鄭淩。
之後的每一天唐淺都會讓小凡送藥進房裏，不過是一桶一桶的藥水，給小六換洗的藥水。
看著小六這個樣子，小凡心裏難過卻不能說，如果一直醒不過來就是植物人了吧！
“你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嗎？”唐淺看著小凡換著藥說道，“在西域的時候，全城通緝王君邪，西域的那些駐地士兵對他嚴刑拷打。整整三天三夜，被打的麵目全非他也沒有說一個字，有時候我覺得就是他的固執把他害成這樣。我把他帶回來的時候他已經說不出話，隻是看著我笑，雖然笑的很難看，可是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在張府的時候他對我示好，我就知道像他這樣的老好人注定沒有好下場，看吧，到頭來還要我照顧他。真是的！”
雖然唐淺嘴上很不情願，但是他看小六的眼神騙不了人，那裏的柔情大概他自己的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因為愛情，誰會不計後果的為了一個人付出一生？！
唐淺溫柔的撫過小六棱角分明的臉龐。
“後來他就沒有再睜開眼，一直這麼嚴肅我還真是有點不適應呢！”唐淺笑了，笑的很痛苦，至少小凡有一種欲哭的衝動，“再後來王君邪就來了。我一開始還恨他把小六害成這樣，不讓他進門。可是他也是個傻子，在門外跪了兩天兩夜，黃沙都快把他埋了也一聲不響的跪著。我想著小六也需要有人照顧就放他進來了，他很用心，每天都跟小六講很多以前的事，每次講到你他都會沉默半響，看著窗外發呆。有時候會笑，有時候會哭，然後我知道了，那是他在想你。我問他既然愛你為什麼當初不抓住，你知道他怎麼說嗎？”
好在王君邪和冥軒都不在，但是聽唐淺這麼說小凡還是有一種奪門而出的衝動。
“他說，那時候我沒能力保護他，除了放手，我不知道還能怎麼表達我對他的愛。我笑罵他是個癡情種，其實我們都一樣，不是嗎？”
小凡一時不能消化王君邪的那句話，腦中反反複複都是那句“除了放手，我不知道還能怎麼表達我對他的愛”。
唐淺並沒有給小凡反應的時間，接著說：“不知道是他的真情感動了上天還是你們緣分未盡。你來了，於是我幫了他。不過我有點懷疑我這麼做是不是錯了，那個和你一起來的男人，江湖上瘋傳的屍魔，我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對你這麼執著，不惜耗費自己的內力幫你那個將死的朋友續命。我從不知道屍魔是這麼溫柔的男人，還是你有什麼魔力讓人可以無條件的對你好呢？”
小凡更加震驚了，冥軒還有好多事都沒有告訴他，一直一直這麼默默的對自己好，真的值得嗎？
“那麼，小凡，你選哪一個呢？”
“我，我不知道。”小凡不知道為什麼要一本正經的回答他這個問題，他完全可以什麼都不說的。是唐淺的真誠吧。不管是對小六的真情，還是對自己的關心，小凡沒有辦法對他撒謊。
“你還喜歡王君邪嗎？”
“喜歡？喜歡的吧。”如果不喜歡怎麼會在再見的時候忘了他對自己做的一切，怎麼會猶豫不決，怎麼會見到他就心跳不止，慌亂不已，變得不像自己？！
“那麼冥軒呢？喜歡嗎？”
“不知道，我不知道喜不喜歡他，可是他對我很好，我也很依賴他。”小凡就像個稚子被唐淺一步步的引導著，發現自己的內心。
門外人影閃動。紅衣男子向著沙漠深處狂奔而去。風沙打在臉上很疼，卻比不上心裏的萬分之一。
終究比不上他心裏的那個人，終究隻能做那個在背後默默關心他的人。
可是，不甘心啊！怎麼會甘心呢？！
曾經在我懷裏的人，曾經和我相吻的人，曾經對我笑對我哭的人。
真的要拱手讓人嗎？
迎著風的臉龐已經濕潤一片。
如果讓我再選一次，我還是會選擇義無反顧的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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