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496 更新時間:15-03-29 11:24
6、
晚上陳風果然回來了,還順便給我帶回來幾件換洗衣物,一副簡易的鋁合金製腋下拐杖,我來不及感動,他已冷冷得道:“你錢包裏的錢我都拿走了,不用謝。”
謝意自然灰飛煙滅。
晚飯是四個成人加十二個小孩統共十六人的大聚餐。
四個成年人是陳風我,外加那圓滾滾的白皮膚老娘和俏麗如桃子的護士姑娘。
經過一個下午平易近人的交流,我大抵了解了如下的情況:原來這家孤兒院是膚白老娘建立的,她也不是有意,是不知不覺中收養了一個孩子,然後兩、三……就這麼壯大了規模。
陳風跟護士姑娘姚麗華就是膚白老娘收養的長子跟長女了。
姚麗華姑娘對我頗為好奇,我與她在午後和煦的陽光下,小孩子們嘰嘰喳喳的喧鬧聲中有一搭沒一搭得聊起天來。
她的情況我差不多摸透,她的親生母親和馬姨媽——就那個膚白老娘,原是一起工作的姐妹,後來,她的親媽出了事去見上帝,馬姨媽就收養了她。
什麼工作?最卑賤的那種唄,姚麗華掃了我一眼。
我閉嘴。
至於陳風,那是馬姨媽撿的。真是陰溝裏撿到的,十歲的男孩子像條被遺棄的小狗一般,傷痕累累之外還帶著燙死人的高燒。
之後陳風痊愈了,慢慢成長為一隻雄性動物,他繼承了馬姨媽的傳統,一老一少,都開始了“撿”的行徑,姚麗華歎氣總結:“就我最沒出息,就撿回來過一隻小雞仔。後來養大了,舍不得吃,被偷了。”
十歲之前的陳風什麼經曆,她跟馬姨媽都不知道。
就連這房子,原也是馬姨媽跟她的一幫姐妹們分租做生意的地方,本來他們隻租了兩個房間,之後也是陳風一口氣全包了下來,才修建成如今的模樣。
我一邊愈發對陳風好奇,一邊想起之前的遭遇,恨不得把自己的鼻子扯下來。
到底是哪根神經搭錯了線我才會覺得這人好對付?
接下來的近一周時間裏,我都被困於此吵鬧版的“世外桃源”中。也不知道是否托了傷腿的福,陳風對我大抵是不苟言笑,但也沒有之前的冰冷。
虧了拐杖,我終於可以順利得自己如廁、洗漱,感謝老天。
在孤兒院的日子非常平和,每日裏除去曬曬太陽,就是給小孩子們讀讀童書,當他們遊戲的裁判。陳風幾乎天天都是早出晚歸,能見麵的時候隻有晚上,他對我毫無好奇之心,竟叫我也奈他不何。
就這麼過了一周,就在蕭少懶骨漸生,眼看著就要這麼退出江湖,閑淡度日之際,忽又生了事端。
那是臨近午餐時候,我正在屋中做所謂的複健運動,突然間聽到大院內傳來極不尋常的喧鬧聲。
平時這裏雖然吵,但發出呱噪音的幾乎全是未變聲的小鬼們,此時那震動神經的聲音很明顯是個大男人吼出來的。
陳風這個時候自然不會在,我即便帶傷,也是此地唯一一個男人,當然不能免責得出去看個究竟。
不想這麼一看,我也有點傻眼。
院中是馬姨媽操著菜刀,跟著一男人對峙。
那男人原身高不矮,隻是他萎著身形,從我這個角度,很清楚得看到他一手執著把水果刀,另一手箍著孤兒院中的一個小男孩,刀刃緊緊得貼著小孩的咽喉。
難聽的嘶吼就是從那男人嘴裏嚷出來的:“臭婊子,你不給我錢,我就宰了這個小崽子!”
為了保證效果,他將刀橫著一拉,男孩痛叫了出來。
馬姨媽臉更白了,簡直跟僵屍無異。
我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得走過去,賠著笑臉,道:“這位老板,你不要這麼生氣麼,有什麼事好好商量好不?你要多少錢,兄弟要夠,絕對雙手奉上。”
男人轉動著血紅的眼睛,視線從馬姨媽身上到了我這:“你是誰?”
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我若是直接說我是蕭水寒,他估計又要追問蕭水寒是誰了。
為免對話陷入這等絕望境地,我直接道:“我是這裏的老板。”
果然,男人雙目瞪大了。
“我是來這裏和馬……馬女士簽合同的,你找她要錢,她是沒有的,都付給我了。不過她給不了你錢,我可以給你啊。”我笑嗬嗬得道。
“我才不相信你!你這個……”
為防對話再度陷入我最恨的狗血,我趕緊搶白:“大哥,你不就是要錢嘛?要錢很容易,你把小孩放了,刀架我脖子上,我帶你去我家拿錢。”
我邊說邊舉了下手上的拐杖再道,“你瞧,我是個瘸子,你完全不用擔心我會趁機逃跑或者反抗。我家就離這裏十分鍾路,拿不到錢,你再拿刀捅我不遲……說真的大哥,捅死一個小孩你也不忍心吧,這裏的孩子都是爹娘不要的了,何必再跟他們過不去?”
男人嘴唇動了一動,但手上的勁道未鬆,眼神飄向一旁殺氣騰騰的馬姨媽。
我見狀連忙對馬姨媽道:“馬女士,你趕緊把刀子放下,這幹嘛啊,讓小孩子看到多不好的榜樣……”
馬姨媽跺了跺腳,聽話得把菜刀扔到了一邊。
在男人警惕萬分的目光中,我扔掉拐杖,跌跌撞撞得向他走了兩步。
中間還蹌踉著差點跪倒。
男人的刀在不經意之間慢慢得離開了小孩的要害。
但我不敢冒險。
再怎麼自信,我也不是什麼受過特殊訓練的特警,或者習武人士。盡管飛撲上去的衝動強烈,我還是咬著牙壓抑下來,直走到水果刀尖對準了胸口。
那男人當是緊張過度,鋒利的刀尖毫不客氣得刺入了皮膚內。
但他也無暇一心多用,另一手力道鬆了,小孩趁機掙脫了他的束縛,向馬姨媽飛奔。
心中念頭轉動,我在想要不要就這麼放手一搏?
熟料那男人竟似見血紅眼的類型,目瞪欲裂,刹那厲吼一聲,操刀就往我身上紮來。
我大驚失色,就地一矮,隻來得及伸出胳膊去擋。
電光火石之間,手臂劇痛襲來。
男人的叫聲未絕,刀勢又來,我心道,這求財到索命中間是怎麼個過程?
我跌坐在地,腿腳又不方便,唯有靠爬滾。
斜眼一瞟,馬姨媽已然操回菜刀正往我這衝——但是,距離除以速度,得出的時間足夠我身上再多個窟窿……
男人的刀光又閃到,我還是隻能拿手臂去擋,不想這回,意料中的痛楚沒有降臨。
定睛一看,那男人竟已軟綿綿得倒下了。
在男人的後方,正站著滿臉肅殺滿頭汗水的陳風。
“咦,你怎麼能趕回來得那麼及時?這是故意安排的狗血劇嗎?”我心有餘悸,難以置信得看著陳風。
“小羊給我打了電話。我翹了演技課衝回來的。”陳風沒好氣得答道。
他口中的“小羊”便是那“塌鼻梁”。
原來如此。我沒來由得心安。
陳風眼神陰鷙,他俯身,掃過一眼我身上新添的傷口,灼灼的目光投到了旁邊的馬姨媽身上,口氣不善:“你到底要蠢到什麼時候,怎麼又把這男人放進來?他根本就是個無可救藥的渣滓!”
馬姨媽一語不發,抱著剛剛被劫持作人質的孩子,眼中閃著淚。
我看不下去,便笑道:“風哥,別著急算賬,能不能拉小弟一把,我起不來……”
陳風聞言轉向我,語氣依然不見晴天:“蕭少,你真是越發有能耐了。”
話音落,他又把我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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