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395 更新時間:15-05-29 19:46
44、
等忙活完,醫院早過了探視時間。
跟姚麗華通電話後,兩邊都安下心來。
陳風給餘餘交代了半個多小時,餘餘的頭都點得快要掉下來。
這才完事。
我在旁邊聽著都不耐煩,這羅嗦勁要趕上傳道的神父了。
然後連夜開車回我那邊的公寓。
為了獲得入選的資格,這部冬劇的拍攝進度本就趕得讓人焦躁,又湊巧有那不成器的“弟弟”火上澆油。
緊急狀況解除後,一晚也留不得。
否則第二天就要比小鳥起得還早才行,不是為了搶蟲吃,而是要避開大城市的交通擁堵頑症高調發作。
洗洗睡睡之類的閑話不提。
第二天五點三十分我被陳風搖醒。
最近勞心勞力,忙碌的程度快趕上老爹生病那陣子。
這種時候我的睡眠始終是很淺的,一有動靜,幾乎就像彈簧一樣跳起。
某個柔軟的東西丟到了臉上,眼前黑了兩秒後,意識到是一塊毛巾。
“起來,跑步去。”
我渾渾噩噩連滾帶爬得在陳風催促下洗漱完,再一看表——沒眼花?
才五點四十五分啊!
這比小鳥晚個幾十分鍾就收拾得連胡茬都刮個幹淨是為什麼?
答案:跑步。
我像被鞭子抽著的老馬,不得不勉力邁開早已關節疼痛的腿,在主人的吆喝聲中,痛苦得前進。
公寓自身包囊了一個頗大的園林區域,散步賞花遛鳥可以,跑步則不適合。
陳風卻已然老馬倌識途,鞭策著我上了柏油環山路。
“為什麼要跑步啊?”痛不欲生得在心髒劇烈的跳動中哀嚎,怒問蒼天。
天曰:“鍛煉。”
簡潔明了。
再追問下去,鍛煉的目的是什麼,陳風直接丟給我一個白眼。
沒有回答。
隻好拔腿跑吧。
畢竟,都跑出來了,總不能不爬回去吧。
陳風那廝絲毫不懂體恤,落井下石就很有一套:“蕭少,你落後了十二分鍾另三十八秒。”
我在小區花園內彎腰狂喘粗氣,每個早起晨練、體格堪比蘭博的大爺大娘莫不投來同情加鄙夷的目光。
“你……混蛋……你知道我多久沒跑步了嗎?”
把話嘔完,繼續氣喘如牛。
“這樣就難受了?”陳風拉起我,浮著一絲挖苦的笑意,“以後還有你難受的。”
聽著似乎話外有音,我怔了怔,皺眉道:“風哥,對我不滿直說。”
他看向我:“昨晚你跟誰打電話,聽到你在說‘傷害’‘主謀’幾個詞,你好像不是警察也不是律師,能不能告訴我電話的對方和內容?”
“你偷聽?”我頗為氣惱。
陳風一揚眉:“你忘記關門了。還是我幫你關的。”
仔細回想昨晚回來之後的行動,卻怎麼也憶不起到底有沒有關門——就算沒有吧。
的確是避開了陳風的。
特地跑到了廚房。
但不是打給什麼新歡舊愛,而是撥給老伯。
電話接通,竟然不是老伯接的。
這是非常稀罕的事情,我的第一反應是愣神之後以為自己撥錯號了。
對方卻顯然知道我是誰,開口就道:“你是蕭?”
能聽出來是年齡不算小的女性聲音,一點沙啞一點熟悉,卻沒有印象那是誰。
“你是哪位?”
對方沉默,我能通過聽筒清楚得聽到她的呼吸聲,陡然急促,然後深深拖長,再平緩。
片刻,她道:“你不用問我是誰。你找那人什麼事?”
那人?是什麼意思?
我的頭有點暈乎乎得脹,這女人究竟打哪裏冒出來的?
憑什麼她可以代老伯接聽電話?
“我想問問老伯,他打算拿傷害我們的主謀怎麼辦?如果他不想辦法,我就自己來,到時候硬碰硬,他知道我脾氣像誰。”
興許是說話的聲音大了點,又加廚房實在也不值得彷徨,這才驚動了陳風。
那廂聽這話,克製不住得冷笑連連:“蕭,你以為你是靠了誰才過上今天的日子?”
“那再見。”我將最後的禮貌奉上,正要掛斷。
那女人卻又搶道:“算了。你們不會再遇到那樣的事,就這樣吧。”
她先我一步把電話掐斷。
看著手機發愣了好一會兒,我尋思,這女人是誰?跟老伯什麼關係?
好勝到連誰甩誰電話都要計較?
帶著一頭霧水出了廚房。
陳風見我思索不答,追問了一句。
我心知躲不過,便道:“我在找人查那天在墓地的事,是我這邊的問題,似乎有點棘手。不過,好像不會再有人對我們不利的樣子。”
有點語無倫次自相矛盾。既然棘手,怎麼可能徹底解決?
然陳風隻是默默點頭,沒有作聲。
其實當時已經有了他會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心理準備,也考慮著究竟能不能把他是老伯私生子的事情爆出來。
為難來糾結去,自個添堵,對方卻好像一點追問的意思都沒有。
唯一的表示是伸出手臂搭上我的肩膀,兩人臭汗滿身得往家中走去。
開口的首句也是:“我先衝,你洗澡比女人還慢。”
不服氣得回:“你見過女人洗澡?”
浴室裏傳來輕笑:“何止見過,還跟她們一起洗過。”
我啞口無言,想起自己也曾把十五年後的二八佳人脫個精光溜溜放在洗澡盆裏,不由覺得果然唐突。
待我進浴室,剛脫好衣服,陳風驟然闖進來。
我詫異得轉向麵對他,戲謔得喊了聲:“流氓!”
陳風一步上前,猛抱住我,力道之大像把我當成待壓榨的新奇士橙子。
“蕭少。你比我自己更重要。”
被他的擁抱和宣告一時弄得哽塞在喉頭,應不了聲。
不由得笑著拍拍陳風的後背:“乖,我知道了。”
被推開後,再被風哥瞪了一眼,乖乖。
陳風走出去後我喃喃自語:“你也是,笨蛋。”
不是比世界上的一切都重要。這種諾言,粗鄙點講就是狗屁。
但真正的愛人,一定比自己更重要,從老伯跟老爹身上,我學得徹底。
本來預定今天拍外場,有場戲是在中心一個有名圓大廈頂層拍的,但是對方臨時通知,電線出現了問題,隻好暫時先拍室內戲。
我的戲份不算太多,屬於劇中天降神兵類的角色,很快就能完事。
陳風跟謝嵐的對手戲多到讓人牙酸的地步。
對天發誓,我絕非善妒之人,否則當年哪能周旋於花間遊刃有餘?
隻是天可明鑒,沒到現場看過陳風那該死演技的人真不能想象。
一挑眉一眯眼一揚嘴角,不用囉嗦直接給心髒加油充氣。
謝嵐已經很了不起了,相較起當下眾多的花瓶女星,她的演技紮實,尤其擅長演這種職場中倔強逞強內心卻柔弱的女性。
但跟陳風一比較,仍然是從新德裏到巴黎的距離。
定要說清區別在哪裏的話,或者可以說,謝嵐演出的角色,喜怒哀樂全部魅力綻放的時候,她是有意識的,清楚那是給觀眾的。
而陳風不是,他渾然天成的感情流露。
要他作癡情男子時,他的眼神裏好像真的隻有一個你。
每每看這人演戲我都沒來由得心驚肉跳,起了雞皮疙瘩。
大概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到這份忘我境界吧……
嗯,好比說,這出吻戲,他們吻得真他奶奶得火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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