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初雪

章節字數:7593  更新時間:15-02-10 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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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生活就像是一場漫無目的的旅行,你不知道下一秒會看到怎樣的風景,也不知道下一秒會遇到怎樣的人。

    你步履輕緩的走著,等待著,嚐試著最終你遇到了他,一個與你相同正在尋找的人。

    簡純從夢中蘇醒,睜開眼便看到自己被裸著上身的王子瞻抱著躺在床上。

    這什麼情況,簡純睜大了眼,表情有些僵硬。

    身邊人的動靜吵醒了王子瞻,他有些不爽地揉著眼睛爬了起來,赤身裸體的當著簡純的麵穿起了衣服。

    簡純還是沒有反應過來,他拍了拍自己的臉像白癡似得閉上又睜開,一切都沒有任何變化,但他還是拚命地告訴自己,這是夢這絕對是夢。

    王子瞻看了一眼白癡似的簡純做得一係列自欺欺人的舉動,露出一個壞壞的微笑,他俯身湊在簡純耳邊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昨,晚,真,可,愛”。

    簡純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他慌張地推開了王子瞻,有些生氣的把枕頭朝他身上扔去,結果被王子瞻輕鬆一閃躲了過去。

    他哈哈大笑的走了出去,帶上了房門。

    房間裏隻剩下簡純一人,他像個木頭似得杵了一會,然後一把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腦袋。怎麼辦,記憶像是纏著一團的毛線交錯著。他忽然想起那些碎片似得零星記憶,簡純咬住了自己的手指,緊緊地抓著被單,關節用力顯得有些發白。

    淚水不禁盈眶,原來過了這麼久自己還是那麼的脆弱,那麼的不堪一擊。用被子擦拭著眼睛,他機械得爬起了床,一件又一件穿上散落一地的衣物。簡純推開門走了出去,樓下傳來王子瞻的聲音。他忽然有種想逃的衝動,但是卻無處可逃。

    洗手間裏,簡純一遍又一遍的用冷水激著自己的臉,玻璃中的少年有著一張清秀的臉。笑一個,簡純,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少年在鏡子裏強顏歡笑著。

    準備下樓之前,簡純深深的吐納了一番,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搭著樓梯的木質扶手他走了下來,王子瞻正坐在底下喝著咖啡,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窗打在他的臉上像是一幅經過PS的畫麵,但是簡純卻不想抬頭看他。

    “昨天我喝醉了迷迷糊糊失去了理智,所作所為都是一時糊塗,你不要當真!”自己尷尬地笑著,手心緊張的都是汗。

    “是嗎?”王子瞻沒有料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恩,至於我們昨晚做的事”,說到這簡純臉龐紅了起來火辣辣得,“就當酒後亂性,什麼也沒發生吧!,我還有事,先走了。”簡純低著腦袋快步的向玄關走去,他想要快點離開這,離開這個房子,離開有王子瞻的地方。

    就當邁步將要走出去之時,自己被王子瞻一把拉住了。

    “你什麼意思”。王子瞻眯著眼有些生氣地質問道,“你在玩我”。

    王子瞻的這句話徹底激怒了簡純,壓抑的情緒像火山般奔湧了出來,炙熱燒灼著他每一寸的皮膚,留下刺骨的疼。簡純一把打落他的手,轉過身來冷冷笑道:“是你在玩我吧!”

    “你在胡說什麼。”

    “王子瞻我告訴你,雖然我他媽喜歡男的,但我並不卑賤。你玩完我,我認了,的確我是喜歡你,但並不代表我他媽的隨隨便便可以和一個不愛我的男人上床。”

    這段話幾乎是吼出來得的,決堤的淚水不爭氣的留了下來,王子瞻這家夥真他媽不是人,簡純無力的靠著牆壁喘著氣。

    王子瞻的臉色越聽變得越難看,這家夥是白癡嗎!。他用手抬起了簡純垂落的腦袋,讓他緊緊看著自己的眼睛。

    “老子沒有玩你,我不是這麼隨便的人嗎。”

    “我從沒愛過,所以也不知道什麼叫做愛,但我喜歡你,有著一種想要靠近你的衝動,想要好好的擁抱你,想要肆意地親吻你,想要靜靜地注視著你,想要和你在一起,這些都是真的,簡純。”王子瞻的嗓音低沉沉的,深邃的眼瞳充滿了柔情,他就像一個迷,死死的把簡純的身心都吸了進去。

    “你,你為什麼喜歡我”。簡純眼神有些閃躲。

    “可能是,對弱智的一種同情吧!”王子瞻又恢複了毒舌,但還是難以掩蓋剛才那番真情流露後的羞澀。

    “哎,你這人怎麼這樣啊!剛才還甜言蜜語,現在又對我狂噴硫酸,果然你不可相信。”簡純張牙舞爪的站了起來,露出一副受傷的表情。

    “還哭了。”王子瞻拭去簡純淚痕。

    “去死,廢話如果你莫名其妙被個男人睡了一夜,你不傷心啊!”簡純反駁道。

    “不傷心。”王子瞻不緊不慢的補了一句,“我倒要看看那個男的,敢睡老子。”

    “我不就睡了你一夜嘛!”簡純機智的諷刺道。

    “但是我很開心。”王子瞻不懷好意的看著他,嘴角露出壞壞的笑。

    “我可以把你之前的那些話當做告白嗎?”

    “NO,這隻是戀愛前的宣言而已。”王子瞻當著簡純的麵晃了晃手指。

    “去死”。

    “我死了,你怎麼辦”。

    “怕什麼,再找一個唄!”

    “你敢,到時候老子非要從棺材裏爬起來不可”。

    “,,,,我們這是愛情電影,又不是懸疑劇,王子瞻同學你就不能把劇本好好背背,,,,,嗯,你這家夥。”

    冬日的來臨,並沒有降低人們消費的熱情,還未到聖誕節商家就開始招

    兵買馬的忙活起來,他們敏銳的鼻間再一次聞到了商機的氣息。

    簡純歪歪斜斜地躺在沙發上,戴著一副大的誇張的墨鏡,懶洋洋的在陽光下發著呆。

    星巴克的人並不是很多,在這個城市上班的人很少能完整的享受一個美好的周末。

    簡純的旁邊坐著一個年紀很大的外國老人,他安靜地翻閱著一本皮質線裝書已經很

    久了,偶然才拿起白瓷的咖啡杯嘬上一口。簡純很向往這種優雅的晚年生活,真

    希望自己到了那個年紀也能如此。

    “喂,看什麼呢!”王子瞻摘下耳機,有些不滿地看著簡純,從剛才開始這家夥不是發呆就是像狗仔隊似得斜著腦袋偷偷看著別人。

    簡純沒有反應,王子瞻恨得咬了咬牙。

    “幹嘛!”墨鏡滑落在鼻梁上,簡純眨巴眨巴眼忽閃忽閃的。

    “沒,隻是想讓你看著我。”王子瞻修長的手指交織在一起,支著腦袋咬著吸管。

    “有病”。簡純小聲嘟囔著,還是不由自主的撥弄著自己的劉海。

    王子瞻被逗樂了,他笑著靠在了沙發上。

    玻璃門被人推開,一個年邁的外國老婦人拄著拐杖走了進來。那個看書的老人放下了書,親熱地向那位老婦人揮了揮手:“Goodafternoon,dear!”

    出了門,王子瞻自然地牽上簡純的手,起初簡純還有些不願意,他左顧右盼害怕被人認出。但看著王子瞻自信且迷人的笑容時,他醉了,他反握住王子瞻的手十指相扣,像個小朋友似的開心地晃著手臂。

    廣場上有很多白鴿,許多遊人用幹的玉米粒和麵包屑喂養這群白色的小精靈,每當有一兩行人從它們之間穿過,它們都會不約而同地揮舞著潔白柔順的羽翼,在藍天的襯托下齊齊高飛。

    畫麵轉到簡純,此刻他正放慢腳步輕手輕腳地靠近了一隻停在石雕上的小白鴿,緩緩將右手伸了過去,手掌裏掬滿了玉米粒,鴿子盯了盯簡純一會,忽然用它橘紅蠟質的小喙吃著自己手心的東西,簡純很享受這種被信賴的感覺。正當自己準備輕輕撫摸小白鴿的羽毛時,王子瞻戴著墨鏡溜達過來,帶著一股莫名的氣場,白鴿一見便飛了開來。

    “都怪你,鴿子飛走了。”

    “那又怎麼樣,大不了我還你一鍋當歸燉白鴿好了。”王子瞻故意氣他。果然簡純聽完後一下子跳開,大聲對他喊道:“早知道你是禽獸。”

    王子瞻切了一聲,一把摟過簡純的脖子,由於身高的差距,簡純隻能抬著腦袋抵抗著。

    “乖,別亂動,矮子就要聽話”

    “你什麼意思”。簡純有些炸毛了。

    “我說,人矮就要聽話。”王子瞻輕輕一吻,似柳葉拂春不著痕跡。簡純像觸電那般安靜了下來,內心有些悸動,又有些害怕,甚至還帶著點恐懼,如果自己習慣了這份愛,那麼到了離開那一天又該如何麵對呢!

    一股悲傷悄無聲息的從心底升起,簡純看著眼前人踮起了腳尖,他奮力的一吻,帶著一絲生硬帶著一點羞澀。王子瞻睜大了眼有些措手不及,不過他立即反應過來緊緊抱著簡純熱烈地回應著,他的唇冷冰冰的,吻自己的時候甚至害羞地閉上了眼。

    白鴿齊齊而起,羽翼拍打空氣簌簌作響,陽光碎片似的灑在王子瞻與簡純的身上。世界仿佛停止了,人們放滿了腳步默默的看著這對不一樣的戀人。

    鏡頭似乎被拉長了,一切模糊起來,朦朧得像似一縷青煙飄渺至無盡的蒼穹。

    星期一,陰天。天色灰蒙蒙的,讓人感覺心情有些壓抑。

    簡純支著腦袋,有些疲倦地坐在位置上打著哈欠。

    主講西方文學史的教授是一個戴著啤酒瓶底厚似的眼鏡,講到動情之處吐沫星子跟不要錢似得以氤氳的物理狀態在空中揮發著。

    簡純的旁桌,坐著一個戴著與教授旗鼓相當的超厚眼鏡,綁著過時的馬尾的女生。此刻她正抱著一本厚得足已一擊製敵的《不列顛百科全書》津津有味地看著,時不時還從包中掏出一包薯片旁若無人的大嚼了起來。這簡直是一個怪胎,簡純在心中迅速地對那個女孩下了定義。

    他整了整書,今天的課程結束了。王子瞻看了一眼時間便背上包邁步出去,剛到門口一個燙著微卷的金發女孩就攔住了他。她的臉畫著淡淡的妝,嘴唇似玫瑰那般鮮豔。她高傲的抬起了下巴自信地說道:“能請你吃頓飯嗎?”

    “沒空。”王子瞻冷冷的回答道,顯然對這個女生的攔路十分不爽。

    金發女生一愣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這樣對待自己,正要說些什麼王子瞻看也不看的走開了,留下了一個諷刺的背影。她緊緊的握著拳指甲嵌進肉裏,她抿著唇臉色有些蒼白,直到王子瞻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她用力的轉身朝著相反的那頭離去。

    轟炸許久,教授意猶未盡的喝了口水,底下的人露出來一副逃出升天的表情。還未等花兒綻放多久,他提了提眼鏡擺出一副親和的樣子緩緩列出一大堆書單的名字,拋下句“這些書希望你們好好看看,這學期末所有的測題都會從中抽取。”

    底下一片騷動,簡純感覺喘不過氣來了,垂頭喪氣的伏在桌上。結果那個怪胎女孩卻是出奇的淡定,她有些廢力的把那本超厚的百科全書塞到包裏,麵目輕鬆的站了起來。

    也對,一個都會去看《不列顛百科全書》的人,那點書單又怎麼會讓她動容。簡純哀歎一聲,整了整包走了出去,還沒到門口就聽見一陣騷動。

    騷動的源頭是王子瞻引起的。他戴著白色耳機站在門口,挺拔的身高與出眾的相貌在湧出教室的人群中鶴立雞群,他在等待,等著和自己一道回去。

    這種幸福,又甜亦有苦。

    “走吧!”簡純走了出來朝王子瞻揮了揮手手。他看見了摘下耳機和簡純並肩而行,走出了教學樓。

    回到寢室,簡純脫掉了厚重的外套,有些疲憊地躺到了王子瞻拖到寢室的沙發上,有些放空的呆呆看著空白的天花板,王子瞻正在衝咖啡。

    “呐!”

    簡純接過他手上的白瓷杯,喝了一口身上暖呼呼的。王子瞻落坐在他旁邊,隨手拿來一本時裝雜誌看了起來。

    在一起的感覺很平淡,這是一種舒服的距離。隻是為什麼,還有些不滿足呢!隻是為什麼,還感到不真實呢!

    事情的發展在朝夕就完成了它的更替,戀情,生活,四季,溫度,甚至是一個熟悉的城市,稍不留神便再難追趕。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人們總是習慣於在追趕中獲取安全感,以至於平靜下來時反倒無所適從,這種莫名的無言名狀的情緒不斷蔓延,一步步瓦解著簡純內心的防線。

    這種低落偶然會出現,它是負麵的,是在陽光下畏縮於人類皮囊深處的陰暗死角,人們難以把握它的動向,它會忽然不見,又會忽然出現。

    空洞的眼神。簡純不知在看些什麼。他一直是一個外表安靜,內心狂躁的人,他在隱藏,他在壓抑,皮囊此刻竟成關押惡魔的監牢。

    王子瞻以很快的速度瀏覽完千篇一律的無聊文章與奢侈圖片,準備把這本垃圾丟近垃圾桶。簡純靠著他的肩膀,呼吸平緩的靜靜看著牆壁。

    王子瞻敏感的覺察到了什麼。他時常一個人發呆,無論是交往前還是交往後都不減絲毫。他是一個怎樣的人呢!這種由心散發至筋骨的孤獨感讓自己不由的想靠近。

    他的靈魂是不完整的嗎?這個答案一經出現便被王子瞻很快的否決了,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看來真的是瘋了。

    學校由於電路老化翻修,導致簡純住的那棟寢室樓隔三差五的電閘跳掉。這對於開了空調都嫌冷的簡純來說絕對算得上是致命性的打擊。

    於是在那一個黑暗且冰冷的夜晚,簡純因為寒冷終於放棄了一切矜持與倫理道德,他死皮賴臉的躺到了王子瞻的被窩裏還不滿足的抱著王子瞻溫暖的身體,一邊在他的耳邊嘟囔著:“好冷啊!我快要受不了了,不行我們明天搬出去吧!到你家住幾天,反正那棟房子也隻有你一個人住。”

    對於此,王子瞻沒有任何反應。隻是“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簡純。不過這絕對不是因為高冷,而是連王子瞻他自己都快要崩潰了。如果說由於停電自己所有的數碼產品挨個黑屏歇菜,還能勉強讓他接受的話,那麼睡前不能洗個熱水澡的打擊絕對能使他瘋狂,特別是當懷裏的簡純還不怕死地動個不停。王子瞻感覺自己快要失去理智了,他壓低聲音對著簡純惡狠狠的威脅道。

    “再動就把你丟出去。”

    這句威脅出奇的有效,簡純一下子安靜下來。因為他一直相信憑王子瞻這廝的脾氣絕對做得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來,於是十分配合的乖乖窩著,像隻小貓似得一動不動,畢竟寄人懷中,有時不得不低頭啊!

    黑暗使人困倦,特別是停電的夜晚更使人無聊得想要昏昏欲睡。

    簡純很快窩著王子瞻溫暖的壞睡了過去,呼吸聲輕輕的。王子瞻小聲地打了一個哈欠有些困了,他小心的往上提了提被子,完全包裹住他們倆,就這樣抱著簡純瘦小的身體緩緩地閉上了眼。

    整個校園昏沉沉得被夜幕所籠罩,連天邊的月亮也躲進了烏雲裏不肯出來。

    萬籟俱靜。

    當自己從王子瞻熟悉的溫暖懷抱中蘇醒時,那扇大大的落地玻璃窗外傳來了麻雀嘰嘰喳喳的清脆鳴叫。

    微風晃動著白色的紗簾,他輕手輕腳的爬起了床怕吵醒了枕邊人,但王子瞻還是不可避免地睜開了眼,他睡覺一直很輕,像是一隻敏感的可可西裏的藏羚羊。

    劉海零碎的遮住了眼,半睡半醒的男人最性感了,簡純看著活色生香的王子瞻的俊臉,臉上露出了不知是幸福還是幸運的笑容。

    “你醒了”。

    “恩”。

    “要水嗎?”

    “溫的。”

    簡純披著睡衣穿著拖鞋,慢慢的走下了樓。這棟房子很暖和,暖氣開的足足得,它一直運作著,因為簡純怕冷。

    王子瞻喝著簡純遞過來的溫水,一飲而盡,幹渴一夜的身體需要水分的滋養。放下杯子他打量著眼前人,簡純搬過來已有三四天了,他們每夜都相擁而眠,但王子瞻並沒有對他再做什麼出格的事,他要簡純同意,同時也要理清自己的思緒。

    是一時衝動嗎?

    是一見鍾情嗎?

    到底是什麼,是愛情嗎?

    他有些搞混了,所有事一股腦的翻湧而上在自己的腦海中翻江倒海,想得太多往往一件事都弄不明白。

    人總是複雜且糾結的,恰如坐在椅子上看著小說的簡純,也恰若躺在床上看著簡純思考的王子瞻。

    他們都是極其敏感的人,披著那一層薄薄的皮膚包裹著那顆精致卻早已破碎不堪的心。

    誰又能拯救誰,誰又能擁抱誰。

    有些事情不敢去想,也不願去細細深究。隻因得出的最終答案讓人難以接受,它是那樣得鮮血淋漓,那樣不安躁動,它會毫不留情地一口吞噬掉自己的心,然後貪婪地舔著嘴唇,盯著下一個等待追尋答案的人。

    坐在椅子上的簡純感覺到了王子瞻的目光,他合上了書,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一如既往。

    自從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教授,氣不喘心不跳的一口氣報出一大堆書單之後,

    簡純去往圖書館的頻率明顯增高了。

    當他一臉春風得意得與王子瞻在校門口分別之後,表情忽然變得痛苦起來的他拖著步子走向了這所大學地標性的建築,一座完全用鋼化玻璃搭成的巨大的四方形建築,它像是一隻巨獸溫順得在短期之內藏起了獠牙。

    它孤獨得就像一個墓碑。

    刷了學生證,門口的自動玻璃門才打開。裏麵的人並不多,很多係的學生今天上午都有課,但圖書館並不空蕩,那些餘下的且來到圖書館的人依舊讓這座偌大的建築物體內洋溢著人氣,一路走來有的抱書苦啃,有的拿著電腦奮力擊打著鍵盤趕著論文,而有的悠閑得戴著魔音耳機窩藤椅上看著時尚雜誌,當然更多的人和自己一樣像隻無頭蒼蠅似得穿梭於這隻巨大怪物的五髒之間,在那一片浩瀚卷帙中找尋著自己想要的那一本。

    書太多了,分類也就多了,找起書來格外得費勁。

    按下上去的箭頭,電梯的提示燈很快就亮了,簡純走了進去,他要去第四層,那裏放著所有的文學作品。電梯門將要關了,這時一個人影從夾縫中鑽了進來像條魚似得,簡純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臉色有些發白。定睛一看,竟是那日在教室裏被自己在心中定義的怪胎女生。

    她依舊是那樣的與眾不同,綁著一個土得掉渣的巨大馬尾,氣喘籲籲在電梯狹窄的空間裏呼著氣,她很快恢複了正常,抬起頭用她那超厚的啤酒瓶底盯著自己,過了一會她忽然笑了,毫不遮掩地露出了那一對潔白的大門牙,指著我的鼻子大聲的說道:“你不是那誰嘛?”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了。我還未挪動腳步,怪胎妹嗖的一聲躥了出去,速度快得像是後麵追著一群鬼。

    我被她一係列無厘頭或稱得上精神病的行為嚇到了。走出電梯時心髒還跳個不停,這姑娘是瘋了嗎?

    這已經是簡純第二次從那列書架走過了,繞了半天自己竟連一本名單上出現的書都沒見到,甚至是連書皮都沒有瞧見。它們就像水蒸氣般憑空蒸發了,消失得無影無蹤,消失得就像他媽從未出現似得。

    簡純有些氣餒了,他暗自對自己說再饒一圈實在不行就去一樓的服務台問問。就在簡純一鼓作氣強打起精神準備再來一遍之時,書架縫隙之間,一個漆黑的馬尾像是拂塵那樣一掠而過。

    簡純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追了上去。於是便出現了如下的一幕。一個揮舞著巨大馬尾的女孩抱著疊厚得要死的書在前頭拚命的奔跑著,而一個長相清秀的男生卻死追不舍的在後頭追趕著。

    女孩慌亂的按下了電梯的按鈕,結果又嫌慢,毫不留情的舍了電梯衝到了安全通道,一層又一層踏得樓梯噠噠作響,男孩盲目的追著,緊跟不舍。

    這場莫名的追逐在女孩即將跑出安全出口時落下了帷幕,她跌了一跤,手裏的書灑了一地。

    簡純像條死狗似得喘著氣,心跳快得似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到底怎麼了,她為什麼要跑。

    女孩用手撐著站起來,簡純喊了一聲“喂,你到底怎麼回事。”她回頭看了一眼,飛快的把散落一地的書撿了起來作出一副想要繼續跑的樣子。自己可不能讓她在這時溜了,腳下使了勁。誰知女孩忽然扯開嗓子吼了一聲“抓色狼啊!”

    女孩的尖叫聲高且尖利,人們馬上被這裏吸引,甚至還有幾個強壯的校籃球隊的男生聽著動靜衝了過來。他們一邊喊著“哪裏,哪裏”,一邊朝著馬尾女孩的方向跑了過來。

    “糟糕”。簡純的心中產生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馬尾女孩一臉感動的望著那幾個見義勇為的高大男生,他們是那樣的擁有正義感,那樣的健碩,那樣的完美。眼看壯士僅隔自己一步之遙,她甚至都準備好了像林黛玉似得做出一副柔弱無骨驚恐可憐的模樣。

    近,那幾個男孩的臉龐清晰可見,細細觀瞧甚至都能見到他們手臂皮膚上細軟的絨毛,那是怎樣的一種距離呢!

    她準備好了被英雄拯救,她閉上了眼,像是言情電視劇裏等待愛情的做作少女。

    擦肩而過,那幾個男生自動忽略了她,進而朝她身後那個距離不遠的姑娘跑去。

    男生的噓寒問暖,姑娘的直罵有病,像是一首悲傷的歌,拂動僵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的馬尾女孩。

    簡純被這戲劇的一幕逗樂了,他笑得肚痛的蹲了下去,連淚水都快流了下來。

    他強忍笑意勉強站,方在原地的馬尾女孩不見了。

    寒風吹著,天空忽然飄起了雪。

    簡純來到一樓的服務台,得知自己名單上的所列僅存的書都被一個名叫劉姍姍的女生借走了,簡純忽然間明白了什麼,馬尾女孩樣子再次浮現在他的眼前。

    雪花在空中飛舞著,洋洋灑灑浮動著。

    簡純走出門後,有些寒冷的縮了縮脖子。戴著咖啡色針織帽的王子瞻不知從何處出現,他有些不耐煩的揮著手:“怎麼這麼慢,走吧!”

    說罷他把手伸了過來握住簡純發冷的手掌,他的手心與他的臭臉截然不同,溫暖且幹燥。

    下雪了呢!

    那又怎麼樣。

    什麼嘛!你懂不懂什麼叫做浪漫。

    浪漫,我當然懂。

    王子瞻停了下來,一把按住了簡純狠狠的吻了下去,帶著掠奪性的品嚐著芬芳。

    他的氣息,令自己越陷越深,就像這場雪越下越大,仿佛永遠不會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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