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234 更新時間：15-02-08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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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強烈的光線透著米色厚實的窗簾打進屋內，即使已經早晨8點鍾左右，這個狹小的單人公寓依然像晨昏一般散發著熟睡昏沉的味道。張山蜷縮著身體微微在厚重的被子裏動了一下，微皺的眉頭昭示著主人可能正經曆著不愉快的夢境，謔的一下，張山就這麼醒了，他扭頭看向窗戶的方向隨即緊張的拿起手機看時間，還好隻有8點多。昨夜的刺激並沒有讓張山在疲憊恐懼中晚起，對於10點鍾打卡上班的張山來說這個時間還綽綽有餘。縮回腦袋張山複又在被窩中舒服的伸展了一下身體，習慣性的找了個愜意的姿勢準備再小憩幾分鍾，不過已經清醒的大腦卻讓張山不由自主的回憶起昨晚的畫麵。那個模糊的白臉以及不真切的經曆都讓張山此時懷疑昨晚事件的真實性，不過疲憊虛脫的身體以及萎靡的精神又讓張山確實感到這是真的，不是幻覺。
早起後張山為自己熱了牛奶，衝了些麥片權當早餐，匆匆出門之後再次走上了熟悉的道路，馬路依然那麼嘈雜，車站牌旁邊人或閑或匆忙，一月底二月初的天氣讓人在等車途中不禁抖腿，風還是那麼大，雖然有陽光也感覺不到任何暖意。張山低頭看著水泥地磚，視線上有些不清楚，鼻梁的酸乏提醒著他臉上還有一副眼鏡，張山隨即摘下眼鏡，果然是昨晚忘記了清潔導致鏡麵汙濁影響了視線。“以後不戴了，反正近視的也不嚴重”張山自言自語道，一百來度的近視並不會影響他的正常生活，戴眼鏡僅僅是為了遮一遮自己誇張的黑眼圈和眼袋。隨著人·流上·了公車，張山便努力擠到公車的後門去，（也許大家都很熟悉，北京有一種公交車是鉸接式公共汽車，是由帆布連接前後兩節車廂，中門上車前後門下車。）這個時間上班人正多，別說座位就連落腳能扶手的地方都夠嗆，公車又是搖搖晃晃。好不容易站穩的張山習慣性的四處掃了一眼便抓緊扶手隨著公車搖晃的節奏低頭發起呆來。偶然的一個抬頭，張山發現在距離自己隔著兩三個人的方向有個高大身材的男人正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那男人有著一頭純黑的好似墨水一樣的頭發，蓬鬆但又柔順的服帖在腦袋上，張山真懷疑這家夥是拿油漆噴塗了自己可憐的頭發；一個完全沒有時尚感並且和頭發顏色有的一拚仿佛是不知從哪裏撿來的盲人一般的黑色大蛤蟆鏡遮住了這男人三分之二的臉；[嗬，這眼鏡竟然都不帶反光的嗎？]張山在心裏暗自腹誹著，誇張的白口罩遮住了餘下全部的麵容，光看頭部的造型十有八九不是變·態就是什麼跟·蹤·狂要麼就是變·態殺·手，反正一切和正常人類有關的事兒都和這種人扯不上邊；接著向下打量的張山更加證實了自己剛才的想法，即使是張山這種不在意外形的人也對對麵這家夥起了鄙夷之意。那男人雙手插兜，雖然有著高大筆挺的身材，不過一身50年代甚至更久遠的陳舊灰色毛呢子大衣如筒子一般套在身上，看那如舊毯子表麵一般的質感就能感受到時間在這件大衣身上的洗禮有多久，能想象得出如果拍一拍那衣服甚至能在表麵激起一陣塵土。不過令張山感到奇怪的是就這樣一件陳舊的衣服竟然保持了如此板正的衣型不帶一絲折痕，並且也沒有清洗和日常生活所留下的痕跡和損傷，好似主人除了把他套在身上就是沉靜的將其掛起落灰而已，就連破舊也是長時間的放置所導致的自然腐爛，下·半·身隱約露出來的褲子也是一個狀況，深咖色分不清是髒汙還是本來如此。張山不打算再打量下去，有著這樣一身行頭的怪男人自然地被周圍人分隔，就算是在擁擠的車廂也沒人想與他有一丁點的摩擦，都是盡量靠遠站著。張山之所以認為那男人在看自己是因為那男人完全是朝自己這個方向站著，雖然戴著不會反光的黑眼鏡卻也向著張山這個方向投來了視線。有一些堵車的路麵導致公交的行駛搖搖晃晃，張山也跟著這節奏晃動並且抓緊了扶手防止自己摔跤，可對麵那男人不僅隻身站著不扶不靠，甚至身子連搖晃都沒有，其他乘客的阻隔讓張山看不清那男人的腳，在整個車廂和所有乘客都一起搖晃的環境下那男人顯得尤其的突兀。
他就站在那裏看著張山，或許他連眼睛都沒睜開也說不定，可他就是向張山這個方向散發出巨大的壓力，張山左右看看周圍發現根本沒人注意那個男人，公車還在搖搖晃晃的行駛著，可張山卻不由冒出一身冷汗。
像！太特·麼像了！像昨晚那個似人非人的家夥，不是五官也不是什麼別的外在條件，是這種特征，這種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特征，如筒子一般的上半身沒有起伏，整個人如同雕像一般立在那裏，散發著腐爛氣味和混著灰塵的服裝更是增加了這個男人的恐怖指數。猛然意識到這一點的張山此刻感覺腦殼好似被人死死攥住，太陽穴突突的跳動著，要不是這是大早晨曬著太陽擁擠的公交車內，說不定張山早已經一嗓子嚎叫有多遠跑多遠了。[我·曹·尼·瑪，這到底是什麼玩意]此刻張山內心猶如數十萬草·泥·馬奔騰而過，臉好像透不過氣一樣憋得通紅，心跳的如擂鼓一樣，耳膜跟著突突的跳著，手心冒汗打滑的幾乎抓不住扶手，猛然冒了一身汗渾身濕透。搖晃的車廂適時地拉回了張山的思緒，反應過來的他急忙軟著手腳向後擠過去，不管是幾個人，現在隻要能人擋在張山麵前他就能心安多一分。隨著機械女聲和售票員如前後二重唱一般的報站音響起，提醒著張山該下車了，後門已經有那種家夥在張山是死活也不會從後門下車，無奈隻能向前門擠去，塞滿人的雙節車廂前門看似近在眼前可要撥開人群廢了張山好一番力氣，張山在眾人的抱怨中磕磕撞撞的向前門擠去，擁擠不透氣的車廂讓張山再次出了一身汗，手腳發軟無力的張山此刻口幹舌燥大腦幹脆當機，滿心除了逃還是逃，緊張過度引發的耳鳴讓張山耳中什麼都聽不到，睫毛上的汗水順著眼皮流進眼睛模糊了視線。終於在到站前張山擠到前門，呲的一聲車門打開張山軟著腳掙紮著跳下車，崴了一下腳才將將站穩，冷風呼的迎麵吹著張山放佛快要爆炸的臉蛋。張山盲目無錯的向左向右晃動著身體，在辨別了公司的方向後拔腿就跑。盡管小腿抽搐胳膊軟的擺不開，張山還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狂奔，仿佛隻要再快一些就能擺脫那個怪男人。
到了公司之後，同事訝異於張山竟然比平時早到了十幾分鍾，不過看張山慘淡的臉色也不好說什麼。默默的坐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張山覺得仿佛連呼吸都要用力一般，冷風灌進胸腔刺激著喉管，一身汗黏·膩無·比，張山覺得這一切都糟透了，腦子還在嗡嗡作響。
一天的工作張山都非常不在狀態，被上司提醒了好幾次也不見效，也許是張山的臉色實在是不佳到了下午幹脆被批假回家休息。提前下班的張山一臉迷茫不知道該做什麼，從來兢兢業業的他沒有過早退的經曆，現在還被不知名的怪人纏上，張山隻要想著踏出了公司大門就要麵對的一切心裏就怕得要命。好在現在隻有下午三點多天還大亮，思來想去張山決定還是去報案，雖然不覺得警·察能幫上自己多少，不過還是寄了希望，人民警·察解決變·態跟·蹤·狂這點本事總是有的吧。帶著點急切的張山拖著疲憊虛軟的身體快步走向附近的警·察局，一路都在組織措辭的他沒有注意周圍，幾次險些被擦身而過的車輛撞到，驚險閃的張山腦子一突一突的，根本無暇顧及其他的張山更不會注意到身後一直尾隨的男人。
到了警·局的張山被帶去備案，坐立不安的他盡量詳細的說出了這幾天的遭遇，由於特征模糊能提供的證據也不足，警·察隻是草草備了案並囑咐最近最好去朋友家或回父母家暫住，其他任何都沒有幫助到張山。有些失望的張山雖然沒辦法但也隻能接受這樣的結果，誰叫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這些天的遭遇呢？張山並不想回家，他怕把那個怪人引到自己父母那裏去，張山並不想自己的老父母這麼一大把年紀也跟著擔驚受怕，無奈他平時太過沉默寡言朋友也是少的可憐，更別提能在這種時候幫一幫的哥們了。想了半天撥通了自己高中同學高賽的電話，自從上了社會隻有他一直逢年過節還發來短信問候著，兩人還算平淡的聯係著。
末了張山還不好意思的拜托警·察送自己去了高賽的住處，說起來也是很羞恥，都33歲的人了還怕這些。不過這不是麵子的問題，讓張山自己再去獨自麵對隨時有可能竄出來的怪人他是萬萬沒有那個心理承受力的。坐在警·車內的張山看著周遭熟悉又陌生的環境心裏又是一陣迷茫無錯，不知道以後要怎麼辦才好。在朋友幫助下的張山是否能暫時躲避怪男人呢？怪男人的目的又是什麼呢？期待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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