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770 更新時間：15-02-25 19:25
顧源顧裏用了兩個星期將這“瑞士的華爾街”（備注②）逛了個遍，買回了不少兩人所鍾情的普拉達、古奇的新款式，還將這裏200餘家銀行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世界十大銀行都在這裏占有一席之地啊，顧源想著，應著日光眯起眼睛。
但這次班霍夫大街之旅最令他們想不到的是，平日裏最不擅幾人臉、隻認人聲音的顧源顧裏，兩個星期中竟也記住了一個男人的臉的輪廓。
顧裏在第一天挽著顧源在班霍夫大街購物時就瞥見了那個飛機上戴著墨鏡的男子，倒不是因為飛機偶遇使他麵熟起來，實在是因為他身上質地上乘的寶緹嘉西裝。
何況，他總是出現在顧源顧裏的視線之中，想讓他們不注意到都難。
隨後不久顧源也發現了這個男人，他想著可能是機緣巧合，但接下來的幾天，凡是有顧源顧裏出現的地方，一定有這個男人的影子。
他依舊戴著墨鏡，倒是衣服換了好幾套，看那張蒼白的臉看得多了，連顧裏都能記住他的輪廓。
如此頻繁的出現讓人再難相信是巧合，加之他總與他們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地方，顧源顧裏心下作出判斷，這人或許是在跟蹤他們。
他定是第一次出馬，才會如此生疏，竟令被跟蹤的人看了去，顧源想著，歪著嘴角笑起來，摟著顧裏的肩膀正要從店裏離開，恰巧那男人也要離去，相遇間顧裏帶著“品味還說的過去”的眼光打量了一遍男人一身的寶緹嘉隨後便率先走了出去，跟著出去的顧源瞪了一眼那男人，目光中含著警告。
宮洺從墨鏡後看著二人的離去，他們是戀人的事已是確鑿無疑。在顧延盛的宴會上他就心覺二人關係似是過於親密了些，那時他便推測著這兩人的關係，並思考著之後顧家和葉家之後聯姻的可能性；如今他的所見讓他判斷出，這二人果真是戀人關係。
既門當戶對又情感甜蜜，這樣的感情是最好不過的，宮洺想著，扶了扶墨鏡，將自己的所見和分析彙報給了宮勳。
即使顧源顧裏心知肚明那男子就是跟蹤他們的人，但二人對此並未有過明確的表示，他們還無法確定對方的來頭，便決定不打草驚蛇，先觀察著，等他露出馬腳再行決斷。
對此事態度一致的二人隻當宮洺是隱形人一般，依舊按著行程安排旅行著，宮洺也不做什麼多餘的，就一直跟著。
班霍夫大街之後便是蘇黎世湖，十七歲的少年少女站在湖邊的樹蔭下，注視著這世界風景最為秀麗的地方。
微風吹過，水麵上泛著粼粼的波光，太陽的光芒灑下了來，隨著湖水一起悅動。木質的碼頭旁，幾隻白天鵝在尋覓著水下的小魚，也有黑天鵝混雜在期間，從遊人手上搶走一塊麵包。青藍色的水一眼見底，細細的沙子鋪滿了水底，被陽光照得暖暖洋洋。湖的兩側，有聳立的高樓，也有一眼看不穿的濃密的森林。極目遠眺，似乎還可以看到湖的盡頭，同樣是深綠色的山峰，覆蓋著原始森林，還有終年不化的積雪，直入雲端。景物層層疊疊，湖麵被風吹皺，構成一副風吹過，構成一副最美的山水風景照。
“照張相吧？”
顧源拿過專業的相機，擺弄了一陣後調好了焦距，但卻發現要照雙人照，兩人實在無能為力。
“小少爺，真想不到你還會擺弄日本產的這玩意兒？”
顧裏打趣一問，顧源衝她笑得有些張揚，左顧右盼中看到不遠處一個黑色的背影，他和顧裏打了聲招呼，就上前禮貌地詢問道：“Excuseme，sir？Couldyoupleasehelpustotakeaphoto？”
他操著正宗的倫敦腔，直到黑色的背影慢慢回身，他頓時意識到自己找錯了人，眼前的人就是那個跟蹤他們的人，隻是顧源還沒有和他熟悉到能夠認出他的背影。
但顧源沒有慌亂，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宮洺看著眼前他跟蹤的對象，用優雅低沉的話簡單地回道：“Okay。”
顧源聽到這個聲音，刹那間便認出，眼前站著的男人，是與他有幾麵之緣的宮洺。
顧源心下明白，但麵上不動聲色：“Thanks。”
宮洺為了掩人耳目，也帶來了個專業相機，他原本站在湖邊擺弄，被顧源邀請後給他們照了相，顧源可不願再看到顧裏對宮洺穿著讚賞的眼神，他照完後匆匆道了句“Thanks。”，就牽著顧裏在湖邊散著步，讓宮洺退出顧裏的視線。
“什麼？！”
顧裏聽聞那便是宮洺後，先是驚訝了一番，之後便嘲諷道，“他可真是閑得慌啊，還出來跟蹤？跟蹤也不知道學學技巧，一副蠢樣子，唯恐別人不知道他是外行似的。”
顧源聽著顧裏的諷刺，輕輕捏了捏顧裏的鼻子表示讚同，顧裏一別頭躲開，但卻主動挽住了顧源的小臂。
兩人在蘇黎世湖賞遍美景後，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到了瑞吉山看日出。
兩人從皇後（備注③）腳下踏上了古典的木質小火車，不久便進入了瑞吉山深處。
小火車微微顛簸，時而經過飛流直下的瀑布，時而穿過陰森潮濕的隧道；時而看到牛羊在綠草地上徜徉，時而有登山愛好者在遠處揮手。太陽尚未露頭，但已能看清周圍的景物，和瑞士獨有的清風，醉人心脾。
約莫半個小時，兩人到了瑞吉山頂。快要到日出的時候了，兩人看到山頂覆蓋著皚皚白雪的高山，看到琉森湖的波光，那時的湖麵上還沒有被太多的遊船所充斥著，讓他們足以一覽廣闊湖麵的美景。圍著琉森湖的，是瑞士最古老的小鎮，散發著一種淡淡的迷人的氣息。
俄頃，天邊漸漸被染紅，那是太陽終於露了頭。顧源緊了緊顧裏身上的風衣，握住她的手靜靜地享受著二人單獨相處的時光。
他上前把顧裏攬住，顧裏難得地沒有閃開，而也是靜靜地倚在他懷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遠方漸漸被染紅的天幕。
顧源看著半邊臉被映紅的顧裏，心下一動，低下頭去吻住了她。顧裏難得主動地回吻，周圍一切都那麼安靜，連帶著擁吻的二人，勾勒著桃花源才會有的美景。
不遠處的宮洺看著擁吻的二人，抿了抿唇，在本上記錄著什麼，之後便一聲不響地離開了。
自從瑞吉山的日出之後，顧源顧裏的關係更加親密起來。二人從瑞吉山又到了日內瓦，親自感受了日內瓦湖的湖光瀲灩，便從日內瓦機場飛到了捷克斯洛伐克的首都布拉格，他們此行是衝著布拉格的老橋而來，而布拉格也注定不會讓他們失望。
顧裏特意留了心，果然在頭等艙離他們座位不遠的地方看到了宮洺的身影。
他們在布拉格休整了幾日後，便在老橋上漫步著。那是個下午，臨近黃昏的時候吧，布拉格的老橋籠罩在落日的餘暉裏，街頭藝人們在演奏著風格各異的樂曲，寫生的畫家們畫著各有千秋的畫作，遠處聚集著人群，顧源顧裏走近一看才知那是馬上要成婚的新娘新郎來這裏拍婚紗照。
的確是個拍照的好地方，顧源想著，看向顧裏，一轉頭便對上顧裏的目光，顧裏有點臉紅，顧源知她所思所想，直接把她拉到了懷裏。
“老婆婆，我們以後也要像他們一樣，要手牽著手一直不分離，就算我們頭發白了眼睛花了腿腳不利索了，你也依舊是我心裏最美的老婆婆。”
顧源心裏許下了諾言，他感覺到人群中一道盯著他的目光，不用回頭他也知道那是一直跟著他們的宮洺的眼神。他不去理會，隻是更緊地摟住了顧裏。
二人在布拉格廣場觀光後，布拉格的行程也算是結束了，他們直接飛到了德國的首都柏林，預定好了酒店，但車被堵在了路上，前行不得。
“這絕對是出什麼事兒了，德國不可能堵車。”
顧裏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德國人口密度不算很大，人人遵守交通規則，即使是不限速的高速路也鮮少有車禍發生，擁堵更是極少出現。
【備注：本處情景並非作者親身經曆】
顧源點點頭表示認同，兩人下了車，卻看到了更令他們難以想象的情景。
德國人在遊行示威。遠處聚集著人群，隱隱傳來呐喊的聲音，人群如同海浪一般迅速前進，難以阻擋。
或許是施羅德（備注④）的反對者在政治示威？
很快，沒來得及上車離開的顧源顧裏也遭到了池魚之殃，跟著他們的宮洺怕跟丟了也下了車，同樣被卷到了人群之中。
“碰！”
接著便是接二連三的槍響聲，情況好似不同的幫派在打槍戰。
這陣槍響，使得人群頓時一陣騷亂，顧源顧裏盡快擠出人群坐上了車子離開，原本遊玩的心思全無，加之那聲莫名的槍響，隻想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宮洺也上了車，但眉頭狠狠地皺著。開槍的人離他不遠，他看清楚了那人袖上的徽標，分明是宮勳的手下！槍口衝著自己的方向指，但目標卻不是他宮洺，後來的幾槍明顯針對那人，但不知對方是何方神聖。
究竟是什麼人？宮洺跟著顧源顧裏來到酒店後還在思索著，他隱約覺得其中有著不少隱情，是一潭不可測的深淵。
顧延盛打來了電話，他早已知道顧源顧裏旅遊的事，聽到女兒依舊平安他心平靜了不少。
顧源顧裏因為槍擊的事臨時改了計劃回了國，顧裏不願讓顧延盛擔心過多，而且這件事她和顧源交換了意見，隱約覺得並不那麼簡單，家族的勢力在國內，還是先回去為妙。
國內聽到報道的林蕭心下焦急，看到二人毫發無傷後心下大大鬆了口氣。
高三的一年中顧源顧裏清閑很多，提前為大學生活做了準備，期間，林蕭考上了複旦大學的中文係，南湘被複旦大學的藝術學院特別錄取，而唐宛如，雖然複旦大學沒有體育係，但學校的羽毛球隊看中了她，讓她在複旦也有了一席之地。
“你們幾個，還不錯嘛，總算是沒給我丟臉。”
顧裏看著她們高考的捷報，語調依舊是驕傲的，隻是其中的讚賞無法忽略。
後來舉行了畢業典禮，簡溪準備了錄像機，輪到顧源時他說了句：“我希望，那時候的顧裏，已經成為一個賢妻良母，還是……”
他還沒說完，就被突然走入鏡頭的顧裏打斷：“借過一下！”
“賢妻良母走了，賢妻良母走了！”其他人和顧源開著玩笑，都看出顧裏是害羞了。
顧裏暑假中十八歲的生日宴辦得十分隆重，直追兩年前顧延盛的生日宴，唯一的遺憾是顧延盛還在美國脫不開身，為此這事在幾日之內都是顧裏的逆鱗，誰都不能提哪怕一句。
“裏……”
顧裏十八歲的那晚，顧源參加完宴會後沒有離開。當天他送給了顧裏一條精心打造的項鏈，正配她古奇的新禮服；顧裏也不含糊地回了禮，是一雙杜嘉班納的黑色短靴。
“嗯？唔……”
顧裏剛說了個單音，就被顧源的吻堵住了，剛剛洗完澡的二人倒在顧裏king-size的軟床上，顧源深深地吻著她，一手托著她酒紅色的腦袋，另一手抓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提示：下文內容不喜勿入，隻是簡略版，不那麼詳細了】
“嗯……”
顧裏發出細小的嚶嚀聲，立刻便紅了臉，顧源的吻停下的空當，她把臉埋在了顧源懷裏。
顧源見顧裏呼吸順暢了些，又一次低下頭吻住了懷裏的女孩。他的另一隻手順著顧裏白皙修長的脖頸慢慢撫摸，食指劃過之處在顧裏身上點出一道道火焰。
顧源的手觸及顧裏黑色的真絲睡衣，他抬起頭，直視著顧裏的眼睛，慢慢地問：“裏，可以嗎？”
顧裏閉上眼睛，雙手緩緩摟住顧源的脖子，沒什麼多餘的動作，但顧源心知這是對他行為的默許。
他左手摟住顧裏的腰，右手慢慢挑開顧裏的睡衣，懷裏誘人的身子微微起伏著，顧源微微低下頭去，埋首在她胸前。
“嗯啊……顧源……啊……”
顧裏受不住這樣的刺激，她難以置信自己竟會發出如此的嬌喘，但她已經抑製不住自己，腦海中亂作一團，頭微微向後仰著，臉色帶著不正常的潮紅。她雙手攀住顧源已是赤裸的肩膀，指甲微微刺進肉裏。
顧源的動作一路向下，感受著顧裏的情動，他撥開顧裏已被汗水浸濕的、搭在前額的發，凝視著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給我，可以嗎？”
即使他忍得頭上也滿是汗水，但他不願意傷了他的珍寶。
顧裏看著眼前這個隱忍著的男人，輕輕抬手擦去他額上的汗珠。如此溫柔的顧裏顧源第一次見到，這下他才明白，眼前這個女孩，竟然也有如此小女人的一麵。
“忍著點……”
剛開始是輕輕淺淺的試探，顧源等著顧裏適應後慢慢律動起來，衝破了代表著少女的屏障，他看到顧裏臉色一下子蒼白起來，他趕緊停下動作，摟著懷裏的人：“疼嗎？”
“不……”
顧裏摟著顧源的脖子，努力適應著，眼前這個男孩，她從欣賞到喜歡到愛上到如今地想要廝守，讓她心甘情願地在他麵前當一回小女人。
顧源慢慢加快了速度，一室旖旎，以至於顧裏腰疼了不少日子。
快開學的日子，兩人最後回到學校，不約而同地走向天台的方向，顧源從身後摟住顧裏，兩人看著湛藍的天色。
記住曾有的年少時光，每一天都不一樣，比如那女孩的笑靨，那樣子的，一生一場。
記住那些似水流年，漫漫時光。
年少的相遇，總是那麽不易忘卻，流水落花，亦在心間。
此後經年，又是新的我們。
但隻在此刻，與時光許下諾言：
相期，莫違。
【END】
備注②：指班霍夫大街
備注③：瑞吉山被稱為“山巒皇後”
備注④：施羅德是2002年德國總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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