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宴

章節字數:6061  更新時間:15-03-14 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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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子瞻身穿修身的黑西服,外麵套著一件米色的敞口針織衫。

    他用梳子把額前的劉海順平,又用手故意撥弄幾下顯得不是那麼刻意,鏡子前的他鼻子高挺,有著一雙迷人的桃花眼,性感的嘴唇隨著呼吸微微開合,正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好少年。

    他站了一會轉身離開了衛生間,下了樓關掉了大宅的吊燈,和上門的那一刻背後一片漆黑。

    王子瞻跳上了奔馳,係上了安全帶。車內智能液晶屏發著冰冷的白光,一個甜美卻機械的女聲響了起來。您好,很高興為您服務。現在開始導航······,

    王子瞻緩緩開出一段路,覺得有些耳煩伸手切換成了歌曲。李榮浩的嗓子在四個車載音響的相互應和與共鳴下變得格外溫柔,王子瞻用手揉了揉臉,忽然想起了簡純,那個小家夥挺喜歡李榮浩的。

    可是,王子瞻轉頭看了一眼副駕駛的位置,空蕩蕩的。

    當王子瞻在車庫停好車時,時間剛好七點多,正是吃晚飯的時候。從來的路上他就已經計算好了,不多呆吃完年夜晚就走。

    推開那一扇沉重的紅漆雕花木門,那個熟悉且陌生的宅子又再次展現在自己的麵前。

    但王子瞻並不懷念,他隻是單純的回憶起這個許久未來的房子罷了。

    “瞻兒,你回來了。”爺爺拄著黑檀木的拐杖走了出來,純銀的鷹頭把手被磨得有些發亮。

    “恩,我回來了,爺爺你的身體還好嗎?”王子瞻走了過去,輕輕的抱了一下王安,他銀白的頭發在燈光下顯得有些透明。

    “還好,身體還是老樣子。許久未見到你,感覺瞻兒你越來越挺拔了。”王安滿意的拍了拍王子瞻的肩,眼光中不禁流露出自豪的神采。

    “你爸媽在樓上呢!我們走。”王安拄著拐杖緩緩的走著,樣子有些搖搖晃晃。王子瞻跑上去想要攙扶他,結果被王安擺手阻止了,“我還沒老,我自己走。”

    王安不想承認自己老了,或許無論任何人都不想在孩子麵前承認自己老了。看著他們年輕美好的臉龐,一時他們都有了一種錯覺,感到自己還是像當年一樣,站在一望無際開滿格桑花的荒野上,用著汗水與張楊釋放的荷爾蒙燃燒著一生中最美好寶貴的時刻,像是一盞燃得正旺的蠟燭,燭光中透著一絲歇斯底裏。

    可自己還是老了,王安踩在木質樓梯上忽有些疲憊,他轉過頭又示意孫子攙扶自己,王子瞻一把扶住他的手,爺孫倆注視了一會忽然都笑了。

    沈琳招呼著家裏的女傭來回忙活著,她想把這桌年夜飯搞得盛大一些,盛大的就像是專門給李艾準備的洗塵宴。

    王子瞻與王安一推開門,便看到了沈琳在客廳指點江山,自信的笑容在女傭慌張忙碌的表情裏顯得有些諷刺。

    她一直是這樣,無論在公司或是在家裏,她都想成為那數一數二的決裁者。

    “爸,子瞻你們來了,快,爸您累了吧!現在客廳坐一會吧馬上就開飯,兒子你陪你爺爺坐一會。”沈琳笑著轉身上了三樓,她準備去房間補一下裝以應對接下來的晚宴。

    “瞻兒,你現在也大了,有沒有交女朋友啊!”王安把拐杖放置沙發一角,慈祥的看著王子瞻問道。

    “有,最近談了一個。”王子瞻想可想還是決定不加以掩飾。

    “對方怎麼樣,人品好不好,性格呢?瞻兒爺爺告訴你無論怎樣,性格一定得談得來,夫妻是要走一輩子的。”王安的眼睛閃爍著透露出些許驚喜。

    “爺爺,八字還沒一撇,您老就別操這個心了。”王子瞻笑著覺得爺爺想得實在是太遠,從桌上拿起一個蘋果咬了起來。

    自己和小家夥還想多談會戀愛呢!

    客廳頂上的那盞巨大水晶燈在王子瞻與王安交談之時忽然亮了起來,下墜的滴形水晶在光的照耀下赫赫生輝像是星星那般,折射著,讓七彩的光華落在地麵上像是彩虹帶似得,襯得原本就很亮的屋子更加的金碧輝煌了。

    沈琳身著華美的黑色長袍緩緩走下樓梯,她那白皙精致的臉上透露出一股與同齡人大不相同的年輕與美麗。

    她準備好了,那套華美的真絲長袍強大的就像是戰士的盔甲。

    門口,一輛黑色的寶馬停了下來,一個身穿皮草的有著一頭柔順黑發的女生走了下來。

    李艾並不怎麼想來,要不是父親執意讓自己吃這頓飯。自己還真不想踏入這個無處不在彰顯著奢華的宅子,這裏可比自己家過分多了。

    今天自己身穿著柔軟的狐狸毛皮襖,連高跟鞋都換上了,那種感覺真讓人不舒服,特別是當細長的高跟踏在地上發出噠噠噠的尖利聲音。

    推開那扇沉重的紅漆雕花木門,映入眼簾的便是那盞華麗璀璨的水晶吊燈,以及那位身著黑色真絲長袍的畫著典雅妝容的女人,那種笑容真讓人感到不自在。

    李艾這麼想著,抬臉時卻流露出燦爛的微笑。

    “伯母您好,我是李艾,過年了也沒什麼好的,就給您帶了一瓶酒,還請您笑納。”

    李艾駕輕熟路嘴角向揚的弧度無懈可擊,對於她們而言,戴上麵具的動作早已爛熟於心。

    “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物啊!”沈琳這麼說著,隨手接過了李艾手中那瓶珍藏級的昂貴紅酒,摟上了她的手臂。

    “來,來,餓了吧!阿姨這晚飯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你不要客氣就當是自己家。”

    李艾笑了,她將額前的那縷頭發順到腦後。紅色的雕花大門緩緩閉合,那兩個美麗的聲影消失在縫隙中。

    一場盛宴拉開了帷幕。王子瞻坐在爺爺身旁,用潔白的餐巾擦了擦嘴,桌上純銀的刀叉閃著寒冷的光。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李家小姐李艾,這位是我兒子,王子瞻。”沈琳笑著拉著李艾的手,熱情地幫她拉開椅子坐在了王子瞻的當前。

    王子瞻禮貌笑笑,“很高興認識你。”

    李艾看著眼前那個身材筆挺,容貌英俊的大男孩,心中嘀咕道:“這就是父親口中所說的,王家的那個獨子吧!”

    王子瞻挑開一個牡蠣,用勺子挖了出來。席間沈琳一直在與李艾交流。

    “果然,國外鍍過金的人什麼氣質啊!談吐啊!就是和別人不一樣。”沈琳用餐刀切割著雪白瓷盤中的紅腸。

    “哪裏,哪裏,國外讀書也不過是增加些閱曆罷了,誠心想學哪裏上還不都一樣嘛!”李艾搖了搖酒杯,殷紅的琥珀色液體在水晶杯中蕩漾,留下一層淡淡的痕跡像是玻璃流下的眼淚。

    “你父親最近身體還好嗎!上次我們在那個商會草草見過一麵,事後也沒什麼再見的機會了。”

    “哈哈,多謝伯母關心,家父身體一如既往的好。他常對我提起您,說您是一個既有能力又有魅力的成功女性,叫我好好向您學習。”

    沈琳笑了,眼角浮出了淡淡魚尾紋。

    王子瞻冷眼看著,忽覺有些厭煩,他受夠了這樣的虛情假意,標準的微笑看的讓人作嘔。

    王安麵前的那份奶酪燴飯並沒有動太多,他吃了些便停了下來。年紀大了腸胃也不怎麼好了,吃多了容易難受。

    “爺爺,您不吃了嗎?”王子瞻晃了晃酒杯,喝了一口葡萄酒。

    “爸,您怎麼就吃這麼點。”沈琳注意到這裏的動靜停下與李艾的交流,側目關心的看了過來。

    “沒事,年紀大了胃口不好很正常,你們吃,你們吃,不用管我。”王安擺了擺手,眼神中透出一股平淡。他拿起靠在椅子旁的拐杖緩緩站了起來,“我去外麵坐坐,你們繼續吃。”

    沈琳看了看王子瞻,王子瞻立馬站了起來扶著王安走了出去。

    關上大門,王安歎了口氣看著自己的寶貝孫子說道;“唉,年紀大了什麼都不好了歐!。”

    “哪有,爺爺的身體還硬朗著呢!”王子瞻認真的看著王安一本正經的說道。王安看了看沒再說些什麼,讓王子瞻扶自己到二樓的書房裏坐下。過了一會從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個紅包塞到了王子瞻的手裏。

    “新年快樂,瞻兒,祝你來年平平安安萬事順利,密碼是你的生日。”王安慈祥的看著王子瞻拍了拍他的肩,“走吧!你去吃飯吧!讓我一個人在書房看會書。”

    望著爺爺滿是皺紋的臉,王子瞻心裏有些不好受,他輕輕帶上門,留下王安以及那滿是書籍的紅木書櫃。

    走下樓時,手機忽然震動了一陣,打開一看是簡純發來的短信。

    新年快樂,王子瞻。

    短短幾個字就像是一道光斜射進深淵,雖不能叫人痊愈也讓人寬慰不少。王子瞻自顧自笑了笑邊下樓邊回複道。

    小白癡,新年快樂。

    在推開那扇沉重木門之際,他把手機放回了褲兜。

    吃得差不多了,沈琳一臉微笑用餐巾擦了擦嘴,起身站了起來。

    “我出去一下,你們年輕人好好聊聊,都是一個圈子的人,相互了解了解也挺好。”沈琳走之前特意用眼神示意王子瞻,不過王子瞻轉過了頭裝出一副沒看見的樣子。

    沈琳不好發作,隻是有些生氣的閉上了們,走上樓時她特意彎去了書房。

    “咚,咚,咚。”過了會沈琳才緩緩推開門,屋內老爺子正看著一本皮質的厚重書籍,見是自己的媳婦走了進來便合上了書。

    “爸,你覺得剛才那個女孩怎麼樣。”沈琳走到老爺子身旁坐了下來,看著王安的臉詢問道。

    “我覺得那姑娘不錯。”王安說這話時表現得有些若有所思,他聽明白了沈琳的意思。

    “那如果我撮合她和我們子瞻交往,您覺得好不好。”沈琳帶著試探性的口氣。

    果不其然,王安沉思了一會緩慢說道,“我覺得你這個做母親的,還是別亂點鴛鴦譜了,瞻兒不喜歡的我們喜歡也沒用。”

    老爺子的意思很明顯,沈琳尷尬笑笑敷衍的說道:“是呀!這倒是呀!”

    氣氛一下子有些死,沈琳待了一會便起身離開了房間。

    餐廳裏的氣氛同樣不容樂觀,王子瞻與李艾一言不發自顧自的吃著東西。

    來之前王子瞻就打算好了,吃了飯就走絕不和李艾多說一句話。

    李艾來之前也打算好了,吃了飯就走絕不和王子瞻多說一句話。

    各懷心思,卻撞到了一起,於是氣氛詭異的保持著安靜,耳畔隻聽得刀叉相互摩擦的聲音。

    李艾有些受不了,她草草吃完喝了一口葡萄酒,禮貌的站了起來,“多謝款待,我吃完了。”

    王子瞻看都沒看一眼,甚至依舊一言不發。

    “我吃好了,先走了”。李艾被王子瞻傲慢的態度有些激怒了,她起身離去在經過王子瞻椅旁之時忽然聽到他開口了,“我對你沒興趣。”

    李艾愣住了,停下了動作,忽然她笑著俯身湊到了王子瞻的耳邊輕聲說道。

    “我也不想,說實話這次來還是被我爸逼的。”

    “哦,是嗎?說實話這次來我也不是自願的。”王子瞻用餐巾擦了擦嘴,臉上露出一副不謀而合的表情。

    “我想必要時,我們可以合作。”李艾眨巴眨巴眼,露出一副狡黠的笑容。

    王子瞻什麼都沒說,隻是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他起身將李艾送到了門口。

    “那麼我就先走了,希望我們合作愉快。”李艾用手撫摸著肩上的狐狸毛,門外車前燈亮著白光。

    王子瞻揮了揮手,李艾俯身坐進了車子裏。一陣白光變作了一陣紅光,繼而漆黑的夜色淹沒了一切,遠處鞭炮的聲音時不時的傳來。

    王子瞻轉身走回了客廳,正好撞見下樓的沈琳。

    “李艾呢!你跟她聊得怎麼樣了。”沈琳見王子瞻孤身一人,四處望望也不見李艾的聲影。

    “她說她還有事,就先走了。”

    “哦!是嗎?你跟她聊得怎麼樣了。”沈琳走到王子瞻麵前詢問道,由於身高的差距她得抬著頭。

    “如果我說我跟她一句話都沒說過,你會相信嗎?”王子瞻的表情充滿了玩意瞧著自己的母親眨了眨眼。

    “那又怎麼樣,以後有得是機會,你終有一天會不得不和她說話的。”沈琳自信的笑著,覺得王子瞻的做法有些幼稚。

    “歐!是嗎?我對她可沒意思。”王子瞻整了整衣領。

    “感情可以慢慢培養,就像我和你爸,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沈琳搭了搭王子瞻的肩。

    “對了,話說回來,我爸呢!今晚怎麼沒看到他。”

    “他,手頭上還有個大項目,現在還在公司開會呢!”提到這沈琳的表情有些不快。

    王子瞻裝作什麼都沒看到,拿起外套披上,“那我先走了。”

    “什麼,這都過年了,還不在家住幾天嗎?”

    “不了,我不習慣,替我對我爸說聲過年好。”王子瞻說完轉身就要走。

    “等等。”沈琳拉住了他,“知道是過年,還走得那麼快,呐!密碼是你的生日。”

    沈琳遞過來一張信用卡,王子瞻看都沒看順手接過來塞到了口袋裏。

    大廳裏的那盞水晶玻璃燈有些晃眼,王子瞻不適的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晚風吹在身上有些冷,他抓緊了身上的衣物哈了口氣,白色的霧在夜色中很快消失不見。

    真冷呢!王子瞻這麼想著左轉走向了車庫。

    街道黑漆漆的,路燈有氣無力的疲憊發著光,很快一陣白光照亮了街道的一角,一會,一陣紅光又帶走了所有的光明。

    變化在一霎就拉下了帷幕,惟有支在路旁的那盞燈,仍舊發著微弱的光。像是個悲劇演員似得,露出一副憂鬱的快要隨時熄滅的樣子。

    它默默的佇立著,等待著黎明的到來。隨著電閘的關閉,它便可獲得短暫的安息。

    這種重複的發亮與熄滅的交替,從某種意義上說更像是詛咒。但它無法逃脫,卻又不想就這麼接受。

    於是,它依舊保持著一副萎靡不振的頹廢模樣。

    眼巴巴的望著烏黑的天際,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風兒晃動,吹得潔白的床單在竹竿上飛揚起來,像是一雙巨大的翅膀,又像是一場載滿夢的迷幻。

    簡純在半夢半醒間忽見到了這一幕。

    但當他完全睜開眼時,又發現自己依舊在自己不大的房間裏。一切是那麼的熟悉,一切是那麼的安靜。

    剛才許是夢還沒有完全醒吧!簡純在床上伸了個懶腰,下床穿上了柔軟的棉質拖鞋。慢悠悠的推開門走了出去,母親已經去上班了,銀行總是很忙,僅有的幾天休息也早已與自己消磨至盡了。

    自己在家呆了足有七天了,沒有和王子瞻見麵,每日隻發幾條短信或是短短的電話聯係,即使在這麼細微的交流量中,廢話還是占了不少位置。

    這段時間,仿佛是雙方商量好似的特意為自己與對方空出來的。誰都沒有提及相見的事,就像是悟道前的打坐,又像是煮飯前的洗米。

    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隻覺得沒那麼糟,也沒那麼順心。少了王子瞻的擁抱,自己的睡眠變得很淺。

    早就知道了,習慣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

    簡純打開水龍頭,從其中湧出溫暖的水流。他用手掬了一把拍打在臉上,有種霎間的清醒。

    不知為何,內心忽然起了些漣漪,有種莫名的渴望正在自己的心中蔓延。

    簡純拿起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臉,看著鏡子中自己清秀的臉龐忽然露出了一個難以捉摸的微笑,甚至連他自己都搞不懂自己為什麼要笑。

    也許,這一切都是偶然交織的結果。

    天氣有些微微變暖,鳥兒的鳴叫也有了些許喜悅的意味。

    王子瞻把身子支在鏡子前,仔細地刮著下巴處的白色泡沫。

    身穿咖啡色針織外套的張子凡打了個哈欠,緩步走向街拐處還未營業的咖啡館。

    郜天躺在床上睜開眼,卡西安靜的睡在他的身旁,銀白色的發絲覆蓋在自己手臂上,平靜的呼吸像是個孩子似得。

    沈琳深吸了一口氣,連夜的會議讓她的精神有些疲憊。她坐在車上口中服用著醫生特意為她配置的營養劑,一邊手也不閑下來的翻閱著下個會議的資料。她坐在車上,一言不發,隻聽得A4紙“嘩、嘩、嘩”的聲音在空間裏回蕩,折射,消散,直至新的一波又接了上來。

    銀行櫃台,人一波接著一波,宋丹有些忙碌的處理著業務,桌旁一次性杯中的熱水還未來得及喝便已冷透了。

    茶壺裏冒著氤氳的熱氣,王安倒到小盞裏嘬了一口,眯著眼瞧著一樓庭院處的金魚池,一條碧綠的藤蔓不知何時頂著餘寒爬上了橫跨池塘的拱形石橋上,光落在他的頭上泛著淡淡的銀色。

    李艾躺在沙灘椅上,臉上敷著保濕的麵膜旁邊便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從這裏望下去可以獲得二十五層高樓的視域。遠方是一排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像是一根根拔地而起的巨大倒刺群,它們把茁壯的根係深深紮在這片日新月異的土地下,經受著一次又一次時間與金融浪潮的侵蝕。挨過了,仍舊高處不勝寒。挨不過,頃刻間便化作了塵土。

    簡純坐在臥室裏喝著牛奶,眼神專注看著電腦屏幕,手指像是被施了魔法似得飛快移動著。

    在雪白的文本編輯器中,他用加粗的四號宋體字留下一段話。

    春天如期到了,我開始有些想念一個人了。那個人有些小傲嬌,有些小高冷,有些大男子主義,也有著一份細膩心思。

    他溫柔且毒舌,起碼於我而言。

    忽然,有些想你了呢!

    風帶動陽台懸掛的鈴鐺,簡純把目光從顯示屏前移開,他望向了窗外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居民樓,從遠處風帶來一陣煙火味道,有些鹹,又有些香。

    陽光較好,真是曬被子的好時候啊!

    簡純站起抱起床上的被子走了出去,房門敞開著,紗窗也沒有拉上。窗外鈴鐺墜下的綢條飛舞著,像是一隻靈動的白蝴蝶。

    帶著風的氣息,扇動著單薄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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