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436 更新時間:15-03-09 21:50
玄冽放輕了腳步跟在那人身後,隨著他轉了個彎卻發現進了一條死胡同,而那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看著麵前的牆壁玄冽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了,那人故意將自己引過來越牆而去了,再追上去實在有些自討沒趣。玄冽略有些失望,暗歎自己何時竟還幹起了跟蹤尾隨的勾當,剛想要轉身離去就聽到了身後落地的輕響,緊接著一柄散發著冰冷寒氣的利劍從後架在了脖子上。
玄冽有些無奈的發現,自己竟然被同一人連續兩次拿住了命門。
“誰派你來的。”依舊是那清冷的聲音,語氣裏不含一絲起伏。
玄冽有幾分清楚對方似乎是誤會了,便溫和的笑了笑:“在下並沒有惡意。隻是昨夜偶然聽了公子的琴音內心十分仰慕,想要和公子交個朋友。”
“我沒興趣。”背後那人冷冷的說,玄冽稍動了一下,那人便將劍抵得更緊一分,“別再跟著我。”
威脅?玄冽微微一笑,忽然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夾住了劍身,然後猛的一個轉身,右手順勢往前一拽。對方已經迅速反映了過來,拿劍的手腕一轉擺脫了玄冽的手,稍頓了一下身形,劍尖就朝著玄冽刺來。
玄冽不慌不忙的後退了兩步,抽出一隻墨色竹簫,迎了上去。玄冽的內力深厚,幾招下來,任那人劍招奇快卻沒在竹簫上留下一絲劃痕。
那人見傷不到玄冽也並不急躁,一張如玉的麵孔越來越冷,一雙眼睛隱隱散發著幾分寒氣。數招下來玄冽已經將對方的實力探了個七七八八,對方用劍極佳但是內力方麵卻稍遜了他幾分。玄冽計上心頭,十分小心的留了個並不易察覺破綻給對方。
那人果然上當,眼神一閃攜劍攻來,直刺玄冽的左肩。玄冽微微一笑,左手抬起食指用力彈了下劍身,同時右手的竹簫飛出去打在那人手腕上,右手緊跟上去奪下了他手中的劍。竹簫落地,那柄劍已經架在了自己主人的脖子上。
玄冽嘴角上揚,將手中寒劍劍刃貼上對方白如瓷的脖頸,他很好奇,這個時候這張臉上是不是也該露出些不一樣的表情了。
那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波瀾不驚,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一絲變化,甚至都找不到一點點上當後的惱怒,他淡漠的看了玄冽一眼閉上了眼睛。
這下卻換了玄冽手足無措,他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一個人,他竟有種錯覺,好似自己才是那個被刀架在脖子上的人。
“你不怕我殺你?”玄冽發現自己真的沒有別的話可說。
“隨便。”那張薄唇平淡的吐出兩個字噎得玄冽一陣恍惚。這一切讓玄冽心裏有了種奇特的感覺,對於這個見了僅僅兩麵的人,他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想要靠近的感覺,他想要看看他是否還有別的樣子。
玄冽將劍收了回來,雙手捧平到他跟前:“在下玄冽,玄色的‘玄’,凜冽的‘冽’。請問公子尊姓大名。”
那人睜開眼睛,看了他幾秒,伸手接過了劍。
“季影寒。”
“可是‘季節’的‘季’?”玄冽問得十分細致。
“是。”季影寒回答。
“可是‘華容碧影晚生寒’中的‘影寒’二字?”
季影寒微愣了一下,淡淡的應了:“是。”
“在下並無意冒犯,行事唐突還望海涵,今日就此拜別。”玄冽作了一揖,轉身離開。
玄冽嘴角微微勾起,相隔不到一天,卻兩次相遇,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分。
季影寒站在原地看著玄冽走出巷子,轉身不見。
一個靛青色的人影從一旁的屋頂上跳了下來:“人都走了,還看什麼?”
“你怎麼來了?”季影寒收回目光卻瞥到了地上的墨色竹簫,玄冽竟把它忘了。彎腰拾起握在手心,觸手微涼,卻讓人不禁想起剛剛那人的溫潤笑意。
“來尋你。”雲辛笑嘻嘻的伸出手想要拿季影寒手中的簫。
“尋我做什麼?”季影寒手腕一收閃了過去。
“你傷勢未愈,一天不見蹤影,自然是要尋的。”雲辛的眼神繞著季影寒手中的長簫轉了一圈,打趣道,“隻不過,看起來好像也沒什麼可掛心的。”
季影寒瞥見雲辛脖頸左側從衣領中露出的半朵紅印,眉頭微皺甩手離開:“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看得出來,玄冽可對你有心。”雲辛的話讓季影寒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認得他?”
“他是葉南卿的至交好友,昨晚見過。”
季影寒看了看手中竹簫,不再言語。
玄冽剛踏進葉府大門便遇上葉南卿匆匆忙忙向外走。
“出什麼事了嗎?”玄冽上前詢問。
“廖總管死了。”葉南卿的臉色極不好看,“我現在要去廖府。”
“我和你一道去。”玄冽皺了皺眉頭跟了上去。
廖琨死在自己家中書房的暗室中,死狀十分可怖。周身沒有一絲血跡,整個人身上也沒有一點異樣,唯一的異樣便是他的動作和表情。他雙手死死的掐著自己的脖子,臉上的表情猙獰嚇人,嘴巴張著似乎正在說什麼,兩眼突出滿臉的恐懼,似是見到了什麼駭人的東西。
聽說是打掃書房的下人看到了書櫃旁的一道縫隙,推開才發現了這件暗室,發現的時候,廖琨已經氣絕多時。
“是中毒?”葉南卿蹲到地上問玄冽,對於這些玄冽行走江湖多年總比他一介商人懂得多些。
“不是中毒。”玄冽搖搖頭,臉色不太好看,“他是……被自己掐死的。”
“什麼?”葉南卿手中的扇子一抖,臉色直接白了。
“你看他的手。”玄冽指了指廖琨的雙手,葉南卿看到,他的手指幾乎是要陷進脖子裏去。
“這怎麼可能……”葉南卿還是無法相信。一個人隻憑雙手掐死自己,這是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事,這樣荒謬的事,竟然也會存在?
“這是什麼?”玄冽看到廖琨的胸口衣襟露出了一角紙片,伸手拿了出來,上麵畫的是一片葉子。
“未門!”兩個人異口同聲。
葉南卿突然想起了什麼,在廖琨的腰腹部摸索了一番,掏出了一串鑰匙,然後又掏出了自己的仔細比較辨認。
“可有少?”玄冽問。
“不少,葉家倉庫的鑰匙一共五把,一把都不少。”葉南卿邊搖頭邊將廖琨那串鑰匙上的五把葉家倉庫鑰匙解下來,“凶手利用完廖琨以後殺人滅口?”
玄冽仔細翻看廖琨的屍身,突然,他看到廖琨衣衫後領處有一小點抹花的血跡,像是不小心蹭上去一樣,他低下頭仔細的看了看廖琨的勃頸處,與血跡差不多對應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紅點,今天上午的一幕突然在玄冽腦中閃過。
“南卿,你能否讓吳二再來一趟?”
“少爺,你找我?”吳二走進葉家書房,十分局促的站定。葉南卿和玄冽對視了一眼,此番,他們隻是想確認一件事。
“吳二,你過來,把頭低下。”葉南卿的話讓吳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還是照做了。
玄冽拉了拉他的衣領,果然在他左後腦勺靠近脖子的地方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紅點,與廖琨屍體上的一般無異。葉南卿和玄冽對視了一眼,心下確定了兩件事,吳二昨晚的反常行為應與廖琨無關,對吳二和廖琨下手的應該是同一人。
“吳二,你脖子上這個紅點是什麼時候來的?”葉南卿問。
吳二伸手摸了摸那個紅點,憨笑著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隻是覺得癢,後讓內人給看了才知道。不就是起個了小疙瘩麼,我皮糙肉厚的又不礙事。”
葉南卿想恐怕也問不出什麼,說多了反而讓吳二驚駭,於是點點頭:“嗯,那你先下去吧。”
吳二有些疑惑,但主子的想法不是一個下人該去探究的。何況此時還未被追究責任已是惶恐不安,因此趕忙聽話的退下了。
“玄冽,你怎麼看?”葉南卿搖了搖扇子走到書案前。
“廖總管的衣領上既然有血跡,那還是有傷口,我仔細觀察過他頸後的紅點,中間有針刺樣的小孔,十分微小,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吳二頸後的應該也有,但是卻根本看不出來,對比之下應該有兩種可能。”
“哪兩種?”
“或者是吳二的傷口比廖總管的淺,或者是吳二的傷在廖總管之前,所以已經看不出痕跡了。”
葉南卿點點頭,十分讚同玄冽的想法。
“隻是現在,有一事我是真的不明白。”葉南卿看著桌上那張從廖琨身上找到的紙片暗皺眉頭。
“什麼事?”
“我不明白未門要對付的究竟是葉家還是廖總管。”葉南卿停頓了一下,鎖眉深思,“若要對付葉家,那盡可先朝我下手,隻要我一死葉家自然就是他們的掌中物。若要對付廖總管,可他們卻燒了葉家的倉庫,廖總管來葉家也不過十載,斷不可能因為個人私仇牽扯到葉家。”
玄冽點頭:“這事確實讓人想不通。”
“玄冽,你行走江湖多年,可曾碰到些奇人異士?”
“這是自然。”
“他們其中可有精通藥石毒物之人?”
“有一位姓曲的老前輩精通天下奇毒。”
“你可知他現下何處?”
“曲老前輩雙腿殘疾,一直居住在鳩言山穀中不曾離開,我當初也是經過鳩言山時才有幸相見認識。”
“玄冽……你可願陪我一同前往?”葉南卿問得有些為難,“無論恒伯在離安疏通的結果如何,我總要找到縱火之人才能給朝廷一個交代。何況也許這隻是個開始,我葉南卿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既然你要去,我自然與你同去,曲老前輩脾氣有些古怪,你一個人恐怕是見不到。”玄冽拍了拍葉南卿的肩膀,“我本就是出來遊曆,並無什麼一定的目的。何況我們二人認識這許多年,你有事我也絕不會不管,你無需為難。”
玄冽的話讓葉南卿頗為感動,當即說:“玄冽,若我葉家能夠度過此劫,日後無論你有何用得到葉家的地方,我葉南卿絕對不會有半句推辭。”
玄冽給了葉南卿一個寬慰的笑:“朋友之間,何須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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