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460 更新時間：15-03-08 22:38
洹河神州大地，荒嶺半丘上一處洞穴。
身著黑色錦袍的中年男人盤坐在地，飽運周身元功，周身泛著紫氣。細看便見紫氣細細流入男人腿上的黑色塊狀物體。山洞內靜謐無聲，隻隱隱有著綿長的呼吸聲，一刻後，男人睜開眼站起身將黑色物體放到背後的包裹中。
“師父，裏麵好黑！”
中年男人明顯沒說話，而山洞除了他別無他人，這聲音究竟從何而出。
“若初，你現在隻是塊石頭，本就看不見。”男人拿起旁邊的劍走出山洞。
“就算看不見，若初能感受到！感受到陽光的暖，風的溫柔，草的清香，雨的濕潤，還有師父你抱著若初的熱度，而不是包裹的冰冷。師父你抱著我吧，若初保證乖乖呆著。”
“……”
“師父，十六年來，若初隻有師父，你舍得若初因此難過嗎？”石頭的聲音鍥而不舍地傳來。
“舍得。”
“啊！師父，你好無情！”
“走了。”
“師、父…”
一人一石騎馬來到鶴城華清客棧，小二笑臉迎人忙問：“客官，吃食還是住宿啊？”
“吃食。”
小二被眼前人的清冷一寒，瞧著高大的黑色錦衣男子轉身在窗戶旁坐下，見男人懷裏竟抱著塊黑色碗大小的物塊，煞是奇怪。不過良好的職業精神讓小二笑容滿麵，連忙跟過去彎腰詢問：“好咧！客官要點什麼？”
“魚。”男人將懷裏的鐵塊小心安放在桌上。
“我們這兒有清蒸鱸魚，紅燒鯽魚，香辣烤魚……”
“都要。”
“啊？……好咧！客官稍等！”
大廳裏各路人吵馬雜熙攘，
旁邊一桌藍衣布衫壯漢，喝酒侃大山。
“誒誒，知道嗎，聽說大魔頭——狸抄，這次，在劫難逃了！”
“啊！怎麼回事，速速道來！”
“這次正道人士靈散的賦寫意、道家的智樺笛、佛門的了卻大師，武林三大正派領袖聯手擒魔！還有七大名門，這些名門正派。”
“消息可靠？”
“千真萬確，三日後，魔頭老窩——狸之嶽！”
就在說話片刻時間，三道菜很快上齊，男人就慢慢吃起魚來。
沒人注意到，此時這桌，杯裏的茶水神奇般自動流到桌麵，慢慢聚成一排字：“師父，大魔頭長什麼樣？”
“師父，我們去看看吧，好不容易下次山，師父不是每次都教導若初，眼光放寬，說這個世界除了師父你以外，還有很多有趣的事物。去吧去吧！”
男人心無旁騖吃魚，眼都不瞧桌上的水，吃完結賬走人。
出了城，四周無人，若初疑惑道：“師父，我們去哪兒？”
“狸之嶽。你不是說要看狸抄大魔頭嗎。”男人雖然神情冷峻，但雙眼深處滿含溫柔寵溺。
“太好了！師父！……師父知道狸之嶽在何處？”
“是。”
“遠嗎，何時能到？師父單手抱著若初，累嗎？……要不，把若初放回包裹裏。”
“明日就到。你若是平日裏好生修煉，早日成人形才是師父的解脫。”男人騎著馬，一手牽著韁繩，一手抱著石塊不為所動。
“若初有好好修煉，師父前日才誇獎若初，說不出一個月就能幻化成人形，隻需去黑流域月光島找到千古玉器——千玉玨！而且，若初這輩子都要跟著師父，休想解脫。”
師徒兩人一路前行，若初也一路話不曾停歇。
青城青蓮居——靈散賢人賦寫意居所。
“先生，道家智者——智樺笛前來拜訪。”小童進門見自家主人一襲白衣而坐，好一個儒雅的翩翩公子！
話語剛落，門口來人手持拂塵，仙風道骨之姿的老者，含笑打趣道：“大戰在即，賦散人真是好生悠閑。”
賦寫意起身請坐：“誒，非也。所謂一飲滌昏寐，情思朗爽滿天地，再飲清我神，忽如飛雨灑輕塵，三碗便得道，何需苦心破煩惱，茶禪一味。飲茶非是享樂，卻是修行。道長，不妨坐下共飲同修？”
“多謝，老夫前來邀賦散人共赴普陀山，尋了卻大師，一同前往誅魔!”
“道長此言甚是，賦某非是本末倒置之人，即刻起身便是。”賦寫意隨著智樺笛離去，心念：許久未見前輩，不知他功力恢複得如何了。
狸之嶽，慶悲宮。
“主人，這次武林正道人士聯手而來，靈散賦寫意與了卻大師如若聯手開啟憯言陣法，實在緊急，大宮主至今仍閉關修煉未出，不如棄車保帥，暫時撤出狸之嶽。”
“不必，了卻大師曆經聖魔一戰，功力耗損近半，現今必未回複全部功體，憯言陣法必是使不出，其餘不足為俱。”
次日，普陀山。
滿眼熟悉的一草一木叫賦寫意滿心暖意，憂喜參雜。憂者，前輩功體是否如期恢複之擔憂；喜者，多日未見思念之喜悅。
智樺笛不似賦寫意心緒複雜，徑直尋至寺廟，蒼勁有力喚道打坐修行之人：“了卻大師，智者智樺笛、靈散賦寫意前來拜訪。”
賦寫意上前，語調婉轉悠揚透著濃濃關懷：“前輩，如何？”
了卻大師起身見是賦寫意，心知好友詢問傷勢，略頷首道：“十之八九。”
“恩？即來之狸抄一役，施陣之舉不妥矣。”
“無礙。”
“吾不準前輩冒險。”賦寫意急道，轉念：“即使這關乎蒼天正道，吾亦不準前輩以自身安危換取天下太平，此事必有他法。”
了卻大師卻是不發一語，許久才道：“此次戰役非吾不可。”
“吾不準，除非前輩功體全然恢複！否則，賦某定當以命相阻！”
一時氣氛凝結，三人心思流轉。
智嘩笛沉聲道，隱含怒氣：“這可如何是好！吾等已約戰，決不能言而無信，狸之嶽之戰吾必赴！”
“此事其實尚有轉機，隻需一樣物品，卻是難矣！”賦寫意麵露難色，似是在尋思些什麼。
智嘩笛聽聞至此急切詢問道：“何物？”
賦寫意道：“佛門天山雪蓮之蕊。”
聞此，了卻神色了然緩緩訴來：“天山雪蓮乃佛門聖地獨有，百年開花，聽聞50年前照世大師被滅月所傷，服下雪蓮花蕊汁液才得以複原。如此算來，現今此法不可行。”
“非也。”賦寫意轉頭瞥向智者道。
智嘩笛聞此心緒複雜，片刻才道：“賦散人當真天文地理無所不知。了卻大師有所不知，道門自古傳有聖物——扶靈聖水，此水有妙手回春、催生助長之能，恰能促成天山雪蓮。現今道、佛各自為地，互不來往，知曉此事者唯道佛寥寥數人。”
“如此，勞煩智者回道門取來聖水，明日佛門聖地天山池相見。”借機行事的賦某道。
“有勞。”
“請。”智嘩笛一掃拂塵離去。
餘下兩人相望無語，終是某人按耐不住。
“前輩不歡喜？”
“何來之喜？”
“寫意為前輩的功體勞心費力，前輩難道毫不動心？”
“天山雪蓮非是必要，吾之功體足以催動陣法，何必多次一舉。”
“雪蓮對前輩功體精進大有益處，且為前輩行事，甘之如飴。”賦寫意鄭重諾道。
了卻聞言轉身打坐修煉，不再言語，隻是清心寡欲的麵目隱隱流露情誼。
“前輩，今夜，寫意叨嘮了。”
回應賦寫意的隻有竹林簌簌晚風，清涼愜意，竹香流轉。
兩人同坐共修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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