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717 更新時間：15-03-29 01:15
信王府中，一偏僻小院。
葉軒環顧四周。此院不大，站個七、八人已顯擁擠。幾乎無人往來經過。小院主房用作客房，分為兩室。外是擺放桌、椅的小廳，內是有小櫃、單床的臥房。
“此處正合適。”
葉軒道。
“還請王爺多則留兩名護衛在門外看守。包大人等請在院中等候。期間不可大聲喧嘩，謹防生人走動。無論聽到屋內是何動靜，都不可擅入。切記切記！這輕則功虧一簣，重則危及王爺！”
包拯聽此，不禁有慮：
“葉公子可有十足把握？王爺乃是千金之軀，疏忽不得！”
“包大人放心。隻要按葉某所說的做，王爺定毫發無損。另也有展護衛和白少俠與葉某同去，偏差不了。”
包拯頷首，叮囑二人：
“展護衛、白少俠需十二分謹慎，確保萬無一失。”
“屬下遵命。”
“包大人放心！”
二人抱拳。
安排妥當，葉軒請王爺入得房中，展昭、白玉堂也隨入。葉軒將門關畢，白玉堂在屋中摸摸看看，漫不經心道：
“葉公子不用掛上幾個鈴鐺麼？”
葉軒聽出他語氣中的嘲諷之意，知他的爽快性情，定是不滿自己算不得光明正大的手段。看他一眼，倒不介意，平淡道：
“不必。這次隻對王爺一人，有這個足矣。”
從衣袋取出一個帶柄單筒。此是銅製，搖之有鈴聲傳出。
“敢情還是這一套！”
白玉堂呲道。
“白兄不可失禮，葉公子是好意。”
“怎的你這貓兒說話就是中聽，白爺一開口便是失禮？”
白玉堂怎肯輕易收斂？展昭擔心他又在王爺麵前，說出什麼放肆話來，遂瞪他一眼作罷。
葉軒請趙祉坐下，道：
“王爺，待會兒在下助你回憶夜晚所經之事。準確地說，是你在夢中所經之事。”
趙祉臉色微變。葉軒安撫道：
“王爺不必緊張。無論是何事，也不過夢境而已。”
“不必多說。開始吧。”
趙祉恢複神態，命令。
“王爺請放鬆，閉上眼睛。”
葉軒一揚手中鈴，清脆鈴聲穿過趙祉耳膜。回響在腦中心間。閉眼看不見事物，隻有感受鈴聲，和隨之響起的低聲吟誦。趙祉的神誌慢慢飄遠……
聽得有人問：
“這便是在你夢中。你現身在何處？”
“……一個院落……”
“是在宮中嗎？”
“是的。”
“除了你外，可還有其他人？”
“……有宮女、護衛、仆役……”
“你可認得他們？”
“我……看不清他們的臉……”
“你是說院內光線很暗？”
“……不。是他們的臉，很模糊……”
葉軒與展、白道：
“這便如我們在夢中，不全都是合理的事情。”
再問趙祉：
“此時你在作甚？”
“……我在尋找出口，還試圖看清那些人……”
“現在看清了嗎？”
“……有人向我走來……他抬起頭，我看到他的臉……他沒有眼睛！太可怕了！這裏所有的人，都沒有眼睛！”
趙祉的臉扭曲起來，身體暮地僵硬。展、白二人聞之，愈加凝神關注事情的發展。
“他們的眼睛是被什麼擋住了嗎？”
“……不，他們的眼睛……被挖出來了！隻有兩個黑洞，眼眶帶血，我的天呐！”
“他們還有何特征？”
“……他們在笑……不是真的笑，他們的嘴角被縫在臉頰上，好像在笑！天呐！”
趙祉身體開始發顫，雙拳緊攥。展昭不禁擔憂道：
“葉公子……”
葉軒抬手製止他說下去。接著問：
“你此時又在作甚？”
“……我在跑……他們的臉朝我轉來，好像在看著我！……前方……前方有人！他有眼睛，他在看我……”
“那人是何相貌？”
“是個小孩！他全身皆暗，隻有他的眼睛閃著精光，在盯著我！……我朝他跑去……我看清了，他的手裏拿著鐵鉤，我的天！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他挖出來的！他朝我走來。我動彈不得……他舉起了鐵鉤，要挖出我的眼睛！住手！啊！”
趙祉一聲淒厲慘叫，倒在地上。雙手捂眼，身抽搐不止。葉軒速上前，一手搖鈴，一手兩指抵在唇前，默念幾句，然後大聲喝道：
“王爺醒來！”
趙祉身體突地靜止，雙手慢慢放下，神情驚魂未定。展昭連忙將他扶起，攙到櫈上，倒了一杯熱茶遞上。
“王爺稍定神，請用茶。”
趙祉接過茶杯，卻無心入口。剛才的景象太過駭人，以致心神難以平定，握杯的手顫抖不停。
“王爺請先好生歇息，待我等與包大人商議過，明日再向王爺稟報。”
葉軒與趙祉道。趙祉也無力再行判斷什麼，隻得順著他的話，答：
“也好……”
葉軒和展昭扶著趙祉出屋，在外等候的人立時圍上前，急問：
“王爺可還好？剛才的慘叫聲是……”
趙祉難以出聲。展昭答曰：
“大人放心！王爺安好，隻是剛才憶起夢中事，受了驚嚇。”
“如此說，快扶王爺回房歇息！”
包拯命令府中人將王爺攙扶而去。再對葉軒道：
“葉公子，請隨本府回去，將剛才之事，細細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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