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352 更新時間：16-01-07 13:38
展昭見葉軒淺笑，如虛似幻。總感到這人雖也有各色表情，但都似未及心。“鬼公子”這稱號，倒也合適極了他。麵前的仿佛就是一副空殼，那漂浮的魂魄，也不知正在何方飄蕩……
“展護衛，近日在殿中效命，可感到緊張疲累？”
忽聞他離題甚遠的發問。展昭微怔，才應付道：
“……不。這點事務不算什麼……”
“依在下看，展護衛雖無身體上的不適，但精神長期緊繃，若不適時舒緩，於身於心都將不利。”
他左右端詳自己後，若有其事道。似那故弄玄虛的江湖郎中。展昭不耐起來：
“葉公子就不必為展某操心了！”
“這可不行。案子正到關鍵處，還需展護衛全力以赴。若精神不濟可是無益於辦案。再者說，作為友人，葉某也希望展護衛稍事休息。其實離這不遠，正有一雅處。內有一位姑娘，貌美如畫……”
他倒端的不依不饒起來！展昭有氣，打斷他話：
“葉公子！不必多說。展某還不至如此不濟。葉公子還是回去早歇了吧！”
葉軒被喝斷，先是一愣。見對方一手請勢，是“逐客令”。言語裏也有掩不住的惱火。複又暗笑：看慣了他平日謙謙有禮的模樣，這番動了氣卻還不願傷及自己的情麵，隻得強忍情緒。倒讓人覺得有趣！麵上卻仍正經道：
“葉某倒不急走。在下認為，那人展護衛是非見不可。葉某有所感，她定能解開你近日之煩惱！不如展護衛這就去跟殿下告個假，隨葉某走一趟吧。”
展昭很是不快。心想這人平日也不像個輕浮之人。怎知還有這般臉麵！
“葉公子莫說笑。此時案情緊急，白玉堂又不知所蹤。展某如何有心思外出！”
“正因如此，才需要放鬆。若展護衛不便告假，葉某可以代言。隻是，方才我與殿下有了些矛盾。這番去了，不知會落個什麼下場……”
葉軒故作姿態搖搖頭，又道：
“不過，為了展護衛，葉某也隻得前往……”
“葉公子！你如此強人所難，是為哪般？！”
展昭知他是倚仗自己護他之諾，斷不會任由他陷險，才做如此逼迫。雖然氣憤，但看他隻笑不答，是固執己見。為了免生事端，隻能忍耐著隨了他的意。
葉軒在殿外稍候片刻，便見人走出來。他迎上去，問：
“展護衛，殿下可是準了？”
那人卻隻從自己身旁走過，不發一言，麵無好臉色。葉軒“噗！”的偷笑出聲。看來自己是把他氣得不輕。
展昭默默跟在葉軒後，隨他走過兩個街口。到了一個門麵不揚的酒樓前。葉軒此時回身，別有深意含笑道：
“這便到了。展護衛，隨我上樓。你定會不虛此行的。”
展昭並不理他說什麼，隻想盡快了結這等無聊事。展昭步上二樓，到了一房間門前。葉軒為他推開門，道：
“請吧，展護衛。裏麵的人，可是等你多時了……”
展昭原本的不耐，在見到屋內的人時，一掃而去。
“白玉堂！”
屋裏長身背對他們一人，長衫雪白。熟悉的長劍擺於他手邊桌上。令展昭一眼便認出他來，驚呼一聲。他聽到聲音，轉過頭來，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氣：
“臭貓！你這般大聲，是要引來官兵捉白爺麼？！”
“白玉堂，你倒也知道你闖了大禍！”
展昭話雖重，卻有心放低了聲音。看葉軒已為他們關緊房門，忍笑看來。不由埋怨：
“葉公子，你要我見的人是白玉堂，為何不直說？憑白讓展某誤會了你！”
“當時在殿中，左右有人，不便明說。”
還有另一番樂在其中的意思，葉軒自是沒有說出口。
“那你也不必說成個‘姑娘’……”
展昭此話一出，白玉堂已兩個邁步上前。揪起葉軒衣襟，怒道：
“你背地裏編排了爺什麼？！”
“不過是說與展護衛的玩笑話。白少俠不至如此小肚雞腸吧？”
葉軒麵對著白玉堂的橫眉冷目，仍是笑得雲淡風輕。這卻更是令人惱火。白玉堂又將他提起來一點，令兩人都更加看清彼此的眼內。一個烈火熊熊，一個靜如寒冰。
“你愛跟這貓兒開玩笑，爺是管不著。但若你再人前人後各一套，爺定不會放過你！”
葉軒知他是由此警告自己，莫暗謀他事。麵上也隻是不置可否的與他對視。好在展昭很快將二人強製分開。事外話不多說，立刻問起了白玉堂那晚之事。
“白玉堂，林公子出事當時，你緣何出現在尚書府？”
“臭貓，你懷疑是白爺殺了他？！”
“斷案講求證據。你且答我，你私闖尚書府，所為何事？！”
“臭貓你！……”
“白少俠莫誤會。展護衛斷不信是你所為。在殿下麵前也多有進言。但無奈暫無對你有利的證據，才急於跟你見麵，問清事情的來龍去脈。”
葉軒當二人正待劍拔弩張時，出言圓場。白玉堂卻不領情：
“瘟鬼你休要多言！有事也是這貓兒對爺解釋。用不著你來替他說好話！”
“展某有何需要解釋的？倒是你無端出現在殺人現場，需要給展某一個說法！”
“臭貓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二位莫爭吵！當下時間不多，還是談案子要緊。”
葉軒勉力勸住。二人這才耐住心情，緘默不語。少時，白玉堂開口：
“當日探訪林胥，白爺便覺著他沒說實話。他欲言又止，必有隱情！第二日便打算嚇他一嚇，夜晚再裝個小鬼，去逼出實情。誰知晚間再去時，他已死在屋中。我離去不及，才被那些護院發現。”
“如此說，林公子傍晚所見的‘小四’，是你所為？”
展昭緊接問。
“不過是縫了個簡單布偶，在他所經處晃了晃。誰想他的反應如此之大……”
“太亂來了！”
展昭忍不住評道。
“臭貓！你是找打！……”
“白少俠莫動氣！你離去前，可看到殺人凶手？”
葉軒忙站到二人間，擋在展昭前，問。
“那倒不曾。但白爺想來，凶手八成就是那‘李氏’兄弟！他二人神神秘秘，定有陰謀！如能調查將軍府，必有所獲。”
“白玉堂，你休再擅自行動！”
展昭聽他言，擔心他又不慎惹禍上身。
“臭貓！白爺幾時說了要自去探那將軍府？！爺是讓你跟包大人說話，請他出麵查之！”
“白少俠所言有理。要查將軍府，隻能由包大人向殿下進言。”
葉軒讚同白玉堂的話。
“隻是殿下對‘李氏’二人頗為信任，恐怕不會輕準。但事到如今，也隻得姑且請大人一試了。”
展昭歎。
“如此事不宜遲，展護衛就利用這次告假時間，與白少俠一同回開封府一趟，與包大人商榷相關事宜。”
“瘟鬼，你是讓這貓兒把爺‘押’回開封府吧？！”
白玉堂一聽，便知葉軒的另一層深意，是要防止自己再擅離開封府。偏他還一臉若無其事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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