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004 更新時間:15-05-23 11:55
<7>溫暖
雖然我們來得還算早,但校園的門口已經陸陸續續地有學生進入,負責檢查校服的老師脖子上掛著胸牌,橢圓形鏡片下麵的眼睛不住地盯著來往的學生。
走進教室的時候,教室裏已經坐著幾位同學,見到我們,坐在前排的一位短發女生帶著玩味地對著陶軼清說:“喲~陶軼清你怎麼可以先下手,”她的頭發屬於偏歐洲人的亞麻色,發梢略微卷曲,靠近右耳的一部分頭發用辮子紮起夾在耳後,下睫毛異常地濃密,小巧玲瓏的鼻子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她朝我走來,遞過來一個棒棒糖“給你,吳淵,當作是這一周以來的補償咯,我叫肖雨,大家都叫我小魚兒。”我接過糖,禮貌性地說了聲“謝謝”。以後陸陸續續地,其他同學都來和我打招呼,令我有些應接不暇。早自習開始的時候,桌上的小禮物堆得像一座小山,同學們的熱情,在我冰封的心頭吹過一陣暖風。
晨練結束後是早餐時間,按照上周學號的變動,在我之後的人的位置幾乎都做了變換,軼清坐在我對麵。
說起來,有一點我真的無法理解,吃飯是人的本質需求,與生俱來的能力,為什麼在吃飯的時候,班主任要站在一旁?而且據我觀察,幾乎是所有班級的班主任都是如此,難道餐廳紀律也算在班級評分標準的範圍之內嗎?這點,我真的無法忍受。
心情也隨之變得煩躁起來,於是我匆匆吃了幾口便端起餐盤準備離開,軼清似乎發現了我的不對勁,他立刻端起餐盤追上來,問道:“誒,你怎麼啦,沒有胃口嗎?”“啊?不,不是啊。”呃…我該怎麼回答他呢,說我隻是因為被老師盯著吃飯不暢快?怕是會被他笑話的罷。“唔,那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說著,他伸手來摸我的額頭,“沒有發燒啊,肚子疼?”我隻好假裝說是,借口說回去上廁所,把餐盤放進水槽便丟下他一個人回了教室。不知道身後的他是怎樣一副表情,是失落還是難過,我無法猜測。
午飯後便是午休時間,樾陽的午休確是安逸,學生們談論著近來發生的趣事,聊聊樹林裏的秘密、八卦。
眼睛不自覺地瞟了眼樊誌浩的位置,果然。那天的記憶再次浮現在腦海,那女生的求助並不像是刻意偽裝出來的,但他的那個笑,又代表了什麼,嘲諷?這隻有這個詞了。軼清說他是個令人羨慕、憎惡而又可憐的惡棍,既然是惡棍又談何可憐?想要知道真相的欲望愈發地熱切,然而軼清卻不見了蹤影。他會去哪?
放下手中的書,抬頭想要放鬆。由於長時間的閱讀,望向遠方的視線模糊起來,半餉才恢複。這時候陶軼清突然出現在教室門口,教室裏的聒噪平息了幾秒而後又恢複如初,看見陶軼清手中的餐盒,肖雨好奇地拉住他問道:“你這一中午都去幹嘛啦,誒,這是什麼?”說著伸手欲拿餐盒,陶軼清迅速閃過手說道:“一碗粥而已,沒什麼好看的啦。”說完,他朝我走來,遞過餐盒似害羞地說:“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好不好。你將就著吃一些吧,不吃飯可不行。”原來他是回家去做粥給我,不知為何,鼻腔裏有許些酸澀的味道。
我拿起勺子吃了一口,果然……很“美味”。“怎樣怎樣?”他雙手托著下巴,滿眼期待地看著我,我又怎忍心讓他失望呢,隻好硬著頭皮一連吃了好幾口說:“嗯,很好吃。”這時侯宋則逸走了過來,看見桌上的粥做出想要品嚐的表情,宋則逸是班上出了名的“吃貨”,然而令人羨慕的是,他每周驚人的食量卻絲毫沒有增加他六十二千克的體重,於是便有人戲稱他為“質量守恒”。
等等,萬一宋則逸吃了之後說出什麼話來那軼清豈不是知道自己做的粥……於是我不顧形象狼吞虎咽地喝下一整碗堪稱“美味”的粥,一種無法用語言表述的味道在食道裏翻騰,嘴裏還殘留著淡淡的焦味。“我做的粥有那麼搶手嗎?”陶軼清似乎是被我的食欲驚愕到了,一旁的宋則逸更是以一副看“怪獸”的眼光看著我,完了完了,我在班級裏的形象大概要被貼上“吃相令人不敢恭維”的標簽了。
<8>來自神秘人的擁抱
下午體育課安排自由活動。兩點鍾的太陽正是在頭頂,天氣沒節製地燥熱,仿佛要把地上的一切水分蒸發殆盡才善罷甘休。我和陶軼清坐在看台上,看著班上幾個同學打籃球賽。他們打籃球的技術都十分的嫻熟,運球,傳球都配合地十分默契,比分一直不分敵我。
一片樹葉飄落到我的頭上,我取下來,發現這片葉子的葉脈走向十分奇特,每個分支都呈弧狀。籃球場裏似乎發生了什麼,引起一片騷動,抬頭看比分時,雙方竟已拉出十五分,在所有穿著校服的人當中,很容易發現一個約莫一米九的人,上身穿黑色短袖,上麵大概印著白色的圖案。籃球在他手中如氣球般輕盈,運用自如地將其一次又一次投入籃筐,他仿佛成了整個球場的主宰者,敵隊的任意一員都無從下手,同隊的隊員更是沒有插手的餘地,由於他一直在不斷地移動,我無法看清他的臉。
“那人是誰啊?這麼厲害。”我問正在一旁觀戰許久的陶軼清,陶軼清擦了擦額上的汗水,回答說:“樊誌浩。除了他,不會再有別人了。”“為什麼?”好奇心迫使我問,陶軼清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說:“體育奇才,成績優異,這就是樊誌浩,我說過的,他就是一個令人羨慕令人憎惡而又令人可憐的惡棍。”“他為什麼又令人可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太過於刨根問底了,然而陶軼清卻並沒有為此感到厭煩,他正欲開口回答,體育老師便吹響了集合的哨聲,我隻好笑笑以緩解氣氛,說道:“以後再說也不遲,反正也不是非知道不可,不重要。”他輕輕地答道:“嗯。”
不重要?還真是口是心非啊。
回教室的路上,我多次試圖尋找樊誌浩的身影,然而均以失敗告終。心裏總覺得不安,而四周卻又沒有要發生厄運的跡象,然而這不安的感覺就像是一團煙霧籠罩在心頭,揮之不去。課間十分鍾轉瞬即逝,教室裏安靜得隻剩下翻動書頁的聲音及窗外樹葉被風吹得瑟瑟作響。不耐煩地用手支起頭,暖風吹得直教人犯困,粉筆在黑板上劃動,迷迷糊糊中,隻看見老師的嘴一張一合,滔滔不絕地講著,至於在講些什麼,原諒我隻記得“向心”、“旋轉”、“力的方向改變”等碎片式的詞句。轉過頭看向樊誌浩的位置,不在。為什麼曠課這麼多天老師們都對此充耳不聞,為什麼整日不見他的蹤影,為什麼,要出現在我的生命裏又假裝不認識我?沉浸在胡思亂想中的我絲毫沒有聽到老師點我的名字,直到背後的同學用筆戳我,我才反應過來,好在,並不是完全沒有聽課,老師提出的問題也不算太難,於是我靠僅有的記憶拚湊出了一個像樣的答案來,躲過一劫。坐下時,發現坐在右邊幾排的陶軼清挑著眉毛,向我做出勝利的手勢(剪刀手),課本下麵還放著一本雜誌,看來這家夥,也沒認真聽課啊。
一天又在枯燥的學習中度過,每周一陶軼清參入的攝影社團都會有活動,因此他囑咐我不必等他。也罷,隻不過是恢複從前,獨自回家而已。
不知是否因為中午喝了軼清做的粥的緣故,這下,胃真的疼了。我一手覆著肚子一手扶著牆,粗糙不平的牆壁磕著皮膚似乎要刺入真皮。“堅持一會,就快到了。”我這麼對自己說。
不斷傳來的疼痛感令我步履維艱,額上立刻布滿汗珠,好在這一帶處於城市的陰暗處,開往的人並不多,不然,他們看見我這般林黛玉的模樣,定會捂著嘴偷笑吧。然遺傳了母親的基因,生性如此,又能怪誰呢。
疼痛愈發劇烈,連汗珠都充滿著鑽心剜骨的劇痛。肚子裏似有千萬饑腸轆轆的異獸在瘋狂咀嚼。我甚至想要撞牆以緩解疼痛,可是我甚至連撞牆的力氣都沒有,隻能任憑這劇痛蔓延在腹中。
痛,實在痛……
忽地從後方被一隻手環住,手的主人用另一隻手遮住了我的雙眼,我想要掙脫卻又無力可施。那人把頭埋向我的脖頸,輕聲說道:“請讓現在的我好好抱著你。”這聲音十分熟悉卻又說不出是何人,意識漸漸被抽離,感到四周都染成了灰色。
我大概是昏厥了。事後發生了何事,無從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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