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土雜記  外婆的葬禮

章節字數:676  更新時間:15-04-15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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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來不及,最後一聲呼喚

使我淚流滿麵。

隱藏的很深的執願,晦澀難明

但我知道多簡單,或許

隻想看一眼新春交際時田地裏的

新芽,是否比往年還要綠。

離別的音訊,像一股

奇寒的風,刺入骨髓。

不諳世事的嬰孩正咬著乳頭不放,

爐上的水,悶悶的抽咽

黯淡的燈火,似欲言又止的老者

一切顯得那麼不安,一切又得以

可怕的靜。

二

這個冬天缺少一場雪,

缺少一種作為冬的塵埃。

原野蕭穆不言,我急速穿過的

山嶺是一片黑色的冷。

還有風澆著這些沉氣的土地

就像呼喚著缺少魂靈的軀體。

這個冬天缺少一場雪。

而我缺少速度,她缺少時間。

三

一條腐朽的木,散發著腐蝕的氣息。

一切皆與生命無關了,

但她,卻隻像換了一個地方睡著。

隻是四周浮動的白色令我眩暈

而我也必須身披白色,像一團雲。

熱鬧的喧嘩夾雜著哭喊,可再動情的

眼淚也無法彌補罪惡的遺憾。

四

兩隻幼小的山羊被隨意的拴在角落

瑟瑟的黑色披滿了

傳說中神的貪婪的眼神。

我不確定這種亙古流傳的犧牲

能否達成亙古的夙願。

我卻看見同樣的死亡

如果隻是種寄托,那麼誰

又甘願為它們而死亡呢?

五

唱悼文者醞釀悲淒的腔調,

即使無人聽懂他獨有的語言。

可依然曆曆在目,

那種慈祥的抽痛著的麵容和清淚。

我不太懂那些看起來莫名其妙的

所謂的俗禮。

莫名其妙到啼笑皆非的程度,於是

我看見她憔悴而無可奈何的朽木。

六

樂團節目演出,

使現場一度空前熱鬧。

無關緊要的人與無關緊要的笑

無關緊要的像一場悖論論證現場。

傳承千年的禮炮,使孤乏的夜空

開出朵朵絢麗的花。

你有足夠理由相信,

這並不是一場慶宴。、

七

我的外婆死了,

與所有的死去的老人一樣安詳。

夜空的星子足夠讓人緬懷悲傷,

而我心底的恐懼日漸滋長,

很多年以後,

我是否也如這般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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