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689 更新時間:15-04-25 20:56
寒雲城浴和宮
皇宮內所有醫官都大步流星的急入浴和宮,醫官們隻想著是浴和宮急召,個個都提心吊膽著,不約而同的擦著自己額頭沁出的汗珠。因為醫官們都心知肚明,浴和宮中那公主的病他們是治不了的,若公主此次有個什麼閃失,聖皇動怒,那他們這些‘無能的’醫官們的下場就可想而知了。
浴和宮內平時隨風舞動的花草樹木,嘰喳鬧騰的靈雀些此刻都定格住般安靜著,仿佛都在這緊張的氣氛中屏息凝視著宮裏來來往往的一切。
水落炎獨自一人安靜的立於落櫻閣的閣樓之上,複雜的眼神看著醫官們陸陸續續的進入落櫻閣,一顆心莫名的慌亂著。不知是因花宴和玉央兩人的病情讓她擔心焦躁了,還是花宴那聲微弱的‘落炎’擾亂了她的心智。
“落炎……落炎……”
回宮的路上一直有個聲音在她耳畔回響著,往昔今日都隻有一個人喚她‘落炎’,隻有一個。那人不會再叫她更加親密的稱呼,因為那人曾附在她耳邊輕聲說:落炎,我隻叫你落炎,你便是我一生的諾言……
花宴昏倒前那一聲‘落炎’雖然喚得微弱無力,傳到水落炎耳裏卻如雷貫耳,心中似被重物猛地一擊。當時情勢危急,救人要緊,讓水落炎來不及去想花宴怎知她閨名,又為何敢如此直言喚她‘落炎’。隻是花宴那慘白小臉看在水落炎眼裏,開始不由自主的慢慢變成那人的笑顏,令水落炎煩躁不安。於是索性把花宴和玉央都交由了長依,自己躲到閣樓之上,想著眼不見為淨。
然而眼不見心卻並沒有淨,人是可以躲開,心卻無法逃避,從聽到那聲‘落炎’開始,水落炎的心中就沒有平靜過。反倒因為花宴離開了她的視線範圍,使得她不能第一時間知道她的情況而更加擔心了。
水落炎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玉央雖是侍婢,但隨身伺候她這麼久了,傷得也比花宴重,照理說她應該更擔心玉央才對。而現在的自己卻偏偏更加擔心一個初識不久的花宴,從選美初見那刻起心中就對她有種莫名的感覺,無以言表。
“這麼焦急怎麼不去床邊守著?”言中帶笑,笑中帶諷的聲音在水落炎身後響起。
聲音雖然熟悉,但突然冒出來還是嚇了思慮中的水落炎一跳,好在她一向淡定,臉上並未露出驚嚇表情,反而還很自然的保持著自己一直的姿勢,就像早已知道身後有人似的。水落炎倒是想到了這人一定會來,隻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她也就才剛回宮而已。
“你急著舍我而去就是為了救這兩個宮婢?”想到此處霓刹就來氣,惱火不悅都盡顯語中,露在臉上,她堂堂瑾王居然比不得兩個小小宮婢!
聽到霓刹語中對花宴和玉央的輕蔑態度,讓本就心煩意亂的水落炎更生不悅。且不說花宴並非宮婢,就是玉央她也是當姐妹待之,從未計較過身份地位。即便是宮中普通宮婢,幾時又輪到霓刹這個外族來評說了。
水落炎轉身盯著霓刹就要發作,當她看到霓刹那慍怒中又顯疲憊的臉色時卻又不忍心說她什麼了。水落炎心裏也很清楚霓刹會生氣是正常的,換作任何正常的人被那樣丟下應該都是會生氣的,何況眼前這人是龍血鳳髓的瑾王霓刹。
“我無需向你交待!”水落炎頓了頓,淡淡的說了一句。
“無需向我交待?”霓刹徹底黑了臉,憤怒的眼神看著水落炎慢慢靠近,“哪你是需要向誰交待?那兩個宮婢嗎?”
“……”水落炎一時無語,自己在她們成婚當日丟下了霓刹去救花宴,對霓刹確是有愧的,想到此水落炎心中不禁帶點心虛的道:“我不需要向任何人交待。”
“那你把我當什麼了!?”霓刹冷哼一聲逼近水落炎,快要麵貼麵的盯著水落炎,一字一句的道出心中怒氣,“就為了救兩個宮婢,便不言一句的獨自離去!”
“她們不是宮婢。”水落炎不甘示弱似的回盯著惱怒的霓刹糾正道,很不喜歡霓刹一口一個宮婢的叫她們。
“難道我是!要任你如此辱之!!”霓刹怒氣更甚,就算那是你的枕邊人,你也不該當著那麼多下臣的麵不留一言的絕塵而去!你讓我顏麵何存!
“何來相辱之說?”水落炎被霓刹逼問得不自然的旁移兩步,別開了眼。
“紅燭未盡,鸞獨鳴!你倒是告訴我,還應怎樣才能叫辱?”霓刹咬牙切齒般說道。這位玉葉金柯的焰族瑾王即便是如此憤怒了,也不會直言說出自己曾被舍下的示弱話語。
“成婚之事本就是做給別人看的把戲,當不得真,對你又有何辱之說?”
“嗬!當不得真!”霓刹冷笑,昔日的一雙媚眼此刻亦哀亦怒的盯著水落炎,“……所以從那聘禮開始你浴和公主都從未當真過?!”
聽著霓刹帶著怨氣又略顯失落的質問,水落炎心裏一怔,是否有當真過?她自己都糊塗了,好似有過,又好似從未有過。當初不管她出於何種目的去送聘禮,湊辦婚宴,都是在認真行事的,即便是假,那也是在假戲真做,但是此刻她又好想先前那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水落炎腦中亂成了一團,她突然發覺在霓刹麵前,她把自己推到了一個尷尬的位置。
水落炎的一時沉默讓霓刹認為她說中了事實,更覺受辱。高高在上的霓刹從未受過一點點慢怠,之前水落炎對她的種種不客氣,那都是她挑逗在先,且無旁人看在眼裏,自當是打情罵俏般樂在其中,並未覺不妥。而這次水落炎卻是在那樣的場麵下對她如此的不以為然,不屑一顧,事後還毫無歉意,讓霓刹那不容侵犯的皇家威嚴受損,顏麵掃地。如此這般,驕傲的霓刹又豈會善罷甘休!
水落炎轉過身,雙手扶上閣樓的護欄,用力的捏著,此刻的她已經不知該如何麵對霓刹。拿強硬的態度對霓刹確實不該,但道歉之類的話她水落炎的嘴也是絕對說不出來的。
霓刹的眼神隨之移到樓閣之外,頓了片刻,慢慢邁步跟到欄邊,看到閣樓之下那些進進出出的宮婢,醫官們,霓刹嘴角一動,扯出冷冷一笑,“看來公主對那兩個宮婢很是上心。”
水落炎雙目一眨,緊了緊雙手,沉默不語。
“若本王現在就去焚了那兩個宮婢,公主會怎樣?”霓刹看著水落炎,好奇般問道。
“你敢!”水落炎突然動怒般轉身麵對霓刹,過激的行為顯出了她內心的緊張。
“嗬嗬嗬嗬~~”霓刹朗笑出聲,突然又止住笑顏,看著水落炎一字一字的說道:“本王有什麼不敢的!”
確實,水落炎不知道有什麼事是霓刹不敢做的,眼前的這個人在她看來很是大膽囂張狂妄,現下又在氣頭上,就似一頭被激怒了的惡狼,不知會怎樣發狂。
“你敢動她們,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水落炎咬牙切齒般警告道。
霓刹毫不示弱的看著水落炎冷哼一聲,一甩長袖,縱身而起,躍向閣樓外。見霓刹那氣勢洶洶樣水落炎心中一驚,立馬跟出了閣樓,躍到了霓刹前方截阻,逼霓刹落在了閣前的柳樹枝條上。
一直安靜的柳樹因突然承受了外力開始一上一下的微微擺動起來,霓刹的身體也如柳枝般輕盈的彈動著,胸前未束的發絲和衣角也被她們擾動的空氣輕輕撩舞著。
“你想幹什麼?!”水落炎站在霓刹前方的另一顆柳樹枝頭上很不和善的問道。
“讓公主看看本王到底敢不敢!”霓刹的臉上又浮現出日常的笑容,眼中卻少了笑意,“本王更想見識一下公主的‘不客氣’是什麼樣子的!”霓刹說罷不等水落炎再言便朝了落櫻閣大門躍身而下。
水落炎此時卻穩站枝頭並未追上去,而是聚靈力於掌心直向霓刹後背擊去。機警的霓刹側身一讓,那股力道便直直招呼上了前方的一顆柳樹,應著一聲‘哢嚓’折倒在地。水落炎這才朝著霓刹俯身而下,霓刹斜了一眼折斷的柳樹,轉身迎上水落炎,兩人纏鬥起來。
‘落櫻閣’外的宮婢們看著自家公主與這外族來使瑾王打在了一起,都不知所措起來,全都直直的望著,不知是應該上前幫公主,還是等著公主的命令行事。
啊~~~
‘落櫻閣’內突然傳出一聲尖叫,惹得水落炎分心的朝聲音方向看了眼,開始反攻為守,意圖朝大門移去,不想與霓刹再多作糾纏。此時霓刹似看出了她心思般轉被動為主動偏偏纏住了不放,讓水落炎進退不是。
焦急著衝到屋外的長依一眼便看見了自家公主與瑾王焦灼的纏鬥在一起,手足無措的徘徊了片刻,便朝著她家公主的背影噗通一聲跪下,急道:“稟公主,玉央姑娘吐血不止,醫官們都束手無策,說命危矣……”
長依話還未說完,隻見一身影從她身邊快速掠過,忙抬起頭後看,正是她家公主快步向屋內走去,再回頭看了看呆站著一動不動的瑾王,長依不明所以的站起了身趕緊跟進屋去。
霓刹望著水落炎疾步的背影,動了動掩在衣袖下的手指。是真的很上心很在乎呢!一聽到那宮婢危矣寧願舍了自身安危也要前去……想著水落炎突然收力轉身那一瞬間,想著自己重擊在水落炎後背那一掌,霓刹的手慢慢握成了拳頭。
屋內醫官們跪了一地,俯身在地等候發落。水落炎看著被血染紅了的被子和麵色慘白的玉央蹙緊了眉頭,她靠著床頭坐下,拉起玉央軟弱無力的手緊緊的握住,無能為力的可怕感覺再次侵入她心扉。
“想她活命就一邊呆著去!”霓刹冷冷的聲音突然在床邊響起。
水落炎抬頭警惕的看向冷著臉的霓刹,極力想看透霓刹的意圖。霓刹卻並未看她,本來清晰的眼眸此刻似被蒙上了一層薄霧,看不到焦距。水落炎再回頭看著玉央沉默片刻,站起身離開了床邊,看著霓刹慢慢靠過去,握住玉央的手一帶力拉著她坐了起來,刹時隻見一團紅光把她們包圍其中,久久不息。
也不知過了多久,紅光慢慢褪去,玉央緩緩躺到了床上,霓刹一甩錦袖把雙手藏到了袖子裏麵,退開床邊。同一時間,機靈的醫官馬上上前查看玉央傷情。
霓刹輕蔑的看了一眼上前的醫官,轉身朝外走去,並未再看一眼水落炎,沒走出幾步就聽見醫官向水落炎稟報玉央性命無礙。
“霓……”水落炎想叫住欲離開的霓刹,卻又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麼。
你……??霓刹停下步子,想聽聽水落炎會說點什麼。等了片刻,卻沒再聽到隻字片語,霓刹微扭轉了頭,對水落炎道:“你…何時對我客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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