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215 更新時間:15-05-10 08:05
鸞駕可是名副其實的鸞駕,以四隻成年鸞前後兩隻抬輦而行。焰族等級分明,像這種能離開地麵臨空而行的轎輦都隻得焰族的皇族血統才能乘坐,而在這些臨空驕輦當中,又以靈獸的多少和輦之大小造工劃分了等級。現下女皇派來的鸞駕前後各有兩隻鸞,左右還各有一隻護行,從這靈獸的數目上就能得知正是焰族皇女皇子乘坐的規格,以水落炎在冰族的身份看來,女皇如此安排正當合適。
玉央和長依因是水落炎她們的貼身侍婢不可遠離,所以分別乘坐在左右護行的鸞背上,炘兒和接駕的隨從們則在她們的鸞輦前引路,卻是在高於地麵低於鸞輦的高度禦風而行。鸞駕在夜色中漸行漸遠,使得燈火通明的金樺苑在她們的身影後越來越模糊,直至消失不見。
寒涼的夜風掠過鸞輦的簾帷蕩起沙沙聲響,寒氣透進輦內使得畏寒的花宴下意識的抱住手臂縮了縮身子,眼珠卻是悄悄的轉向身旁端坐著的水落炎,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那張雲淡風輕的完美容顏。
花宴的視線下移,定格在水落炎自然交握在腹前的雙手上,隨即緊了緊自己抱臂的雙手,掌心似乎還留有水落炎手掌的餘溫。眼前那雙纖纖玉手已經不止一次牽握過她的手了,對於此,花宴每次都是獨自沉浸在突如其來的驚喜當中,卻從未去想過水落炎為何會有這種舉動。若是去追究深思又要往何處想呢?她可不敢去想是因落炎對她生出了少許情愫才會如此。也許那隻是水落炎下意識的一個小動作而已,並沒有什麼實際意義,畢竟一切都已生變,她又何必去糾結這些給自己添堵,還能有這麼點肌膚相親的機會就且愉快的享受著吧。
況且現下身在烜城,在焰族的地盤裏,上次落炎受難又與焰族皇室脫不了幹係,她心中實有擔心在烜城再出點什麼岔子,畢竟她們如今寄人籬下,陷於被動。還有落炎與那焰族瑾王的和親之事,她可一直耿耿於懷著,那年冰族聖皇隻說是因喪喜之事相衝,暫且作罷,日後再議,若這些閑著沒事的人記性好,心情也好真的來個再議,再議出個什麼結果,又夠得她幽怨了。
落炎雖然對她說了不會愛她的傷心話,但據她觀察,也沒見落炎有表現出愛誰,所以這樣看來她還是有那麼點機會的,但是如果這次落炎喜歡上那個滿頭紅發的妖冶瑾王,那她就真的隻有打醬油的份了。
想到此,花宴的小臉就開始顯露內心的糾結不安了。
“忍一會兒就到了。”水落炎微偏了頭看著一臉愁苦難受樣的花宴淡言道。
“……哦~”花宴怔了下方回過神來,應一了聲,遂放下環抱著的手臂顯得輕鬆下來,對水落炎笑笑,道:“我沒事。”
水落炎定睛看了花宴一瞬,似是在確定花宴真的沒事後方才回過頭,不再言語。見水落炎如此,花宴亦靜下心來坐正,不再胡思亂想,一門心思等著這鸞輦著陸。
水落炎安慰花宴說是忍一會兒就到了,可實際上卻是忍了好大一會兒的,以這鸞駕的速度都需花時這般,不免讓人去揣測女皇此番的意圖了,刻意讓她們遠離金樺苑,居心何在,應該不是她們需要去費神琢磨的事。
水落炎麵色自若的收回被長依扶著的手臂,將雙手在腹前自然的交握,一眼掃視,隻見炘兒帶著一眾侍婢分列站定正迎著她們下輦,再一抬眸,便見前方的門楣上寫著‘錦華園’三個金色大字,紅門金字,加上一排明亮宮燈,襯得眼前這座宮院格外炫目。花宴被玉央扶著隨水落炎之後下輦,下意識的環顧四周後便在水落炎的側後方站定,不聲不響,她想著自己隻需要一直跟隨落炎的步伐即可。
“恭迎浴和公主。”炘兒領著侍婢向水落炎頷首行禮,抬眼之時,視線不經意的落在水落炎身旁的長依身上,停了一瞬,又垂下眸道:“女皇陛下誠請浴和公主入住錦華園,宮院清寒,不周之處,還望公主見諒。”
“女皇陛下如此盛情,豈會有不周之處,倒是浴和多有打擾,實在愧疚。”水落炎淡言回禮,卻是不想再在這宮門外多做無謂交談,最後一句便幹脆道:“煩請炘兒姑娘帶路。”
炘兒聞言便側過身向幾個侍婢點頭示意,同時退後幾步給水落炎讓出道來,四個侍婢隨即向水落炎頷首行過禮後便轉身向那寫著錦華園的宮門走去。水落炎見狀頓了一瞬,繼而邁步隨了那四個侍婢去,心中卻思忖起為何不是炘兒親自引路。
花宴跟在水落炎身後剛邁出兩步,卻突聞炘兒再次響起的聲音,使得她腳下一頓,茫然轉身。
“聖醫………大人請留步。”炘兒突然出言,似乎又對如何稱呼花宴有些猶豫,她一個侍婢直喚聖醫顯得失禮冒犯,快速思慮之下,便在聖醫後加了大人兩字。見花宴停步轉身,方繼續道:“女皇陛下道若公主殿下與聖醫大人皆入住錦華園不免擁擠,所以特為聖醫大人另外安排了居所。”
聞言,花宴下意識的扭頭去看水落炎,目光恰巧迎上同樣因聞得炘兒言語而停步轉身的水落炎,支吾道:“那……”
“你確定?”花宴剛猶豫的支吾出一個‘那’字,水落炎的眼神瞬間黯了下來,看向花宴問道。這下倒不用她去思忖為何炘兒不親自引路了,原來是打算引花宴去別處。
花宴不料水落炎會是這般反應,怔了怔,隨即又似幡然醒悟般笑了笑,繼而對炘兒道:“花宴謝過女皇陛下體恤,但花宴隻是浴和公主的一個隨從而已,算不得什麼大人,自然是不能享那份獨住的福氣,更何況身為公主的貼身醫官,為護公主身體無恙,理應跟隨公主左右,不敢遠離,還望女皇陛下體諒。”
“這……”炘兒麵露難色,看看花宴又看看水落炎,似是沒想到會有這般變化,一時拿不定主意。
水落炎聽罷花宴之言恢複了一貫的淡然麵容,倒也不去理會炘兒會怎樣作答,自顧轉身重新邁開了步子。抬眼看去,先前引路的侍婢已經在那宮門邊恭敬站定,水落炎不緊不慢的踏上宮門外的台階穩步向上。
花宴見狀向炘兒回以一笑,亦邁步跟了上去,炘兒蹙眉思慮一瞬,隻得無奈的跟在她們身後。
‘錦華園’下,水落炎突然停步不前,已經到了門口卻不抬腳入內,落後幾階的花宴見狀心中不免詫異生疑,遂加快腳步追上前去一探究竟。
待花宴再走近一些,便聽得一個女子聲音言道,“霓刹恭迎浴和公主,有失遠迎還望浴和公主勿怪,公主、可還安好?”
“瑾王客氣,本宮尚且安好,有勞瑾王掛、心了。”水落炎禮節性的回應霓刹,身後卻突然被什麼撞了一下又觸電般迅速的彈開了,使得她的話語被動的斷了句。
花宴聽聞霓刹兩字時心中隨即一緊,突然腳下生風似得快速邁過剩餘的幾步台階,卻沒來得及穩住腳步,一頭撞到前方站定的水落炎身上,幸而隨旁的玉央眼明手快趕緊將她扶住,才不至於在霓刹麵前釀成出糗悲劇。
霓刹瞧見花宴疾步趕上來卻來了這麼一出,本是揚著嘴角的笑容瞬間蕩開了,露出幾顆皓齒,道:“隻怕是小王多慮了,公主有聖醫在側照顧,怎有不安好之理。”說著,霓刹又轉眼看向花宴道:“有勞花聖醫了。”
花宴在水落炎身側站定,隔著一道門檻看著眼前一身金絲繡花彩紋華服的霓刹被一眾侍婢簇擁著,一時隻覺眼前女子太過妖冶耀眼,霓刹那皇族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使得花宴心中生出一股自卑情愫,此刻,她心裏已經把這個傷她落炎的仇敵劃歸成最危險的情敵類了。霓刹卻在花宴心裏最不待見她的此時說出‘有勞花聖醫了’這般言語,在花宴聽來,這就活像水落炎是她霓刹的什麼親近之人,需要她來代落炎向自己道謝感恩,這算什麼事啊?
花宴心裏雖不悅卻也知自製,含笑移步到水落炎左手邊與其站在了水平位置上,道:“瑾王這是哪裏話,公主鳳體向來安康並不需花宴作甚照顧,就算花宴有幸照料一二也乃分內之事,萬不敢有勞苦之說。”
“瑾王在此等候浴和想來定勞累多時了。”水落炎說著跨進門內,岔開了花宴與霓刹之間的話題,“天色已晚,瑾王早些歇息才好,讓浴和也少些勞煩王爺的愧疚。”
“公主說笑了。”霓刹立馬笑言,道:“既然如此,小王也不擾公主歇息了。”說罷,又朝了門外揚聲道:“炘兒,好生伺候公主安歇。”
“炘兒領命。”門外的炘兒隨即應聲。
霓刹揚著一張笑臉看了看水落炎,繼而禮節性的微一頷首道:“公主安寢,霓刹告辭。”
“瑾王好走。”水落炎點頭回過禮,目送霓刹與自己擦肩而過。
還站在門檻外的花宴亦是麵帶笑容的看著霓刹朝自己這方而來,霓刹走近之時向她微微點頭示意,花宴亦同樣點頭算是回過禮,目送霓刹下完幾步台階後,方才抬腳進了入門。
水落炎見花宴跟上來,立馬轉身移步,走出幾步之後卻又放慢了腳步等著花宴追上來,待得花宴走近,水落炎微扭了頭,道:“非她害我,無需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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