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893 更新時間:15-06-08 08:07
近水樓的夜晚還是那般熱鬧,往來過客,匆匆也罷,閑適也好,皆如平常般毫無異常。安靜的後院卻不似平常般燈火通明,該掌的燈都沒有亮起來,所有房間裏都是一片漆黑,安靜到怪異。
黑暗中,一個身影突然閃現,迅速朝了後院背後那片翠竹林裏奔去。
翠竹林裏倒是有星點光亮,那身影便是徑直朝了光亮處奔去,迅速靠近,隨之壓著嗓子喚了聲:“樓主。”
那光亮處的幾個身影聞言皆轉過身來,火光投照在他們的臉頰上,映出的容貌雖不清晰,卻也足以認出站在幾人中間的正是樓主雲隱,雲隱看了眼麵前的身影,隨即掃視了下四周,問道:“回來的就你一個?”
“是。”那身影如是應道,緩了緩,又哀聲道:“其他的、都被焚滅了。”
雲隱蹙緊了眉頭,轉身看向身後,地上躺著幾具不治而亡的軀體,打扮雖都不相同,脖頸處卻都有一個同樣的印記,雲隱麵色凝重,視線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沉聲道:“害了本樓十八個隱探的性命,看來焰族這次是鐵了心要與我族為敵了。”
“樓主,大批焰兵已經集結在蒼固城外了,但,屬下無能,並未探得焰族這次是因何原由,出何目的。”隱探如是稟道,一臉沉重又帶著愧色。
雲隱思慮了少時,問道:“何人帶兵?”
“回樓主,是焰族的將軍炙心,還有一個文臣景蝶隨其左右。”隱探如是回道。
聞言,雲隱腦中立馬回想到這兩個不就是當初隨瑾王霓刹出使寒雲城的侍臣嗎,這兩人來過寒雲城,對這裏的地理位置便是熟悉的,由她們帶兵,怕是不妙,雲隱正擔憂著,又聽隱探繼續道:“樓主,這批焰兵之後,還跟著一支不起眼的小隊伍。”
“有何蹊蹺?”雲隱立馬問道。
“是焰族女皇。”隱探回稟道:“其他隱探便是被女皇發現,親手焚滅的,屬下幸得同伴掩護,逃過一劫,才能回來向樓主複命。”
雲隱心下驚疑著,到底是什麼事讓女皇又親自前來,而且很顯然的她又不想讓人發現她來了。看來得立馬向聖皇稟告了,到底是何原由聖皇也許是清楚的。
“啊!啊!啊……”隱探突然雙手捂著胸痛苦的嚎叫起來,驚得雲隱和她身邊的幾個隱探都後退了一步。
刹那間,那隱探的胸前突然串出一股明火,瞬間包圍住他的全身燃燒起來,隱探痛苦的倒在地上打著滾,但隻滾了兩下,便紋絲不動了,在頃刻間化為灰燼。
雲隱和身旁的幾個隱探眼睜睜的看著剛才活生生的同伴在少時間消失不見,神情皆驚惶凝重,看來這隱探並非好運逃過一劫,而是女皇故意留他多活一時回來複命的,女皇既故意隱其行蹤又為何留這隱探回來稟告一切?
“樓主。”一個隱探上前請示般喚道,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雲隱眉頭緊鎖,若有所思,默了少頃才道:“好生善後,聽令行事。”說罷便邁步離開了,朝近水樓走去。
夜色已深,花宴因診得霓刹和炘兒體內血熱之症均未退去,為防霓刹和炘兒的傷情生變,還是堅持親自守在東苑,水落炎倒也不勸說,隻是堅持陪著她,花宴要守到幾時,她便陪她守到幾時,如此以來,花宴不忍水落炎受累,隻得同她一起回落櫻閣歇息了,將東苑交由玉央和長依。
隻是次日,天不見亮花宴便靜悄悄的起身了,未免吵醒水落炎,她輕手輕腳的到寢房外簡單洗漱收拾一翻後便徑直朝了東苑去。
來到東苑,花宴剛一邁進房裏,便驚得玉央急忙迎了上去,壓低聲音關切道:“小姐不歇息著,怎地又來了。”
“天都快亮啦。”花宴不以為然的笑道,“倒是你辛苦了一夜,趕快回房歇著去。”
玉央聞言看了看外麵的天色,確是像破曉前夕,但離天亮還是有段時間的,遂道:“我與長依輪換著,才剛來不久,小姐再去歇息會兒吧,這裏就交給我看著可好。”
“不好。”花宴直截了當的拒絕了,道:“你要是真的剛來不久就不會是這種麵色了。”
謊言被拆穿了,玉央有些尷尬,一時無語,公主和小姐走後不久她便叫長依去歇息了,讓長依白天再來替換她,自己則一直守到現在。
“說謊也不看下對象,趕緊走。”花宴沒好氣的言道。
玉央訕訕的笑笑,頷首道:“小姐恕罪。”
“再不走就罰你永遠呆在東苑可好。”花宴揚起嘴角,卻微眯了雙眼。
“小姐恕罪,玉央退下便是。”玉央連忙告退,生怕花宴真的罰她永遠待在這東苑了。如今公主、小姐都不住這東苑,若要她待在這東苑可真算是大大的責罰了。
見玉央一臉著急的退下,花宴笑裂了嘴,腦中卻又突然想到一事,忙叫住了玉央,“等等。”
玉央立馬止步,恭敬道:“小姐有何吩咐?”
花宴扭頭朝霓刹和炘兒放向看了看,見兩人皆安靜睡著,便移步走近玉央,道:“蝴蝶玨可帶著?”
聞言,玉央亦朝霓刹和炘兒方向看了一眼,繼而點了點頭,拿出隨身攜帶的蝴蝶玨遞給花宴。
花宴接過玉央手上的蝴蝶玨,立馬從自己身上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遞還給玉央,小聲道:“你拿著這個。”
玉央驚疑的看著花宴遞來的蝴蝶玨,若沒記錯,小姐的這個蝴蝶玨應該是真的,如此她又豈敢收著,遂忙搖頭道:“小姐,不可。”
花宴卻不理會玉央的拒絕,直接拉起玉央的手將蝴蝶玨塞到她手裏,正色道:“你知我沒有靈力,誰人來奪它都能輕易的從我手中奪了去,你比我有能力護好它,也比較不會引起賊人的注意,而我或是落炎都太招眼了,交給你我才能放心。”畢竟誰又能想到她們會將這麼貴重之物放在一個侍婢身上。
“可是……”玉央仍十分顧慮,這事可非同小可。
花宴握緊了玉央的手,目光堅定的看著玉央搖了搖頭。
落櫻閣中,熟睡的水落炎手臂微微動了動,卻似發覺了異樣,隨即緩緩睜開了雙眼,微微扭頭看向旁邊,本應躺著花宴的位置已經空無一人,側耳去聽周圍的動靜,卻也未聽到屋內外有何響動,繼而抬眸看向窗外,外邊的天色已經放亮了。
水落炎立馬掀開錦被起身,想著花宴定是又去東苑了吧,隻是花宴何時起身的她居然沒有察覺到,而且花宴喜歡抱著她的手臂睡覺,但就算這樣,花宴起身了她居然不知道。如今她的惡疾已除,沉睡與不眠的毛病都沒了,也沒有十分嗜睡,自我感覺都還挺正常的,怎就沒察覺到呢,難道是花宴為了讓她多睡會兒又動了什麼手腳?
或是……花宴昨晚那般的熱情主動,難道就是想讓她累了多睡會兒,趁她酣睡之時再悄悄起身去東苑?若真是這樣,下次她便叫花宴起不了床。
水落炎一邊思忖著一邊喚來宮婢伺候更衣洗漱,待收拾完畢出門時,順便問了落櫻閣大門外守夜的宮婢花宴是何時起身離開的,得知花宴已經去東苑有一陣了,水落炎的臉上立馬露出了瘮人的笑意。
而花宴卻不知自己已經惹了水落炎不高興,她仔細的給炘兒的傷口換好藥,剛一站起身來,便瞧見水落炎神色泰然的邁步進了屋,忙高興的喚了聲:“落炎。”
水落炎對花宴淺淺一笑,問道:“她們怎麼樣了?”
“被焚獄灼燒後的血熱之症已經退了,若不出意外,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醒來。”花宴如是應道,語氣中透著欣喜,想著水落炎亦能放寬心了。
水落炎聽罷卻沒有什麼特別反應,隻簡單的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繼而走近花宴關心道:“何時過來的,用過早膳了嗎?”
聽水落炎如此一問,花宴莫名的有些心虛,畢竟落炎要她歇息,她卻趁落炎熟睡時悄悄起來了,但她僥幸想著落炎現在才過來,應該不會知道她是何時起的,而且就算知道了應該也不會介懷吧,遂含笑道:“我也剛過來,早膳自然是要和你一起用的。”
明知花宴說了假話,水落炎也不拆穿,隻柔聲道:“那我們去靈兒房裏用早膳。”
“好啊。”花宴笑著點了點頭,她就知道落炎不會去在意她悄悄起床這種小事的。
殊不知,水落炎對她悄悄早起這件小事很是在意很是介懷,而且她還對水落炎說了假話,已經罪加一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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