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443 更新時間:15-06-15 08:01
翌日的晨光尋著任何它可以穿透的地方肆意的灑進每個角落,讓無數處昏暗的地方慢慢亮敞起來。
天色逐漸放亮,明媚的光覆在落櫻閣的各個角落,將閣內融入一片暖色之中。閣中寢房的矮榻之上,水落炎慵懶的坐靠其中,手上握了一本書靜靜的翻閱著。矮榻側前方的床榻上,花宴似還睡得舒適黑甜,許是夜裏疲乏了的緣故,竟絲毫未被這一屋子的光亮打擾,一頭鬆散的烏發鋪滿了整個秀枕。調皮的風不知從哪個縫隙溜了進來,撩得珠簾帷幔微微晃動著,將整個屋子搖曳出一副歲月靜好的唯美畫卷。
水落炎手中的書一頁一頁循序翻過,每一下卻都小心翼翼,聽不到細微的沙沙聲,似怕吵了熟睡者的美夢。
在那本書翻過大半之時,縮在被窩中的花宴那蝶翼般濃密的長睫毛微微撲閃了幾下,又靜了一瞬,才緩緩睜開了雙眼,那迷蒙的雙眼眨了眨,看著自己懷抱著的枕頭眯瞪了一會兒,繼而又恍然驚醒般抬起雙眸。
眼珠流轉間,水落炎那安靜閑適的身影躍然入眼,花宴的目光頓時柔和下來,溫柔似水。她放棄了起身的打算,安心的抱著那秀枕不願動彈了,一雙美目一瞬不瞬的看著水落炎。
你不染塵世的美,一如既往,我卻被歲月篡改了容顏,但,任它怎樣滄海桑田,我依然愛你如初,甚勝從前。
水落炎的銀發在明媚的光中泛著瑩瑩光澤,蔥白的指尖再次捏起一頁書輕輕翻起,卻未翻過,頓在了中途,許是感應到了花宴那溫柔的目光,她抬起頭來,看向花宴,隨之揚起嘴角輕淺一笑,道:“醒了。”說著便將手中的書放到一邊,起身向花宴走去。
“嗯。”花宴笑應著放開枕頭坐起身來,注意到自己裸露的身體,忙將錦被往胸前提了提,接著道:“看這天色,好像我又懶床了,你也不叫醒我。”
“本是睡著,為何非要叫醒了。”水落炎拿了花宴的衣物走近,到了床邊將貼身衣褲遞給花宴。
花宴一手摟著錦被一手伸過去接過衣物,笑道:“若往後都這般貪睡,可如何是好。”
“若想往後都這般睡,我自然樂意助你。”水落炎雙眸含笑,饒有興致的看著花宴。
聽了水落炎這暗含深意的話,花宴臉上立馬浮現出一抹紅暈,腦中想到昨夜種種,一時無言。水落炎笑意更深,轉身走開,繼續去取其他衣物。花宴趁著這時掀了錦被,將貼身衣物快速穿好,雖然已親密至此,但她還是不太好意思在水落炎麵前豪放的裸著身子。
見水落炎又拿了衣物來,花宴遂起身下床,道:“我來吧。”說著便伸手去接,一向被伺候的水落炎怎可伺候起她來了。
水落炎卻將手上的衣衫搭到了臂腕處,走近花宴,替她整理起身上的衣衫,邊整理邊道:“我脫的,自然由我來穿。”語氣甚是理所當然。
花宴的臉瞬間紅了個透,一時間僵在原地任水落炎為自己整理,竟無言以對。
水落炎的嘴角掛了若有似無的笑,抬眸看了花宴一眼,將花宴胸前的頭發全捋到了腦後,指尖緩緩探進花宴的衣領裏,觸到脖子上有些涼意的肌膚。
花宴隻覺頭皮一麻,瞬間繃了繃神經,眼神左盼右顧的閃爍著。
水落炎一邊將花宴脖子上掛歪了的烏泯玉擺正了,一邊看著花宴道:“想什麼呢?”
花宴暮然看向水落炎,訕訕一笑,繼而低頭往自己胸前看了一眼,昨晚被她拿來係發的烏泯玉已不知何時重新掛在了她脖子上,遂笑道:“何時戴上的?”
水落炎將搭在臂腕上的衣衫取下,牽開來示意花宴抬手,邊應道:“你不省人事時。”
花宴又被噎住,笑容僵在臉上,隻隨了水落炎動作,抬起手伸進衣袖裏,心中瞬間有一種時時都在自討調戲的感覺。
昨夜昏昏沉沉之時,是有隱約感覺到水落炎在幫她擦洗身子,隻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了,現下感覺身子並無汗粘不適,烏泯玉也重新戴在了脖子上,看來那並不是夢。落炎待她是溫柔體貼的,但盡管如此,她還是因著水落炎嫌棄她‘手藝不好’而耿耿於懷著,先前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嗎,落炎好像還挺受用的啊,怎地突然就‘手藝不好’了?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此等大事,花宴很是想不通,眉眼都快糾結到一起了。
水落炎自顧給花宴係好腰帶,抬眸間,卻見花宴一臉的糾結,她心下好奇花宴又在想什麼,卻不多問,她雙手順勢扶在花宴腰側,亦若有所思的看著花宴,道:“往後不可再如此隨意的取下烏泯玉了。”
花宴恍然回神,澀澀一笑,低頭拿起頸上的烏泯玉瞧了瞧,道:“這玉你何時拿去,當真要永遠寄掛在我脖子上不成?我這脖子可還想多留些時日呢。”她可還記得落炎當時說的,若玉丟了她這脖子也別想要了。
水落炎一瞬不瞬的看著花宴默了一瞬,方才正色道:“我自然不會真要你這個脖子,但是烏泯玉對你來說,確實至關重要。”關於烏泯玉之事她覺得應該必須告知花宴了。
見水落炎一臉正色,花宴遂斂了笑意,疑慮道:“有……多重要啊?”
“重要到,絕不可失。”水落炎如是道,花宴不知道自己和烏泯玉之間的利害關係,昨晚能隨意的取了來綰頭發,便指不定哪天又取下來做什麼,若是一不留神就丟了,到時可就麻煩了。
“……這是為何?”花宴那雙清澈的大眼中略顯出一絲不安,腦中想到當時水落炎說喜歡這玉向她要了去,卻又不要,說什麼寄掛在她脖子上才方便時時看著,當時隻覺有些奇怪卻未多想,現下想來這玉怕是沒那麼簡單了。
見花宴不安,水落炎一時又有些不忍心了,遂一挑眉,轉言道:“先給我說說隱身術。”
花宴聞言怔了怔,隨即眼神又開始漂浮不定了,沒想到水落炎突然問這個,居然還記著,遂一時啞口了,這要她怎麼跟落炎說呢?得想個什麼合理的說詞。
不等花宴想出來合理說詞來應答,水落炎卻又道:“難不成是你想學了來隱身做什麼壞事?”水落炎說著頓了頓,見花宴表情變了變,便又繼續饒有趣味的言道:“比如……躲在暗處看我沐浴更衣。”
花宴臉一紅,忙道:“怎麼可能,要真有隱身術,那也是你學了來偷看我沐浴。”
“哦~”水落炎似笑非笑的做了然狀,看來她又猜對了,繼而欺近花宴,在她耳旁低聲道:“我要看,還需偷偷的嗎。”
花宴渾身一顫,臉瞬時紅到了脖子根,忙掙脫開水落炎,朝衣桁處去,作勢要去取自己的外衫。她怎麼就覺得水落炎變得焉壞焉壞的了!以前是她太遲鈍沒發現嗎?
見花宴逃開,水落炎的唇角不禁又上揚了,笑得甚是溫柔,她朝了花宴背影道:“你隱姐姐來了。”
“啊?”花宴立馬驚疑著轉身,道:“在哪呢?”
水落炎作勢思忖一瞬,應道:“許是在調戲玉央。”
“……”花宴一時無語,隱姐姐確實愛捉弄玉央,怎麼聽落炎這麼一說就立馬變了味,她轉身去取了外衫迅速穿上,隨之問道:“什麼時候來的?竟沒尋我嗎?”
“今日一早。”水落炎如是應道,“跟她說了,你昨夜裏疲乏了,還睡著。”
花宴:“……”
這下定是又要被隱姐姐笑話了。她怎麼感覺一覺起來,世界都不一樣了!
花宴急著去見雲隱,便將烏泯玉之事暫時放下了,手上動作亦迅速了許多。水落炎倒是不以為然的,但見花宴性急,便幫著她收拾整理了一番。待得花宴洗漱收拾好,她卻又不讓花宴去找雲隱了,隻吩咐了侍婢去喚雲隱過來,讓花宴待在落櫻閣用早膳,即使早已錯過了早膳時間。
所以當雲隱進了落櫻閣見到花宴的第一句話便是,“宴妹妹,你這是用的早膳還是午膳啊?”令花宴直後悔先前為什麼會急著見她。
兩人寒暄了一陣,雲隱也未直接清楚明了的說明來訪目的,隻說想她了便來看看,如此花宴也不再問詢什麼,用完早膳便起身說要去東苑看看。奇怪的是水落炎與雲隱竟然都沒說要與她一同過去,隻道看完便早些回來,遂最後她隻有同玉央一道離開了。
待花宴離開後,水落炎端起茶盞輕呷了一口,隨之抬眸看向雲隱,淡淡道:“皇兄讓你來的。”似肯定又似疑問。
雲隱默了一瞬,對水落炎之言卻不置可否,隻道:“焰兵已退至蒼固城後方了,但焰族女皇還尚未回烜城。”
聞言,水落炎心下思忖了少頃,道:“所以浴和宮會有危險?”
“雲隱不敢妄斷。”雲隱略微頷首應道,“但焰族瑾王在此,還需以防萬一。”
“多謝皇兄好意,我想浴和宮應該應付得了,樓主還是照看近水樓要緊。”水落炎不疾不徐的言罷又端起茶盞送到嘴邊。
雲隱了然一笑,道:“公主意下如此,雲隱自當遵從。”聖皇雖讓她來浴和宮護衛,卻也說過凡事當遵公主之意的。
聽雲隱如此言說,水落炎心下也是徹底明白了,雲隱雖不能明說,卻也算是默認了她來此確是奉了皇兄旨意。焰族女皇既然隨了焰兵出來,卻又隱蔽著,不露麵亦未回烜城,意欲何為?隻怕焰兵欲進寒雲城隻是個幌子,若女皇直接來浴和宮要人可就容易多了。想必皇兄亦是考慮到了這些才派了雲隱來此,因為知道若遣其他人來定是進不了浴和宮的,而雲隱則可以朋友身份進來,且想呆上多久都是可以的。
水落炎思忖著放下茶盞,淺淺一笑,道:“你若想和玉央多待上些時日也並無不可。”
雲隱聞言一怔,臉上的笑意亦慢慢斂了去。
“但要記得,莫要強人所難。”水落炎又如是補充道。
雲隱腦中思緒流轉,心弦都下意識的繃緊了些,但看到水落炎嘴角的笑意,便又緩過神來,會意般笑了,道:“謝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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