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268 更新時間:15-06-19 08:02
芳草易見,知音難尋,一曲終了,誰人明?
短笛還橫在花宴唇前,樂音還在連綿飄出,花宴那一向清澈的雙眸中已蒙上了一層薄霧。她不奢求這曲中情懷誰能明白,此間心境除了她自己外,還有誰人能真的感同身受?
水落炎一瞬不瞬的看著花宴,心中的酸楚心痛逐漸強烈,她似是情不自禁的站起身來,靜靜的走向花宴,來到花宴身後將她疼惜般擁到懷裏,頭亦輕輕的歪靠在花宴的頭上,極盡溫柔。
樂音隨著水落炎的動作戛然而止,花宴呼吸一窒,怔了一瞬才緩緩拿開唇邊的短笛,她感受到水落炎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緊了緊,淚水瞬間從她眼眶滑落,在臉上劃出兩道濕痕。
那無數個難熬的夜裏,她都會吹奏竹笛,她會故意吹得不成曲調,等著水落炎來按住她的手,給她講解叫她重來,她也會吹得極其認真,幻想著水落炎就在她旁邊靜靜的聽著,待她吹奏完一曲時水落炎便會過來將她擁到懷中稱讚……她腦中幻想的場景隻是她們昔日生活的點滴,可待這點滴再次呈現,竟是等了如此長久之後的今夜此時。
再次深情相擁,縱有千般情緒,卻又無從敘說,兩個身體隻靜靜的貼在一起便似得到了莫大的安慰。
水落炎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此時隻想緊緊的將花宴擁在懷中,好好疼愛,不讓她離開。
花宴緩緩抬手覆上水落炎環在她腰間的手,本該悸動的心此刻卻異常的平靜,她甚至沒有去想水落炎是否從曲子中聽出了什麼,隻安心的享受著水落炎懷抱的溫暖,感受著水落炎那有節奏的心跳,這一刻似夢似幻卻是真。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兩人卻還彷如雕像般靜靜依偎在一起,儼然不知夜已深了。
夜色中,東苑房頂上那雙犀利的鷹眼機警的轉動著眼珠,自從霓刹到了東苑,它便一直守在那處。少頃間,那鷹頭突然偏了偏,隨即長翅瞬間撲展開來,受驚般騰空而起,伴著一聲鳴叫打破了這夜的寂靜。
花宴被這聲鷹鳴驚了一跳,下意識的扣緊了水落炎的手,隨即轉過身,但還不待她開口,水落炎便先她言道:“沒事的,晚了你先去歇息,我去看看就回。”她沒有瞥一眼東苑方向,隻一心與花宴說道。
花宴思忖著點了點頭,心中尚有擔憂,卻隻道:“小心些。”她知道那鷹可不會隨便隨便就鳴叫,定是發現了什麼。
“嗯。”水落炎淺笑應著,隨之扭頭看了一眼候在入口處的玉央,轉而對花宴道:“今晚風大,下樓去睡可好?”
“好。”花宴未假思索立馬應道,玉央還候著此處並未下去歇息,她便能猜想到水落炎的心思,自然不會讓她擔心。
聽花宴應了,水落炎立馬向玉央吩咐道:“玉央,送小姐下樓歇息。”
“是,公主。”玉央隨即移步上前迎花宴。
水落炎目送著花宴跟著玉央一道下樓去後才轉身走到閣欄邊朝東苑方位看了看,繼而躍身而起。
那鷹還在東苑上空盤旋著,本未入眠的霓刹在聽到房頂上有異動時便翻身下床了,她熟知鷹的脾性,深夜啼鳴定是有異常的,遂迅速穿戴好,想要出去一探究竟。但當她打開門時,卻見長依候在門外,恭敬的讓她回屋歇息。
霓刹還未應上長依一句話,視線便被長依身後的身影拉了去,臉色隨之大變,怔怔的喚了一聲:“母皇……”
長依聞言心中一驚,立馬轉身,果然見焰族女皇不動聲色的站在前方,一臉嚴肅,目光幽暗的看著她們。見狀,長依立馬移動腳步護在霓刹身前。
女皇不以為然的瞥了長依一眼,隨之看向霓刹道:“跟母皇回去。”語氣不溫不火的,卻有種不容拒絕的霸氣。
霓刹似有被嚇到,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女皇見狀微蹙了下眉,不想再多言,隻欲上前拿了霓刹盡快離開,遂抬步像霓刹走去。她並不想鬧出大動靜來,所以才會悄聲來到浴和宮,若不是驚動了那隻鷹,她還得費心找找霓刹的歇身之處。
此時那鷹已經穩穩著地,正注視著它主子的一舉一動,似在謹慎待命。
“請女皇留步!”長依幻出靈劍直指女皇。
女皇充耳不聞,一步一步向前逼近,她每向前一步,霓刹便更緊張一分,雙手緊緊的扣在一起,顯然很是無措,隻無助的喃道:“母皇,母皇……”
“女皇陛下駕臨浴和宮怎地也不通傳一聲,浴和失禮怠慢了女皇,怎麼是好。”
水落炎淡然的聲音幽幽傳來,使得女皇腳下一滯。長依聞言立馬抬眸望去,隻見她家公主泰然的站在柳樹枝頭,夜風撩起她的長發和衣袂,甚是瀟灑飄逸,長依心下頓時舒了一口氣,收起靈劍恭敬行禮道:“公主貴安。”
女皇隨之停步轉身,微揚了下巴看向水落炎,麵色自若,道:“本皇深夜到訪已是打擾,又豈能再去通傳擾了公主的良宵美夢。”
水落炎居高臨下的看著女皇,似乎並沒有下來的打算,隻道:“女皇賞臉駕臨,無論何時,浴和都當好生款待,豈有打擾之說,女皇陛下言重了。”
此時炘兒許是聽到外麵的聲響,從旁屋悄然走出,快步來到霓刹身邊,無不擔憂的輕喚了聲,“殿下。”霓刹向炘兒輕搖了下頭,示意無礙。
女皇揚了唇角淺淺一笑,道:“公主客氣,本皇此次到浴和宮中打擾隻想帶走逆女霓刹,除此家事之外絕無他意,還望浴和公主袖手待之。”
“女皇的家事浴和自然不敢插手,但這浴和宮的事,浴和作為一宮之主便不得不管了。”水落炎如是應道。
聞言,女皇的眉眼均微斂了些,表麵看似平靜如常,心下卻生出好些怒氣,畢竟還沒有誰能如此放肆的逆她之意,女皇心有怒氣卻不好發作,遂隻側過身看向霓刹,道:“霓兒,跟母皇走。”語氣比起之前放軟了些,但那看著霓刹的眼神卻讓人寒顫。
“不,母皇……”霓刹有些膽怯的應道,下意識的退了一小步,卻又突然雙膝跪地,道:“母皇,你放過霓兒吧。”炘兒見狀亦立馬在霓刹身邊跪下。
“難道你想要步你九皇姐的後塵嗎!”女皇瞬間怒了。
“九皇姐……”霓刹垂眸低喃一聲。
“你九皇姐為了你已經喪了性命,你卻還要繼續忤逆!”女皇怒道,緩緩移步上前。
聞言,水落炎心下一驚,秀眉不自覺的斂了起來,腦中頓時浮現出九皇女那純良的麵容,怎會想到九皇女竟為救霓刹喪了性命,連自己的親生女兒也能下得去手,女皇果然是不同尋常的!
霓刹垂著眼眸默不做聲,頭亦壓得低低的,她一直想著母皇疼愛九皇姐,定是會饒恕九皇姐的,可母皇現在卻親口告訴她九皇姐為了她已經喪了性命……淚滴從霓刹眼眶滑落,滴落在地破碎開來,心亦如這淚滴破碎般疼痛起來。
長依看著步步靠近的女皇,不知是阻是放,心下拿不定主意,遂請示般看了一眼仍穩穩立在柳樹枝頭的水落炎,水落炎此時卻隻冷眼看著,好似並不準備插手,長依便也不敢輕舉妄動。
炘兒卻是穩不住了,她跪著向前移動著,擋在了霓刹前麵,央求道:“陛下,求你饒了瑾王殿下吧,一切都是炘兒的錯,求陛下責罰炘兒饒恕殿下。”
聽罷炘兒之言,女皇不言不語,隻揚手給了炘兒一個耳光,顯然更怒了,炘兒被這記隔空的耳光扇倒在地,嘴角立馬溢出鮮血。
霓刹被驚得全身一顫,瞬間回神般抬眸看向正掙紮著起身的炘兒,默了少頃,才抬頭看向女皇,無不心傷道:“母皇……你怎能如此狠心……”
“狠心?”女皇冷哼著,停下腳步,道:“你們如此忤逆母皇,又可知母皇有多傷心痛心!”
霓刹木然的沉默著,已掙紮起身的炘兒卻突然撲向女皇,大喊道:“殿下快走!”連九皇女都已喪了性命,殿下若被女皇帶回去定也不會好過的,她想著就是舍了性命也定要助殿下逃走。
“放肆!”女皇怒道,顯然是沒想到炘兒會如此大膽,但一個炘兒還不足以讓她亂了分寸,她一手掐住炘兒的後頸,向前微送了一下又快速向後拉開,隻這一個動作,炘兒的雙手便不自覺的鬆開了,女皇隨之斂眉一拋,將炘兒整個扔了出去。
一旁的長依驚大了雙眼,腦中想要去護住炘兒,腳下卻已忘了動彈。就在炘兒快要墜地之時,躍身而下的水落炎將她穩穩的接住了,還隨手在炘兒頸部撫弄了兩下。
見狀,霓刹緊握的雙手緩緩鬆開了些,長依亦在瞬間鬆了一口氣,隨之快步過去,從水落炎手上接過炘兒。
水落炎不疾不徐的向女皇走去,邊道:“女皇陛下何必為一個侍婢動如此大怒,可要愛惜好身子。”
女皇冷著臉看向水落炎,道:“浴和公主,這是本皇的家事。”
“家事?”水落炎若有所思的挑了下眉,道:“既是家事,還請女皇陛下回家去辦,這裏,是浴和宮!”說著便走近霓刹,一手將還跪在地上的霓刹拎了起來,繼續道:“霓刹,現在是浴和宮的客人,我可不管她與你是何關係,隻要她不願離開,就沒人能帶她出浴和宮。”
女皇的胸口輕微的起伏著,她直直的看著水落炎,靜默少時,道:“若本皇今日非要帶走她不可呢!”
“那浴和就隻有盡全力、偏讓你帶不走她。”水落炎麵色淡然,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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