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356 更新時間：15-08-22 20:02
關於“古瓜”
“古～瓜～古瓜，古瓜－－”
小鮫人把臉埋在枕頭裏，尾巴左扭右扭，在床上甩來甩去，嘴裏還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即使是了解小鮫人如哥哥，有時候也搞不懂這隻怪獸在想些什麼的。
他把掃到地上的毯子抱枕都撿起來，再把小鮫人從枕頭裏拔／出來。
小鮫人頂著一頭磨蹭得亂糟糟的金發，眼中閃閃亮亮。
哥哥盯著充滿不知名熱情的小鮫人，從頭看到尾巴，心中一跳。
好……
真的好……
－－好短啊。
小鮫人有多短呢，從尾巴算到呆毛尖尖，也隻有半個哥哥那麼長，因為哥哥比較長，半個哥哥大約三尺不到一點兒，也就是說，一條八歲的小鮫人，還不到一條大黑魚的長度。
張臥玄把短短的魚捏巴捏巴放在懷裏藏好，放開手來使勁蹭。
小鮫人愣了一會，換個地方繼續扭來扭去。
“古瓜－－古瓜！古瓜古瓜古瓜……”
因為身高問題，小鮫人的尾鰭正好在哥哥的重點部位輕輕地掃動拍打，張臥玄蹭了一會，全身不自然地僵硬起來。
張臥玄咳了一聲，道：“寶寶想吃瓜。”
“才不是。”小鮫人停下來回答。
“那古瓜是什麼。”
“古瓜就是古瓜嘛！”小鮫人瞪著圓圓的眼睛，好像在說你是傻子嗎？古瓜都不知道。
“古瓜就是青蛙的叫聲嘛！哥哥是大笨蛋！”
被迫“大笨蛋”的哥哥其實更想問的是：問題是為什麼要學青蛙叫！明明是一條魚啊！學青蛙叫很有意義嗎？！難道可以進化成深潛者嗎？！
嗯……#醫生，小孩子八歲了，飯也不吃莫名其妙開始學青蛙叫，問他問什麼也不說，這是什麼原因呢？是精神方麵的問題嗎？在線等，急！！#
小鮫人為什麼要學青蛙叫，這真是一個很有意義的哲學問題啊。
以下全部故事全部都發生在小鮫人剛被撿回來的時候。
關於數量
“寶寶有——二、二十個哥哥！一百個哥哥，一萬個哥哥！”
對於不會數數的小鮫人來說，一萬就已經是很了不得的數字了。
“你哪裏有那麼多哥哥，嗯－－？”
“好多好多，寶寶有好多好多哥哥～！”
“那小怪獸也不是哥哥唯一的寶貝了，哥哥也把好多人當做寶貝。”
“不可以！寶寶不要。”
那你還想要好多哥哥～張臥玄看著充滿了占有欲的小鮫人，目光簡直寵溺：
“小怪獸，汨陽城裏那麼多鮫人，就你一個是小怪獸。”
那麼多……
“那麼多”應該比“一個”要多吧！
酷愛成為“唯一”的小鮫人非常高興，高興地馬上就伸出了四個手指頭！
“一，二，三……”小鮫人思考了一會，大聲道：“五！寶寶要吃五個螃蟹！”
是四啊！是四啊！什麼五個！
不要以為你大聲就是對的了啊！
“是四個。”這次張臥玄不用按下小鮫人的手指了，因為數的沒有錯：“數不對就沒有螃蟹吃。”
……
為了螃蟹，小鮫人露出嚴肅臉，鄭重道：“五個！”
“四個……”
小鮫人伸出三個指頭，想想又補上一根：“是個！”
“四個。”
足足讀了二十幾遍，小鮫人才勉強獨對“四個”。
“嗯。”張臥玄揉揉他的腦袋，深思。
晚飯的時候三菜一湯，兩道山菜，一道小魚幹，湯是菌菇湯。
關於性別
“這孩子真水靈啊～你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來送自己種的青菜的大嬸看著張臥玄手裏抱著的，裹在浴巾裏的小鮫人問道，正趕上張臥玄掏出銅板結賬，話題就被岔開了。
“誒，是二十文，菜您收好，錢貨兩訖……”
大嬸拿了錢就回去了，但小鮫人還在思考。他問：“哥哥，哥哥，寶寶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張臥玄逗他：“你覺得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呢。”
其實這個問題很早以前哥哥已經教過小鮫人了，但小鮫人每次都會不記得。
“是男孩子。”張臥玄道。
一定要記住啊！不然像個傻子似的，以後別人問起來要怎麼辦呢？
小鮫人很認真地記下來了，但因為魚的記憶隻有七秒，他很快就忘記了剛才說過什麼了。
“哥哥，哥哥，寶寶吃什莫飯飯？”
哥哥看了看外頭亮堂堂的天色，道：“還要兩個時辰才吃飯。”
“寶寶餓，餓死了……”小鮫人用手捂住肚子，在軟乎乎的肚子上拍了拍。
張臥玄拉開他的手，摸摸他的肚子，鼓鼓的，要是裏麵有他的孩子就好了，可惜都是魚油：“胖魚，不能吃了。”
小鮫人“哼”了一聲，轉移話題道：“哥哥，寶寶想要漂亮的裙子！”
晴·天·霹·靂。
又忘了……小鮫人又一次戳中了哥哥最頭疼的地方——這條魚完全、完全沒有性別觀念，不止是男是女記不住，和性別有關的也記不住。因為生活在後山觀中，沒有鮫人同伴，人與魚之間又有顯著的生理差異，哥哥完全不能夠讓小鮫人明白什麼是男孩子什麼是女孩子，就算看了好多書，但是裏麵又沒有關於性教育的書籍，小鮫人還完全不明白。
張臥玄歎息了一聲，試探性地說：“……你是男孩子，男孩子不穿裙子的。”
小鮫人認真思索了一會，道：“可是，尾巴——不能，穿褲子。”
張臥玄沉默了一會，覺得也有道理，“……好吧。”
見哥哥妥協了，小鮫人哼哼：“寶寶才不是男孩子，寶寶是魚魚。”
↑因為搞不懂男人與女人的生理差異，小鮫人自作聰明地把這些都歸類於鮫人和人類之間的不同之處了。
“是，是，你是一條魚，不是男孩子。”
經過多年的洗禮，哥哥終於能平淡地看待男孩子還是女孩子的問題，不過是一隻魚嗎？想那麼多幹什麼。
男孩子怎麼能生孩子啊？連孩子說不定都能生出來的妖精，還糾結於是男是女作什麼呢？
關於過家家
小鮫人還很小的時候，偶爾也會和山裏的孩子一起玩過家家的遊戲。
因為住在在汨陽城附近，無論是城裏人或是山民，大多數人家都接觸過異獸，哪怕是小孩子對異獸也並不陌生，很熟悉異獸的角色定位，所以在小鮫人和山裏人的孩子遊戲中，過家家的組成通常都是男孩子演爸爸，女孩子演媽媽，小鮫人扮演男寵。
一般情況下，遊戲剛開始大家還會正常做飯，洗衣服，小鮫人就在木桶裏遊來遊去，到了後來，正常劇情玩膩了的時候，“爸爸”和“媽媽”就會把小鮫人從桶裏抓出來，男孩子在小鮫人的臉上使勁地又揉又親，女孩子則想盡辦法試圖在小鮫人的尾巴上摳下一顆鱗片做裝飾，發現摳不下來又琢磨著怎麼讓小鮫人哭，想要收集落下來的珠子做項鏈。
每次玩到後麵小鮫人就會大哭，哥哥一進來看到他臉被親紅了的樣子，恨不得把那些小男孩的舌頭都拔下來，以後就再也沒有讓小鮫人和山裏的孩子玩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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