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461 更新時間:15-05-04 11:21
那是一所普通別墅中一個黑暗又安靜的房間,猛地看上去好像和其他黑暗的房間沒什麼不同,但是,在這個房間中,有一種詭異的平靜,好像時間和空間都在這裏扭曲了。
突然,那黑暗好像有了變化,好像,有一些線……一些線條,出現了!接著,那些線條,又逐漸交織……形成了二維,三維……形成了一個輪廓。
一個,女人的輪廓。
然後,那個輪廓動了,它打開了一個抽屜,然後拿出了什麼,就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居然就著黑暗,開始觀看。
我就是栗子,這個外號的辨識程度實在是太高,我估計要不是咱們的教導處宮主任老是逼我把胸卡掛上,你現在就得在周記上寫,栗子學姐,真名已不可考什麼的,好吧,幸虧不是那樣。
我知道你一邊在賣萌地問我為什麼、好膩害的時候,一邊在心裏吐槽人傻錢多,修什麼涼亭,建什麼花園,因為我也是這麼想的。
要是我當年,早就直接就不給麵子的直接嗆過去了,不知道你是不是強忍了我之前的逗弄,反正我覺得,咱學校這些學習好的,是一代比一代脾氣好了,或者說,起碼忍功強太多了,是越來越多的作業磨練了你們?
好吧,我承認,我在幸災樂禍,但我也在羨慕,我恨不得人生隻有那三年,而我在無限的循環那三年,事實上,我覺得我的青春和愛戀都困守在那所學校。到現在,依然會午夜夢回學校的走廊。
好吧,我知道你已經猜到了,我相信咱學校前十名的聰明程度,沒錯,我為咱學校投資,是因為我的初戀。
噯,不許噓哦,怎麼了怎麼了,老娘就是因為他怎麼了?初戀這種東西,和母校一樣,你每天埋汰地口幹舌燥,但別人就是不能說半個不字,更何況,我到現在不確定,我是不是隻是在單向地暗戀。又或者他是不是把我的心意當回事。
那年我高一,在一群大辮子中燙著大波浪染了栗色頭發,那時候關於這個,學校還沒有明確規定,於是咱教導處宮主任隻能自己默默心力交瘁,我頂著栗毛羞恥又驕傲地轉悠,用你們現在的流行說,就是女漢子的內心,綠茶妹的外表,簡直要天怒人怨,直到撞到他。
當時正要放學,我青梅竹馬的鄰居,名副其實的校草阿冠在校門口等著我,我無聊地往外走,就感覺被人撞了一下,感覺是男生,但力道很輕,我一下就笑了,頗為感興趣地回頭,心裏已經斷定這是個為搭訕製造的意外,後來才知道,這個意外幾乎耗盡了我一生的好運,而我甘之如飴。
當時我回過頭去的一瞬間,用你們現在的流行說,就是給跪了,這個男生太!帥!了!關鍵還有那若有若無的神秘感,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的臉在我記憶中已經一片模糊,整個人像一團霧,但心中覺得他帥的感覺依然很堅定,被稱為校草的阿冠和他都不是一個檔次,遺憾的是,我明顯入不了他的眼,他衝我點頭示意,然後就走了。
於是那天,直到阿冠進來拎走我,我都……怎麼說呢,要是老宮來,非得問我為什麼跪著跟蹤一個男生……很久遠的事了,現在想起來依然有點略囧。
第二天我就抓住了他的同桌問他的事,他的同桌居然想了好半天才想起他的名字,我還很驚訝,這才明白這麼個大帥哥為什麼我沒聽說過,大約是他平時存在感就略低。
不過那都不重要,反正我喜歡。
阿冠從對他有明顯的敵意到稱兄道弟也不過轉眼間,關鍵是他太優秀了,無論什麼運動都難不住他,優秀的不像個人,很快就打入了男生內部,雖然很帥,也不愛說話(雖然感覺他應該善於交際,感覺),卻很合群。
他的存在感依舊很低,我還暗自猜測,是不是他會魔法或者是神秘組織的人,還是身懷奇遇,讓他這個無論什麼方麵都應該出名的帥哥泯然眾人,長大了我才明白,你記住的,永遠不是什麼拿了一等獎的同學,而是那個敢於掀了某個學姐裙子的同學,所以,大概是因為他從不做出格的事吧。
而且,我總覺得無論他幹什麼都是理所當然,沒有絲毫唯和感。
記憶中最多就是放學了,夕陽從窗戶那灑進來,照著他在那端坐寫作業的樣子,整個氛圍都被他弄地很安靜。他好像從不帶作業回家,就好像上課是應付,回去才有正事一樣。
每次我跟蹤他或者癡癡地看著他,他就會無奈又有點寵我?地看著我,我總覺得我在他眼中隻是個孩子,快要質問地時候阿冠就衝進教室說,今天肯定是我贏,走吧哥們,我的錯覺就會消失,因為他看阿冠還有別人大都是這樣的眼光。
到了高三,或者沒到高三時,他就消失了,阿冠一度小心翼翼地觀察我,但我一直很恍惚,他怎麼突然就走了呢?不會啊,我覺得我一回頭他就在我身邊啊,他怎麼就走了呢?我甚至不去追查原因,我心中有個可笑的猜測,問老師,老師會不會也得想很久才想起來甚至想不起來他?
之後我總是收到字跡又不像阿冠又不像他地狗爬字署名的郵件,裏麵是一些仿真試題還有複習資料,那時候可是又貴又稀罕的東西,我不覺得是他的字,他在我心中已經被神化,他左手的字都不會這麼難看,問阿冠,阿冠總是欲言又止,我懶得猜又不想失望,所以總是轉身就走。
快高考時我迷上了捉蛐蛐,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故意,大概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做什麼,每天捉一個才回家,捉完用小石子壓住,其實我知道壓不住,但是不管,阿冠不忍心我個應屆生耽誤太長時間,就陪我一起,我也不管,大概是神經了。直到有一天,我看到我常去的花壇那有個石子圍城的小堡壘一樣地建築,裏麵幾乎是全世界那麼多的蛐蛐,我大哭了一場,然後終於恢複正常。之後高考,大學,畢業,直至工作成現在的女強人,我隻在夢裏再見過他一麵,不對,也不算是見他,是成了他,我在一次海邊旅行後,做了夢,還是兩個夢,第一個夢以他的視角經曆了好長時間,有很多不相幹的人出現,但我夕陽下的樣子總算在他記憶中占了一幀,第二個夢,他拋棄了他的神秘,平凡又耀眼地生活,題是他偷偷寄給我的,蛐蛐是他給我捉的,我走出考場他就接了我,以他的視角我清楚的看到自己是怎麼地含淚感動,最後他實習,他為我做飯等等,我幸福地要死,夢醒後我就對自己說夠了,足夠了,謝謝。
之後補充了一些捐款的原因什麼的,綸美看到這,不禁笑了,涼涼地。
運氣真好啊,栗子學姐,你自己否定了正確的可能性啊!你的“他”可不是普通人!
當年收到這封信的時候,她還不叫綸美,整個人的氣質,風格都不一樣,大概是很傻很嬌氣?她都記不清了,反正是她從前能走在陽光下的日子。原來從那時候起,自己就被入局了,但這怪誰呢?還能再明顯一點嗎?之前和所謂的栗子姐都是網上聯係,她突然寄了封紙質信不就是很大的疑點嗎?何況這信寫的和情感故事似的,實則字字句句恨不得透露出更多的東西才好,自己當年怎麼就這麼傻?翹起穿了黑絲襪的腿,綸美點了支女士香煙,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被她做的嫵媚萬分,但是她自己萬分確定,肯定有哪裏不自然,因為一個人做他不擅長的事,總會露出破綻,她本不是天生尤物。
本來……她眯了眯眼,本來的自己,做夢都想遇到這種靈異的事吧,可惜隻是葉公好龍。
綸美又把信看了一邊,確認自己記住所有後,把一切恢複原狀,她受過相關的訓練,即使到現在依然很菜,但已經足夠了。
最後,她離開了這個曾經的房間,忍了又忍,才沒把這個房間付之一炬。
她是真不想讓那群王八蛋進她的房間。
但不行。
boss和她說過,她的房間,是好多條“線”都經過的“點”,很重要,所以不能毀了,媽的老娘才舍不得,但留著它老娘更痛心!
綸美平靜了一下情緒,但她覺得哪裏不對,信中的“他”真的是那一位嗎?和老板描述的實在不是一個性格啊!栗子真的存在嗎?憑什麼她克服了那種血脈的壓製對那一位有印象?
綸美知道他的boss查到了栗子當年旅行的沙灘,用天價搞來的警方的一種噴霧噴滿了栗子的旅遊路線,隻為驗證他的一個猜想,當然boss不愧是boss,噴霧能顯現血跡,而且是即使血跡被水衝過也能顯現,通過層層鑒定,boss確定栗子在一塊礁石上劃破過腳。但這也太巧了吧?血跡怎麼就沒被衝刷的徹底一點?boss又想證明什麼?和血有關?重點是海水?礁石有問題?還是?當時隻顧著驚歎boss的土豪了………
綸美愈加煩躁,她意識到,她覺得自己成長了很多,卻或許都在別人的掌控之中,那可不行,她想,她在表麵上可是boss選定的暗線,不能這麼白癡,被識破了可不好了。
走到她現在“應該在”的地方,綸美想了想,把高跟鞋脫了,赤著腳貓步走回去,她走的那條路一路上小石子滿地,她呲牙咧嘴,笑的滲人。
裝神經質太過了,那就裝隨性(逗比)吧,弄不好那幫人還研究她一舉一動的深意呢。
不自然也沒關係,boss說過,太自然了反而不對勁,哪怕是一個有著固定行為模式的人,也偶爾會做一些出那個“圈”的事,所以,那些人預估的她行事的“圈”,半徑會比精確推斷的大一點,那麼不自然形成的自然搞不好是最好的障眼法!
綸美心中得意,麵上冷淡地往回走去。
而遠處的高樓上,本該沒人的房間裏,一個路人甲一樣毫無特點又一臉忠誠呆板的男人放下了望遠鏡,對身邊人恭敬道:“東家,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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