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761 更新時間：15-05-09 21:39
作者有話說：這兩章也許有些無聊，寫作手法也可能有些不成熟。但熬過這兩章，後麵很快會進入正題的，相信我。（主角是釋清和洛澤這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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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想出去轉轉。”釋清坐在躺椅上，手中拿著一杯茶慢慢品著。
“好啊，需要人陪你嗎？”華衣婦人打著蒲扇，向釋清寵溺一笑。
“不用了，我就在附近走走。”
“可……你的眼睛能行嗎？要不我叫人跟著你？”
“不了。我自己可以的。”
“唔……那你去吧，千萬別走遠啊。”
這是洛澤離開的第三個月。三月前，洛澤走的那天釋清並沒有去送，他把自己整個人埋在被褥裏，不停顫抖，不知在哭還是在笑。他蜷縮著身子，手裏緊緊握著枕下的小圓盒，罵自己下賤。盒裏是潤滑膏，曾托下屬去小倌館弄到的，交歡用。
自那之後整整七天，他沒有說過話，沒有出過門。除了如廁時短暫地下一回床，幾乎連進食都是在床上的。
他的父親，釋家家主的第二個兒子，釋席冉，聽到兒子的消息後派了十幾個侍從天天去他房中給他講民間的趣事。從皇宮到市井，從達官到平民。他不說話，隻是靜靜聽著。不知覺，竟入了迷。
他開始與母親聊起民間，聊起他從未見過世界。母親也不嫌煩，一件一件為他描述著，時不時會說起某家公子的斷袖之癖，語氣微轉。每逢這時，他總聽得格外認真，一字一字記下，聽得心悸。
他開始經常出門。起先隻是他的閣院，而後再逐漸熟悉前堂與府外。這府外呢，卻也隻是看門人視線範圍內的距離罷了。
洛澤見母親答應，回一聲“嗯”，起身將茶杯放在身旁石桌上，憑著記憶走出院門。
他小心地挪著步子，一點一點。也許是眼睛看不見的緣故，所以方向感異於常人的好。記得……大門是在正東邊。一步一步走過去，並沒有碰上什麼障礙，待摸到大門範涼的石邊時，兩看門人似是認出了他，趕忙過來攙扶。
“我說二少爺啊，您這眼睛不好就別老出來轉了，萬一出個什麼意外，我們哥倆就一月都沒飯吃。您若是非要走遠些，老爺鐵定又扣我們銀兩。這幾天您就在屋裏靜靜心可好？”
釋清聽聞，笑笑，語氣輕佻：“怎麼，你們一看門人對我這個二少爺出門走走有何意見？難不成認為我就是個瞎子，再怎麼大費周章也還是個連字都不會寫的殘廢？那可真是有勞費心了。”
“怎麼會怎麼會，二少爺您性情溫和，為人大方，雖不太與人溝通，卻也是釋府裏的老好人。巴結您都來不及呢怎會嫌棄啊，哈哈……”兩人忙喚道。
“哦？是麼。”釋清收回笑容，繼續走著。
兩月前起，他每日都在熟悉環境，對民間的向往更是日益加深。今天實在忍不住，想去親自感受一番。
他停下步子，轉頭，向著看門人說：“今日我要去集市，你們給我帶路。”
兩人先是沒有反應過來，愣了一會。繼而大叫：“什麼？”
“這……不行不行，絕對不行。二少爺您就放我們一馬吧，老爺有吩咐過，絕對不能讓二少爺去遠一點的地方，否則後果不是我們能承擔得起的。”
釋清皺眉：“是麼，但不領的話我同樣會讓你們知道這又是一個你們承擔不起後果。”
話音一落，三人都沒了聲響。殊不知，在兩看門人的心裏，釋清這話和空氣沒什麼兩樣。畢竟一個瞎子，什麼都不會還脾氣怪異，沒人願意與他過多接觸。整個釋府能與他平心而論的除了他父母與哥哥再無其他，又能有什麼能耐？
不過說來這釋府啊，可大著呢。釋家現任家主，也就是釋清的爺爺，釋擎嶽，一共有四個兄弟和五個兒子，五個兒子中他的爸爸是老二，老大娶了兩妻，生有一子一女；老三娶了四妻，生有四女，卻無一子；老四娶了一妻，生有一子；老五娶了一妻，可惜過世兩年，尚未誕下一子一女。老五癡情，再未娶妻。而前文所提釋府，隻是釋清父親在釋府中自己的府邸罷了。看門人口中老爺也隻是釋清的父親。
糾纏良久，兩人終是答應了帶釋清去集市。
“那個……二少爺，集市馬上就要到了，您確定不用我們再陪您？”
“不用，到了後你們就趕緊回府，畢竟是守門的。事後我會自己回去，我記住路線了。”
“可……”任兩人再怎麼想，也想不出一個瞎子在集市能幹什麼，也許是二少爺有自己的想法吧。不便發問，兩人硬是把疑問咽下肚去。
入耳一片哄鬧，人群越發密集。時不時有人走路擦過他衣服，不小心撞到會喊一句“冒犯了”，然大部分則匆匆路過。
再往前，討價還價聲逐漸入耳，周圍開始有人對他指點，竊竊私語。
“二少爺，這裏……”
“就是集市了。”釋清沒等他說完就趕忙接話。
他眼神飄渺，有些恍惚。清亮的精神早接觸到如此多人時已經開始遊離。
這就是集市了麼？
他不敢停，怕有人注意他。但他不知道，一身華衣，綰著長發，身旁還有兩位牽引的侍從，已足夠醒目。
“你們回去吧。”他輕聲道。
“可……這樣真的好嗎？我們……”觸到釋清微怒的眼神，兩人忙改口，“那好吧，二少爺您小心，實在不行就找個人帶您回來，我們這就回去，一會等不到了再出來接您。實在不行您就站在原地不要動。”說完，兩人緩慢離去。
繼續向前走著，速度慢了很多。不知該往哪裏走，憑著直覺向人聲多的方向，一點一點，近乎於挪動。不一會，便感到背後有人跟著他，離他越來越近。
他駐足，轉身。
“呦，小兄弟。”一個渾厚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你好。”向著傳聲方，釋清微微一笑。
稍頓，那人打量他一番後，問道：“小兄弟你是什麼人啊？怎麼會在這種地方？看你的打扮應該是某家的公子吧。”
釋清點點頭，繼續向前走。
“哎，我說小兄弟，你別走啊。”那人一把拉住他胳膊，使勁一拽，釋清被毫無防備的拉回去，“小兄弟，你天生失明還跑出來逛，送死啊。”
他正想反抗，不料聽見這麼一句，一驚，瞪大雙眼，“你怎麼知道？”
“我學醫啊，一看就知道。”
學……醫？
“那……那，那怎麼會……”釋清慌亂一陣，很快冷靜了下來，“那又能怎樣？”
“不能怎樣。”對方聲音沉了沉，“由於最近急缺錢，所以我想如果我把你眼睛治好了是不是能大撈一筆呢？”
短短一句話，釋清想了很久。
“你說……你能治好我的眼睛？”
“嗯，絕對擔保與常人無異。”
“真的？”
“真的。”
“那……為什麼要給我治？”
“都說了我缺錢，你一送上門來的富家公子，當然給你治了。”
釋清被這一消息嚇到，腦子轉不過來。
“啊？那……那……那我……”
“我什麼啊，現在我去給你開方治眼睛，治好趕緊給我錢。”
“哦，哦……”
釋清茫然了一會，才轉過彎：“怎麼這麼快？我這眼睛自小便看不見，治起來也不會很簡單吧。還有，你是誰？”
“我？我是竺喻。南陽的醫仙竺喻。你那眼睛治起來當然不簡單，我隻是說把藥方給你，你先給我錢，我又不會拿了錢就跑。”
“那可不一定。”
“喂，我這人很有職業道德的哎。你要相信我，我的信譽比我的醫術還要高，不信你去南陽那邊問去，我原來給村口王太太治腿的時候……”
釋清沒有聽他在嘟囔什麼，所有心思隻放在一件事上：眼睛可以治好了，那……是不是說，他可以去找洛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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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如有語句不通順或劇情不連貫的地方，讀者一定要提出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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