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468 更新時間:15-05-23 12:01
這一行浩浩蕩蕩,要直往靈州而去,路上遇到一些沒眼色的山匪強盜,也被打得落花流水抱頭鼠竄了。
卻是未見顧飛白與阿七的勢力。
也是,火蓮教不過是一個江湖勢力,能耐再大,又攪得出多大的風雨呢?
其實火蓮教是什麼個模樣,我還不知道麼?雖然勢力頗大,但奈何人心散亂,組織無律猶如一盤散沙,各門自掃門前雪,各個分門也時而交惡,鬧出一些風風雨雨來,那時我又不懂經營、更不願將心力放在這些瑣事上,不聽話的就打壓,年少時隻一心撲在武學之事上,願意順著我的,也不過是看我當初武功高強聲明響亮可以拿出來震懾他人罷了,隻是我那時自以為威風八麵,任由底下的人胡鬧也不管,隻拔擢了宮謂常與顧飛白兩人,為教中左右二使,掌管教內外事務,相互牽製抗衡,至於為何選他二人,也隻是因為這兩人武功著實不賴,更因為此二人當初亦皆是被我所救下,因而心底多少存了市恩的心思罷了。
所謂協恩以圖報,在我看來,也未嚐不可。
隻是這些年,卻是有些荒廢武學了,想想近些年所作所為,也不由得自覺有些荒唐。
至於阿七,便更不消說了,勢單力薄,又能翻得起多大的浪花?
隻是一日,卻與火蓮教駐紮在東邊的分舵——震門不期而遇了,看清為首那人時,心裏真不知是什麼滋味,嗬,又見了一個老熟人!
“獨步尋!怎麼!倒是當起了縮頭烏龜來了!”一聲含怒帶諷的叱喝,淩厲幹雲。
我不顧江藍笙的攔阻,要出馬車去。
顧飛白可以躲,阿七可以躲,難道我還要躲一個女人嗎?!
我一手緊握三尺雪,一把掀開車簾,“好你個牧雲!”
隻見正與江家護商隊對峙的是數十名騎馬女子,皆是姿容貌美,然而一身精幹利落騎裝,顯得巾幗不讓須眉。
當頭那人,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高頭駿馬,是個一身緋紅騎裝的婦人,眉如翠羽,目橫秋水,遠見隻覺豔若桃李,靜看卻是冷若冰霜,倒真有一番鮮衣怒馬的態勢,煙視媚行的風韻,隻是此刻表情淩厲,而那淩烈所指的對象,正是我。
此人正是江湖人稱風火雷行之其一——火蓮教八門門主之一震門之主:牧雲。
那人見我出來,便又是連聲斥罵,手中握著的九節長鞭,猛地擊到地麵,揚起一片煙塵碎石,塵囂漫漫,“獨步尋!老娘我早就想取了你脖子上這頂著的這顆東西了!隻是教主一再聲明不能殺你,才一直忍著,想不到今日卻是老天有眼!讓我遇到了你這負心薄幸的東西!如今教主鞭長莫及,若能早今日解決了你,也可稍解我心中之恨!”
這女子罵我負心薄幸,當年與我亦是有過一段風流韻事,隻不過早已是陳年舊事,無人提及了。若然隻是與她有何恩怨,她是自然不會要殺我的。
她至今未成婚,卻有一個兒子,也是她唯一的兒子——牧桑錦,當然我可沒有大麼大的一個兒子。牧雲對自己這個獨子,從來便是萬般疼寵,真真是捧在掌心裏怕丟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素常都是怎麼讓其順心怎麼做,不舍得稍有違逆,說起來,這個牧桑錦倒是一表人才,龍章鳳質,大有其母之風,隻是性格溫和淡雅,倒是比之模樣更得我心意。自然,這牧桑錦,與我之間,也是一段露水情緣······
果然,罵到此處,牧雲卻是話鋒一轉,“可憐我的兒····”卻是驀然間語含戚戚,方才那咄咄逼人的氣勢,頃刻消了。
不過即使為了自己的寶貝兒子,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情來緣去,大家好聚好散,難道這個道理她不明白,這牧雲又是為哪般?
“嗬!你這婆娘,在這裏瞎嚷嚷什麼!”如今聽她一番胡攪蠻纏,心煩意亂得很。
江藍笙卻是攔在了我的身前,兩方數十人隊伍,馬匹焦躁地踱步,官道上本來塵土漫漫囂,然而他行動間卻靜若止水,不起一點塵屑,隻是淡淡道:“牧門主,在下江藍笙,咳咳、與獨步公子是、朋友,想來門主與我的朋友、有什麼誤會,有話、咳咳、還請好好說。”
“江家家主少年英豪,牧雲好生敬佩,隻不過這是我與獨步尋的私事,江家家主還是不要插手的好。”牧雲語氣客氣,態度卻是強硬。
“藍笙,今日你就暫且推一邊去,我倒要好好教訓教訓她!”
“藍笙、藍笙、叫得可真親熱!”牧雲輕嗤一聲,不屑道,“獨步尋你自己給我滾出來!”語氣十分不耐,她座下的馬,看著也是躁動不安。
“嗬!臭婆娘!你這滿嘴汙言,血口噴人,卻不知所為何事?”我勉強耐著性子,回言諷刺。
“好好好!你還給我裝模作樣,我一定得殺了你這狗東西,告慰我兒在天之靈!”
“你說什麼?桑錦他、他·····”聽她有此一言,我此刻卻著實驚疑,雖然許久未見過,但我也知那牧桑錦不是一直都安好麼?怎麼又突然間就不在人世了?
“還不是為你這無情無義的東西!我要殺了你,給他黃泉路上做個伴·····”說話間卻是一鞭劈了過來,夾雜著海立山崩之勢,裹著滾滾煙塵。
她一直未下馬,所以這一鞭占著地勢,迅疾猛厲。
我立時閃身躲過,要不是這幾日發現身上內力有回複之象,恐怕我還不會如此無所忌憚與她言語相激。
“你!你不是武功散盡了嗎?難道傳言有誤?還是你故意放出來的假消息?對,一定是你!”牧雲一番推理,好像是我故意設圈套請君入甕,卻更是憤恨難消。
我彈了彈衣上灰塵,笑道:“你的寶貝乖兒子死了,和我又有什麼關係?怎麼算到我頭上來了?是!我是和他有過一段露水情緣,但是你情我願,有意則合,情盡則散,明白痛快,有何不可?難道你那兒子有什麼災痛病患抑或厄運,都因此得算到我頭上來了!如果這樣,那真是可笑可笑!嫁女兒也不會如此蠻橫!要是像女子般重什麼所謂貞潔,你那兒子難道是什麼黃花大閨女不成?你這個老媽子也未免管得太寬了。”
“你!強詞奪理!”那九節長鞭刺啦一聲破空劈來。
我退已經是不急,便使三尺雪一個橫檔,劍意如深雪,淩霜簌簌寒。
鞭勢淩烈激蕩,撞在三尺雪上,將包裹著劍身的布匹片片撕裂,霎時間仿佛一泓秋水粼粼而瀉,新雪反射著刺目陽光。
“三尺雪?!”牧雲驚疑,頃刻翻身下馬而來,氣勢著實幹練淩烈,“話不投機半句多!今日就要宰了你!盡管放馬過來!”說罷使起九節鞭,招招毒辣,欲直取人性命。
“嗬!”我亦靜心凝神,運氣周身內力,劍與人合,古意崢嶸,瀟灑恣意,劈挑砍刺斬接皆出自然,行雲流水卻是殺機如絲入扣,正是追狐劍法。
“這又是什麼古怪劍法?!”牧雲點穴止了自己右臂傷口汩汩流出的血。
“追狐劍。”我穩住呼吸,淡淡說道,果然內力隻恢複了兩成,勉力維持,用起來也不免捉襟見肘,好在牧雲不知我深淺,目前還看不出什麼來。
“追狐劍?!好!好!好!再戰!”牧雲清喝一聲。
此刻兩方人馬,也早已混戰一團,一時塵囂漫上,黃土連天,刀光如電,劍影斑駁,兩邊實力相當,都有掛彩,原本要行官道的人,遠遠看著也是立馬繞道而行了。
我正打得酣暢快意,卻不想忽然間腦中似有一陣暈眩,視線一黑,身形便是微微凝滯。
牧雲怎會放過這一絲罅隙,長鞭便是破風迅猛朝我的臉上劈來。
“尋!”江藍笙輕功不愧為一步千山,撲到我身前,一把抱起往旁邊閃避,自是無虞,隻是情勢顯然太過險惡,轉身時,他自己不免被鞭勢傷及,聽得悶哼一聲。
卻在此刻情勢陡轉。
憑空多出十數名皆著一身束裝的男子,轉瞬加入了戰局,原本兩方人馬打成平手互相膠著,現在優劣之勢立分。
“可惡!竟然還有埋伏!”牧雲語出怨憤以及。此刻她已經無暇顧及我,那多出來的十幾人武功甚是了得,正糾纏著她的人馬,瞬間便有傷亡。
我認得出,那十數人正是當初在船上假扮漁人之人。
頭暈目眩之勢慢慢退去,急忙尷尬掙脫江藍笙懷抱,伸手卻觸到他肩上的傷口。
“藍笙,你如何了?”我忙問。
“無礙。”江藍笙眉目低斂,濃秀的眼睫輕垂。
“什麼無礙,牧雲出鞭從不手軟!趕緊上馬車,我幫你處理。商隊裏可有大夫?”我不由得放柔聲音。
“少東家!少東家!”那劉掌櫃見我攙著江藍笙,立馬上前來,語意殷殷之中有些懊惱,“此行雖未跟著大夫,但備著上好的金瘡藥,劉某略通醫術,如果少東家不嫌棄·····”
徐娘子早已經加入了戰局,小魚也來了,倒是看看我,又看看江藍笙,一臉黯然,“公子、尋哥哥。”這幾日他對我的稱呼已經從獨步公子晉升為尋哥哥了。
“不必了,咳咳。”江藍笙淡淡地擺擺手,“一點小傷,用點金瘡藥、便可。”
“是劉某無能。”劉掌櫃愈加黯然神傷。
“劉掌櫃不可這樣說,這卻是我的私人恩怨,倒是連累到你們了。”我不禁出言。
“獨步公子好生見外,萬萬不可這般想啊。”劉掌櫃倒是有些惶恐。
“嗯。”我扶著江藍笙,隻覺得那來去飄渺的內力竟又是消失不見了,頓時氣喪,心底也浮泛上來深深涼意。
此刻戰局已定,雙方實力相差太多,沒有絲毫懸念,我見時,牧雲與她尚能站得起來的人馬已是十分狼狽。
牧雲自知不敵,狠狠使鞭掀翻跟前一人,叫罵道:“哼!獨步尋,你給我等著!他日老娘定當殺了你!”說罷一蹬馬鐙,迅疾翻身上馬,狠狠一揚鞭,那棗紅駿馬一聲嘶鳴,便沒命似地狂奔奔起來,馬蹄騰起陣陣塵土。
之後跟著的人馬,且戰且退,也是一身狼狽不堪。
“莫追了!”我出聲道,任由那些烈性女子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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