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015 更新時間:15-06-01 22:04
我已是不管身上如何疼痛,兀然劇烈地掙紮了起來,他一時未反應過來,竟是已經被我掙開,而那纏縛在手腳腕上的繃帶,也盡數被我激烈的動作掙落了。
我不顧身上的傷口,亦不管如何難堪,隻是順勢滾回床榻之間,將自己埋在離他最遠的一角。
身子滾燙,然而夜風寒涼,此刻我上身赤裸,一陣漏過紗窗的夜風輕輕拂來,也是冷得一個哆嗦,差點因著腦中的昏沉而暈厥過去,伸手想要抓過身前的錦被裹在身上,然而手掌酸脹無力,手腕上的傷口又是一陣尖銳刻骨的刺痛。
衾被從我指間滑落,而我卻依舊狠狠地瞪著顧飛白,恨不得現在就拿刀子在他身上割下一塊肉來。
隻是此刻眸中因著身體熱度的緣故一片水汽,周圍的景象都看得不甚分明,身形亦是搖搖欲墜,幾乎便維持不住,我使勁地閉了眼,再睜開,才微微斂了其中的濕氣。
顧飛白卻是笑了,笑得莫名溫柔,在我厭恨的目光中施施然站了起來,低頭俯視著我,唇角輕抿,眸色幽深溫軟如水,“好吧······阿尋,既然你不同意這樣發汗,那我今夜不動你便是了,隻是現在你發燒了,又使性掙脫了繃帶,卻是不好。”
說罷不等我反應過來,彎腰伸臂,將我身前淩亂的衾被搭在我的身上,又一把將我連著被子抱起,攬在懷裏。
我拿眼刀子剮他,劇烈地在他懷裏掙紮,然而腦中昏昏沉沉,是一陣又一陣的倦意。
“別動,阿尋·····我可不想,今夜失信於你。”顧飛白製住我,聲音壓得極低極沉,微微喑啞,像是忍耐著什麼,眉梢的紅痣暄妍明媚,欲勾人心魄,那熱息吹拂在我的鬢邊,又順著耳廓呼入敏感的耳道`````
我仰起頭,斂了眉眼,不由得一個戰栗,差點呻吟出聲。
他總是能抓住我身上的敏感點,我心底悲哀地想,極力抗拒這漸漸漫卷過來的欲望,也是無力。
卻是一個濕潤的吻,落在了我的喉結之上,之後,那處便被含進了溫軟而濕熱的口中,輕輕吞吐,接著又被不輕不重地齧咬·····我的呻吟亦是再也忍耐不住,想要掙紮,卻像是微微地痙攣一般,腳趾無意識地蜷起又鬆開,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襟,卻因無力而垂落下來。
他像是被取悅了一般極為舒心,眸中幽深如漾春水,冶麗動人,一手執起我垂落在身側的手放在嘴邊淺啄細吻,吻了一陣後,便將那隻手臂小心地搭在了自己的肩上,接著又在我的眼皮上輕吻,他的手,亦在我的身上四處點火。
此刻渾身發軟,隻能無力呻吟,痛感和周身漸漸泛起的酸麻之感摻雜在一起,幾乎將我湮沒,此刻連眼也是無力地半闔著,卻被他的舌尖掃過眼皮,驚起一陣戰栗,他一邊輕吻一邊在我的耳畔呢喃,聲音輕柔,微帶著莫名寵溺意味:“阿尋,我的阿尋,從今以後,你就是我掌中的、獨屬於我一人的珠玉了。”
腦中驀然驚駭,我心中竟然不由得泛起一陣難言的懼意與恐慌,這話·····這話······為何如此······
突然之間頭痛欲裂。
我想睜開眼睛,卻怎麼努力也睜不開來,欲要細細甄辨,已是精力不濟,再也維持不住清明了,昏睡了過去。
`````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
一室明澈天光透過窗扇。
身上已不再發燙,手腳腕的傷口也已經被清理過了,重新覆上了藥草,裹上了幹淨的繃帶。
昨夜情景在我腦海中輾轉一會兒,有些模糊了,似夢似幻,卻隻引得我一聲歎息。
門外仆人們聽了屋內的動靜,也不管我如何反應,直接便是端著銅盆布巾等五什,魚貫而入,欲要伺候我梳洗起床。
我便猶如一具沒有心肺的木偶一般,睜著眼,任他們動作,待小丫鬟欲要為我梳發束冠時,輕柔而小心地執起我的發,卻是突然停住了。
我側身倚靠在床上,心中奇怪,便往身後看去。
原來方才那一稍頓之間,屋內所有伺候的丫鬟都已經離開了,卻是多出了一個人`````這個人,容貌昳麗殊絕,冶顏奪人,卻實在礙眼的很。
抬眼甫看見來人,便轉過了頭去。
我微眯雙眼,掩去眸中的恨意,指尖無意識地曲起,卻又是一陣尖銳疼痛合著滯悶章感鑽入心扉。
顧飛白`````
他正站在我的身後,一手執著檀木梳,一手挽起我的一縷頭發。
心中真是憤然難言,顧飛白,你為何還要出現在我的視線裏!
“顧少爺,為人束冠你恐怕是不會做的罷,這等雜事,還是讓丫鬟們來好了,我看方才那名為我梳頭的丫鬟便不錯,清秀貌美,手腳亦是伶俐,更重要的是比顧少爺你更會伺候人。”我嗤笑一聲,如事說道,他害我至此,如今再也不想與他虛與委蛇,即使現在沒有了動手之力,動動嘴膈應一下他,也是好的,雖然我知道,在話間被提到的那名婢女恐怕是要遭殃的,隻是事到如今,我已不想管那許多了。
說著移動身體,任發絲從他的指尖滑落。
顧飛白果然是有些怒意了,他抓起我的頭發,抓的有些用力,扯得我頭皮一疼,然而心中卻湧起一絲惡意的快慰`````不禁斂了眉。
“阿尋說的不錯,伺候人的功夫,我自是不及那些下人的,為了阿尋,我定當好好研習,隻是今日便委屈阿尋了`````私以為,三千青絲任披散的阿尋,任性恣意,灑脫不羈,卻是最美的。”隻是他今日的脾氣似乎也很好,失態也隻是刹那,言語溫柔若水,那個“美”字,在舌尖輾轉了幾回,像是不忍其離去一般,說罷以指當梳,輕輕順了順我的發,又拿起梳子,一點一點地梳起來,從發根直梳到發尾。
隻是這個字,卻又實實在在地刺激到了我。
去你娘的美!
林惜不懂事,將這等詞語用在我身上也就罷了,權當她心性無知。
你呢?顧飛白````你竟然也將這等詞語用在我身上,以為我同你一樣,是什麼男寵孌童之流嗎?
我不禁斂了眉,卻是低低地笑著,“說起‘美’來,我怎比得上顧公子呢?顧公子可是“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的顧家風流子弟,貌若好女,不、比好女的滋味勝了不知凡幾呢`````難怪那時候木青良舍了長江水運的便利,也要一親美人芳澤啊!”語意亦是繾綣纏綿。
聞言,他什麼也未說,隻是突然掀了我身上蓋著的錦被,我正訝異,卻隻見他隔著衣物一把抓起我胯間的物什,粗暴地揉捏搓弄起來,我毫無預備,被忽然如此對待,如何經得住,驀然而來的痛感之中夾雜一絲莫名而強烈的歡愉,忍不住一聲呻吟泄出喉間。
欲要掙紮已被他壓在身下。
卻見他芙蓉麵色,眉目冶豔,吟吟笑道,像一隻惑人的妖:“阿尋,你說,我把這東西也給割了可好?”近在咫尺,呼吸可聞。
語調靡靡微啞,曖昧以及,然而這話中的內容,卻像是一盆冷水,驀然當頭澆下,寒意直透心扉。
我一時愣住。
看我不言語,他搓弄得更是用力,低笑罷又說道:“別以為我不會`````反正以後你也用不到它了。”之後幾個字,卻是咬牙切齒。
隻是我的失神也不過頃刻。
我定了定心神,有些吃力地舉起受傷的手,搭在他正在我身上惡意揉弄的手臂上,麵無表情地凝眸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敢動我,我就咬舌自盡,難看是難看了點,但總好過還要麵對著你!”
他不說話,隻是停了手上動作,卻沒有移開。
“你以為我不會?”我直直地看著他,看進他眼眸深處,語罷,已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想必血色已然渲染唇畔。
痛`````
然而咬牙忍住,與他對視,不懼絲毫。
他的眸色深沉,像是潭深千尺無點波,又像是靜水之已是波濤洶湧,抬手像是想要撫我的臉頰,隻是被我避開躲過,那隻手隻好垂下,卻是握住了我搭在他臂上的手,握的很輕柔,“不要這樣傷害自己。”他低歎了一聲,說的優柔。
隻是即使聽他柔聲細語,此刻我的心情也一點不能好轉。
傷害!顧飛白,沒想到你還敢說出這樣的話,割我手腳筋脈,廢我內力,傷害我最深的人,不正是你嗎!
“姓顧的,你給我滾!”我再也忍不住滔滔怒意,朝他大罵。
“好,我滾。”出乎意料的是,顧飛白卻隻是輕輕地放下我的手腕,起身走了出去,黑袍冷寂,上鏽的銀色蓮花亦泛著點點冷意,掩門之時,卻是又朝我看了一眼,頗有些落寞之意。
我收回目光,心間微痛,有些淡淡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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