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791 更新時間：15-05-31 10:20
楊一刀換上工作服，輕步移到他的工作崗位，守門的獄卒老遠便向他打招呼，楊一刀皆笑嗬嗬地回應。剛踏入牢門，一股腥臭味撲麵而來，夾雜著不見天日的腐朽，楊一刀不禁皺了皺好看的眉毛。
“一刀。”一個高挑的男子拿著名冊從裏室拐出來，“紅圈裏的幾個人今天就交給你了，這幾個都是朝廷的貪汙犯。”
楊一刀驚訝地看著紅圈裏的六個名單，不滿道：“怎麼最近貪汙犯這麼多，花月影呢？”
“月影今天休假。”
楊一刀撇撇嘴，“班頭你真偏心，花月影請假你就批，我嘴皮子磨了半天也沒用。”
班頭搖搖頭，苦笑道：“不是我不想批，牢裏就你們倆懂這些，你們倆都走了誰來幹活？”
楊一刀在包袱裏翻找著什麼，“咦，我的臉巾呢？”
班頭把名單放下和他一起找，“怎麼還戴麵巾呢？”
楊一刀點點頭，“舊人倒不怕，隻怕新來的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楊一刀長相俊美，大多被他拷問的犯人開始時都會對他汙言穢語，有些膽大的還會對他動手動腳，到最後，說髒話的都被他剜去了雙眼，手腳不幹淨的都被他剜去了膝蓋骨。久而久之，犯人們不但對他失去了非分之想，就連聽到他的腳步聲都害怕得渾身痙攣。
兩人最後還是沒有找到麵巾，楊一刀就此作罷。臨走前他再次向班頭確定，“留還是不留？”
班頭忙道：“這幾個還真不能殺，上麵說皇上還要審的。”
楊一刀：“明白。”
剛才還是前庭，楊一刀現在要進入的地方才是真正的人間煉獄，死牢裏麵關押著重量型罪犯，隨便指一個都是殺人上百的。可再窮凶極惡的殺人犯看見楊一刀都慌忙往角落裏躲，仿佛一群受驚的兔子。
楊一刀的兩邊排列著幽暗的牢室，一眼望去無窮無盡，讓人絕望，在深處布滿了源源不斷的呻吟聲、咒罵聲、哀嚎聲。所幸審訊室在最外頭，他才免於一頓奔波。
坐在審訊室喝酒的李捕頭立馬彈了起來，花月影在的時候，他們倆就互相協助，花月影不在的時候，李捕頭就是他的幫手。楊一刀對於這個幫手很不滿意，因為李捕頭最在行幫倒忙。
李捕頭三大五粗，長著一臉絡腮胡，凶起來挺像那麼回事。此時他正對楊一刀揚起別扭的笑臉，生硬地打著哈哈。
楊一刀清了清嗓子，用清脆的聲線問：“李捕頭，新來的犯人在哪呢？”
李捕頭指了指左邊，答道：“楊兄，都吊在牆上了。”
李捕頭甩著笨重的身子走到屏風前，用力將屏風推到一邊。露出了六具身體，有老的有少的，有白有黑的，楊一刀將視線停留在最後一個清秀少年身上。其他人則為楊一刀的樣貌所震驚，楊一刀劍眉星眸，光潔挺拔的鼻梁在白皙的臉上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眼角帶著勾人心魄的妖媚，緋唇似笑非笑，一笑起來風情萬種，百花失色。他們全都癡癡地看著楊一刀，這個來自地獄的豔美撒旦。
楊一刀別過臉，他討厭被人盯著臉看，好像他才是那個要被審訊的犯人。想到這裏他還挺羨慕長相粗獷的李捕頭，至起碼沒人敢盯著李捕頭超過三秒鍾。他衝犯人們冷冷一笑，“看得最久的那個一般死得最慘。”犯人們瞬時低下頭不敢再看。
李捕頭拿來了資料，楊一刀一看，“好啊，原來是家族式犯罪。”上麵五個人都是親戚關係，而且官級還不小，都是五品以上的大員，唯獨那個少年既沒有官銜也沒有身世背景，居然隻是一個將軍府的管家。怎麼看這位少年跟前邊五位也扯不上關係。
楊一刀決定先按牢裏的規矩來，他對六人道：“各位大人，小人不管你們在外麵有多風光，進了死牢就得好好配合，不是小人恐嚇你們，許多重犯還沒等到行刑就死在牢裏。”
眾人乖乖點頭，他們大多都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來一刀痛快的總好過受許多冤枉罪。
“既然眾位大人都理解，那咱們現在就先上烙印。”
上烙印是犯人們進牢的第一道程序，先將刻著“囚”字的烙印放進火炭裏燒得通紅，再把烙印烙在囚犯的脖子上。這樣一來就算囚犯跑到天涯海角也擺脫不了他是囚犯的身份。
楊一刀吩咐李捕頭點炭，自己則去隔壁的刑具室拿鐵烙。回來時李捕頭已經點起了火，火苗迅速竄旺，狹小的審訊室逐漸悶熱起來。搖曳的火光中映在六人恐懼的臉龐上。楊一刀很享受這樣的時刻，說不出自己是不是真的變態，他唯有在動刑時才能感受到心靈的平靜。
火炭越燒越紅，幽綠色的火苗正在上方吞噬著它們。牆上的六人也越來越躁動，身體時不時歪歪扭扭。
覺得差不多了楊一刀驚悚地笑了笑，他的俊臉在六人眼裏極其扭曲，眾人害怕地閉上眼睛。
因為人數眾多，楊一刀拿了兩個烙印，他熟練地把烙印伸進火盆裏翻滾，讓其受熱均勻，等烙鐵的顏色與火炭差不多時再拿出來，他將其中一個塞進李捕頭手裏，李捕頭錯愕地看著他。
楊一刀淡淡道：“沒辦法，花月影不在，我自己忙不過了，勞煩李捕頭了。”
“可…”驚慌失措的李捕頭看著同樣驚慌失措的犯人，他這幾天隻是給楊一刀打下手，動刑的事還真沒幹過。“楊兄，能不能換別人，俺真的不行!”
楊一刀站在少年跟前撥開少年頸後的發根，似乎在尋找動手的地方，不耐煩道：“你有看到這裏還有別人麼？李捕頭，上頭交代下來的任務要緊，別猶豫了，趕緊動手吧。”少年的身體隨著楊一刀的動作不斷顫抖，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前方。楊一刀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邊小聲道：“一會叫大聲點，知道麼？”
少年愣了一下，隨後猛地點頭。
楊一刀對著少年頸部的皮肉輕輕貼了上去。
“啊！！”李捕頭傳來一聲淒慘的怪叫，被他上烙印的對象是一個三十好幾的年輕人，已經昏厥過去了。李捕頭缺乏經驗，炙熱的烙印接觸皮膚過長便不容易拔下，李捕頭用力過度把青年人的那一整塊皮肉都扯下來了，青年人的頸部頓時鮮血淋漓。
李捕頭的腿在抖動，“媽呀，這太可怕了，楊兄，俺不幹了！”
楊一刀對他翻白眼，“你在害怕個什麼勁，受刑的是他又不是你！”
“俺不幹啦，俺不幹啦！”李捕頭丟下鐵烙拔腿就跑。
“你給我回來！”楊一刀恨鐵不成鋼道，“去請大夫。”
李捕頭點點頭，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班頭聞聲趕了過來，對血腥場麵司空見慣的班頭熟練地拿起桌上的木盒，把盒裏的草木灰小心翼翼地撒在猙獰的傷口上。隔壁的老者愛憐地看著暈厥的兒子。班頭對老者笑了笑，安慰道：“王大人放心，令公子受的隻是輕傷。”
老者悲哀地歎氣，“早晚都得死的。”
楊一刀撅起眉頭，不滿道：“這李捕頭看起來威武，怎麼關鍵時刻跟軟柿子似的。”
班頭解釋道：“你到時為難他了，聽說李捕頭平時連雞都不敢殺的。”
楊一刀用嘲諷的口吻道：“也不知道這樣的人怎麼還能在獄當差，我扯腸子的那會他還不得直接昏過去。”
班頭尷尬笑笑，頭上不住冒冷汗，心道就隻有你和花月影能忍受得了那極具衝擊力的場麵。
李捕頭請來了大夫便急忙跑了出去，楊一刀在心裏咒罵了聲軟柿子。
在大夫的忙碌下，青年人徹底止住了血，班頭和楊一刀暫時把青年人先關到空置的牢室。楊一刀穩穩妥妥地給餘下四人上了烙印。審訊時，楊一刀手還沒熱四人便徹徹底底的招了，唯獨那個少年咬著牙一聲不吭。楊一刀象征性地給了他兩巴掌，少年微微呻吟，可終究什麼也沒說。
楊一刀：“得了吧，都關起來明天再審。”
班頭把人鎖好後對楊一刀道：“一刀，等今天的活完了，咱們喝酒去。”
楊一刀鳳目微轉，笑著答道：“不了，班頭，今天我還要去找幹娘呢。”
班頭猶豫了一會，“行，有空咱們再一起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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