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609 更新時間:15-06-15 14:57
屋內柳粼已經幫錦書包紮好了傷口,隻是錦書從樓上滾下來的時候弄破了額頭,柳粼說可能好了以後也會留下疤痕,也就是說錦書破相了,他們的臉也是精貴無比,畢竟都是靠臉吃飯的,這一下
錦書算是倒黴了。
楚陌一直在錦書的屋子裏守著他,隻怕他醒過來發現自己毀容了情緒不穩定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來。楚陌坐在桌邊淺淺的喝著茶水,發現桌上放著一把折扇,好奇心使然楚陌便拿起折扇
打開,雪白的扇麵上唯獨提著兩句詩: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楚陌回頭望著昏睡中的錦書,隻歎一句癡人。
黃昏的時候錦書才幽幽的轉醒過來,看見楚陌正坐在桌邊捧著一碗酸梅湯小口小口的淺嚐著,神態甚是愜意,錦書艱難的爬起來道:“是你?你怎麼在我屋子裏?你來——嘶。。。。。。。”
一伸手觸碰到自己額頭上的傷口錦書便疼得齜牙咧嘴,倒吸一口涼氣,指尖觸碰到額頭上包裹著的紗布時錦書忽然瞪大了眼睛。楚陌捧著碗轉過身來,冷笑道:“老子是來看看你死沒死的,
嗬,沒想到你小子倒是命硬啊,失足滾下來都還沒死,真真是你墳頭上冒青煙了呢!”
錦書頓時大吼:“是有人推我下來的!”
“誰?誰推你下來的?沒證據的別胡說八道,仔細被沾露聽去了有你好受的!”
“我沒胡說!真的是有人推我下來的!”錦書一著急伸手便拍腦門,這一拍可不得了,直疼得他哇哇亂叫起來。
楚陌連忙起身抓住他的手腕怒道:“你想死啊?”
“我的額頭。。。。。。。”
“毀容了,柳粼說可能會留下傷疤,你的第二頭牌的位置可保不住了喲!”楚陌一向都是實話實說,向來不曾隱瞞,因為他知道當斷則斷是最難減輕痛苦的,拖遝的越久痛苦便越是加深。
“毀容。。。。。。”錦書愣了好一會,像是還沒解過味兒來,隻定定的望著楚陌的眼睛,眼神有些迷離,但更多的是不安。失魂片刻,錦書忽然像是發狂一般的尖叫起來,抱著頭縮在床上
尖叫:“滾——你們都滾!”
楚陌放開錦書的手腕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的看著幾乎瘋狂的錦書,冷笑道:“你就算把眼睛哭瞎了你破相的事實也無可逆轉!”
“你們都是來嘲笑我的!楚陌,你滿意了?!你滿意啦——”
“你毀容了老子滿意個屁啊!嗬嗬,你該不會真以為老子是嫉妒你的臉啊?”
“那你還在這幹什麼?你滾啊!”
“好像誰愛理你一樣!”
楚陌一聲冷哼後便推門出去,此時繁英閣裏的燈都漸次亮起了,融融燈火照得一棟閣樓輝煌無比,楚陌站在樓上看著下麵的燈火輝煌隻覺得這燈火再溫暖也暖不了這冰冷的人心,值得歎了一聲
便轉身回到自己的屋子裏。
屋裏已經點上了燭火,紅鸞在房裏手腳麻利的幫楚陌整理了雜亂的衣服,一回頭便到:“師傅回來啦?”
“老子回不回來的,你有那麼關心嗎?”楚陌一個旋身坐在軟榻上,單手支著額頭,暖黃色的燭火在楚陌的臉上跳躍著,明明暗暗,搖曳不明,看不清楚陌此時臉上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神情。
紅鸞舔了舔嘴唇,連忙倒了剛剛泡好的茶水過來奉給楚陌,楚陌隻讓他放下,自己卻好整以暇的望著紅鸞說:“今個兒一整日我都沒看見你,去哪了?”
“沒去哪啊!”紅鸞敷衍道。
“小兔崽子,你還敢跟你老子我隱瞞啊!”楚陌嘿嘿一聲壞笑,一把抓住紅鸞的領口將他拖到自己的麵前,稍稍扯開一些衣服便能看見紅鸞雪白的肌膚上印著幾點紅印,楚陌道:“那你到給
說說,這東西是什麼到你身上來的?嗯?!”
見自己的事情被楚陌識破,紅鸞頓時臉頰一紅,似是火燒一般滾燙,隻垂著頭不說話,楚陌放開他說:“那個人是誰?”
“是書院的教書先生。”
“那人待你可好?”
“霽哥哥待我自然是極好的。”紅鸞一副護食兒的模樣,看著真真好玩,紅鸞上前幾步拉住楚陌的袖子小聲的問道:“師傅,你會怪徒弟瞞著你嗎?”
楚陌斜了他一眼,想著逗逗他:“欺瞞師傅,自然是該罰的!我不但要罰你,我還要罰那人!把我徒弟都給勾走了。”
“別,別,師傅,你要罰便罰我,此事與霽哥哥無關的!”紅鸞連忙說道:“我和霽哥哥的事情我還沒想好如何跟師傅您說,怕隻怕師傅您生氣,您別去找霽哥哥麻煩好嗎?”
瞧著徒弟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楚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嘟著嘴,微微揚起尖尖的下巴,敲了敲紅鸞的腦袋說:“老子便是如此不通情達理的人嗎?隻是怕你被人騙了還傻乎乎的以為自己是
天底下最幸福的哪一個!”楚陌坐直了身子也一同拉了紅鸞坐下說道:“他待你是否真心也知道你自己知道,反正我是不相信那些床第之間的甜言蜜語了,總之呢,你自己得多長個心眼才是,可千萬
別被人給騙了。”
紅鸞重重的點點頭,楚陌揉揉紅鸞的小腦袋,苦著一張臉,像個怨婦似的抱怨著:“唉,這好不容易養大的小羊羔居然被大灰狼就這樣叼走了,真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師傅!”
“真是笨死個驢了!”
隔了一日,楚陌讓紅鸞去看看錦書的情況,去了小半日紅鸞才回來說錦書沒什麼精神,飯也吃得少,話也不說,整日隻呆呆的坐在床邊捧著一把扇子望著外麵亂飛的鴿子,情景好不淒涼。
楚陌點點頭便叫紅鸞去忙了,自己則斂了斂衣衫準備去一會故人。
作為繁英閣的頭牌蕙桐的屋子地理位置既然是極好的,其中的裝潢也不是別人屋子裏所能不得了的,那些個想要巴結蕙桐的都是一個個畢恭畢敬的,他楚陌可不是那種見風使舵的主兒,
款步來到蕙桐的門前也不敲門,一腳一個踹開守在門口的兩個小廝後便一腳踹開房門。屋內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給嚇得不輕,紛紛回頭來看,屋子裏不但有蕙桐還有個臉生的男人在,楚陌倒是也
不怕,隻兀自走到那蕙桐的麵前,蕙桐站起來頷首:“師傅好。”
“別!我擔不起這一聲師傅!”楚陌伸手止住他的動作,道:“今兒個我來是想告訴你,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可得仔細了!”
蕙桐太礙眼溫溫和和的看著楚陌,不解:“師傅這句話,蕙桐不知從何聽起。”
“哎喲喂,聰明得跟什麼似的你居然給我裝傻充愣啊?”楚陌上前一步走到蕙桐身邊垂下眼睫道:“我什麼意思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錦書從那麼高的樓上摔下去被摔死你是不是心裏很不
高興啊?”
“怎會?再怎麼說大家都是繁英閣的人,錦書出了事兒我自是擔心不已,又如何會暗自竊喜?”蕙桐抿著唇一臉委屈的模樣:“是,我承認自己是嫉妒錦書,因為他才來沒多久就能僅此於
我,可我並沒有害他!”
“是啊,所以你得找一個替死鬼啊!”
“是那個賤蹄子胡亂吹風了?師傅萬萬不可相信此等流言蜚語!”
流言蜚語?楚陌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他拍拍蕙桐的肩膀退後數丈笑得花枝亂顛:“是啊是啊,都是流言蜚語!你蕙桐方才是這世界上真真正正的大好人大善人呢!”
大笑數聲楚陌便轉身甩門而去。
蕙桐外表看似溫和善良,實則生性陰狠,頗有手段,他知道錦書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自然是想除之而後快,可卻又不動手,找了個秋意來做替死鬼,秋意性子浮誇張揚自然是要比錦書更容易
控製,如果換做是自己他也會選擇秋意來控製。
這繁英閣從來都不是什麼看似平靜的水麵。
看似清澈的潭水很有可能便是毒液,五彩斑斕的蘑菇卻能置人於死地,這世間一切都是——眼見,不為實!
這幾日紅鸞見自家師父老是悶悶不樂的,也不似素日裏那般愛耍了,自己便靈機一動在後院的蓮池畔紮了架秋千,又往秋千上引了一些翠綠的絲蘿藤蔓,青翠欲滴,甚是好看,最上麵還
掛著一串風鈴,隨風蕩起的時候,發出清脆的聲響,楚陌閑著也是閑著,索性便領了徒弟的這一番好意用秋千來消磨辰光。
秋千坐落在瓊花樹下,頭頂的老樹枝繁葉茂,遮天蔽日,淡金色的陽光穿過樹冠照射下來也隻落得個斑斑駁駁的光斑,楚陌雙手挽在秋千的繩子上,腳尖有一下沒一下的蹬著地麵,輕輕的
蕩著,人也有些昏昏欲睡了。
午後的陽光很好,落在楚陌白淨的臉龐上,甚是安詳靜謐。
忽覺有人伸手大力推了一下秋千,秋千晃動的幅度即刻增大,原本昏昏欲睡的楚陌離開驚醒,緊忙用雙手握緊秋千的繩索,秋千向前高高得飛起來,夏日裏的熏風用力拂過楚陌的麵頰,用以
束發的銀色發帶順著發絲滑落,一時間黑發飛舞,美得迷離。
“紅鸞你找死啊!”楚陌大驚之餘還不忘罵人,可身後的人卻未曾答話,隻是低垂的笑了數聲,這不像是紅鸞的聲音,楚陌回過頭去隻見莫尋正站在自己的身後笑盈盈的,楚陌黛眉一蹙
接著嗎:“你丫也是在找死啊!”
莫尋一推秋千笑道:“豈敢豈敢啊!你若是怕了,便跳下來,我接著你便是了。”
“滾!誰說老子怕了!有種的再給老子推高一些!”
楚陌心中騰起一絲怒火,奶奶個驢的,他楚陌打小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又怎會屈服於一架小小的秋千呢?身後的莫尋道:“好啊,這可是你說的!”
說著,莫尋滿目皆是笑意,走近秋千,更大力一把往前推去,楚陌隻聽得耳邊風聲呼呼,吹得頭發飄舞起來,趿著白色梅花短靴的腳繃得緊緊的,手也死死的挽著秋千的繩子,生怕自己
一個不注意便飛了出去。秋千直往那棵色白如雪的珍珠梅上飛去,楚陌玩心大盛,竟然伸足去踢那開得正好的珍珠梅,足尖過處,花枝搖曳,落花紛紛,雪白的花瓣如同細雨一般簌簌落下,攪亂了
斑駁的天光。
“夠高了麼?”莫尋細聲問道。
明明很高了可楚陌的性子就是鴨子死了嘴巴硬,死不服輸的,口中道:“再高,再高一些!老子若是怕了便是你孫子!”
花雨漫天,呈鋪天蓋地之勢,每次秋千躍上花樹時楚陌便用腳去踢,落花時節又逢君,仿佛前人便是如斯寫道。
可是,落花時節是誰逢了誰?
誰有是誰的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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