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章節字數:1547  更新時間:15-06-22 0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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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院的時候已經將近晚上十點,秦淮先主動抱著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家夥走向停車場,柳逸行跟在他身後,整個被男人修長的陰影籠罩住,這裏的燈光有些昏沉,照不清他眼底深深的迷戀情愫,也隻有在這種時刻,柳逸行才敢抬頭看他。

    一直以來,他的感情見不得光,但是依舊如同在陰暗麵生長的藤蔓,越纏越上,越纏越密。

    回去之後秦淮先直接把小孩抱到嬰兒房,柳逸行放下背包進廚房做吃的,已經是睡覺的點吃太飽容易失眠,他就煮了一點南瓜粥。兩人的相處還是僵硬,秦淮先把疫苗卡往桌上一放就徑直端了粥往客廳走,邊看夜間新聞邊吃。柳逸行在心底歎了口氣,坐到桌前食不知味的解決晚餐,這房子裏燈光再亮還是照不散兩人心底鬱結的陰霾。

    之後的日子,柳逸行隻有更加盡責地照顧小家夥,絞盡腦汁變著花樣給秦淮先做吃的,秦淮先先前很好客,但是自從葉婉去世後,他再也沒有帶朋友來過家裏,柳逸行個性比較寡淡跟他們的交情算一般,以前都是跟著秦淮先才能跟他們有點交集,如今兩人關係變成這樣,這點情分也就散了。

    父母有打來過幾次電話,但柳逸行始終對自己辭職的事情守口如瓶,老兩口一直以自己的兒子為榮,每次都噓寒問暖還間或問起好友的情況,柳逸行編造著各種謊話,隻為了讓他們心安。他如今適應了這樣的生活,小家夥也越來越依賴他,爸爸工作忙不常跟他玩他就隻跟柳叔叔好,秦淮先隻要回家伸手要抱,他就猛地扭頭往柳逸行懷裏鑽。這種時候柳逸行最最尷尬,他總會輕聲哄哄小家夥,讓他跟爸爸聊聊天玩親親。秦淮先周末雷打不動地背著包帶他出去玩,柳逸行自然不會跟著,他就待在家收拾收拾東西,一個人打發時間。說心酸並不是沒有,但是時間一長,也就釋然了,沒期待也就無所謂失望不失望。

    秦淮先重返黃金單身漢行列,自然是非常搶手,很多次他醉酒之後是女伴送回來,柳逸行無一例外板著臉將人推出門,斷了她們在此過夜的念頭。秦淮先酒品可以,醉了就睡覺。每次扶著他上樓,感受他全部的分量,成了柳逸行安慰自己的方式。

    小家夥的照片越積越多,打印出來做成相冊厚厚一疊,他慢慢學會爬,嘴裏開始嘀嘀咕咕學說話。那天早上小家夥坐在兒童座椅上拿勺子戳雞蛋羹,柳逸行去廚房幫秦淮先盛魚片粥,突然間小家夥就抬起腦袋看身邊的秦淮先,嘴裏“吧,吧“了兩聲。秦淮先驚喜萬分,抱著他一頓親:“乖兒子,你會叫爸爸了!“正好柳逸行從廚房出來,秦淮先扭頭跟他大聲笑道:“逸行!他會叫爸爸了!“

    他這一聲叫得柳逸行有些呆愣,頓時紅了眼眶,秦淮先後知後覺地收了笑臉,尷尬地咳了一下,除了葉婉去世那天,柳逸行心裏再苦再難過,都沒有在他麵前掉過眼淚。他本來也不是愛哭的人,這大半年過來,柳逸行怎麼樣照料他們爺倆,秦淮先心裏都清楚,但就是解不開心裏的結,雖然朝夕相處,卻變不了兩個人躲避現實的相處模式。

    柳逸行自知失態,連忙抹了眼淚,把粥放在秦淮先麵前就逃一般地竄往二樓。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小家夥喊上癮,嘴裏自豪地“吧,吧“個不停,秦淮先盯著眼前熱氣騰騰的粥,推開座椅猛地起身跑上樓。

    柳逸行坐靠在嬰兒房的牆邊抱著膝蓋悶聲不響,秦淮先走過去蹲下身,用力堅定地捧起他的臉,柳逸行依舊垂著眼簾,白皙的臉上淚痕縱橫交錯,秦淮先一時間也覺得喉頭發哽:“逸行……不哭了…啊…“柳逸行本來就強忍著痛哭的欲望,聽到這聲安慰,心裏所有的偽裝堅強頓時崩塌,他展開雙臂緊緊地抱住秦淮先:“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秦淮先歎了口氣,伸手回抱他沉聲道:“天底下哪有萬無一失的事情,過去了,都過去了……“

    重新抱著自己的好兄弟,秦淮先心裏五味雜陳,葉婉對他而言珍貴,這個認識了十年的朋友,又何嚐不是呢,他已經失去一個,不能再失去另一個!

    小家夥見這麼久沒了人影,頓時不樂意了,扯開嗓子嚎啕大哭。柳逸行羞愧地抹了把臉,怯懦地道:“我們快下去吧。“秦淮先起身扶他:“我下去,你去洗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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