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539 更新時間:15-07-06 15:31
第二天慕容是被可待的哭聲吵醒的。
“娘親,娘親你怎麼了,娘親你醒醒。”可待哭著跪在暖霜床邊。慕容衝了進來,拉開趴在暖霜身上的可待,用手一探,秦母身體冰涼,怕是昨天半夜去世的。麵色發紫,這是體弱不堪酷暑,中了暑毒而死。
“可待,你娘親怕是昨夜便以仙逝了。”慕容扶起癱坐在地上的可待。可待本就無父,如今唯一的親人又去世了,慕容不禁為他心痛,若不然自己將他帶回北國去。
“娘親,死了?不可能,娘親怎麼會舍得留下可待一人,不可能。你騙我,慕容你為什麼騙我。”可待目光空洞,像是發瘋一般捶打著慕容,打在傷口上的幾下吃痛,慕容也咬著牙任他發泄。
慕容索性緊緊抱住可待,可待一靠在慕容懷裏便痛哭起來,不一會慕容發現自己懷裏的人兒突然沒了動靜,竟然是哭暈了過去。
慕容讓可待去鎮上當鋪用自己的衣冠換了些錢,便安葬了秦暖霜。慕容竟然在秦母死後才得以一見,那是一個眉眼溫婉如水的女人,不施粉黛,卓然天成溫柔之感。慕容從未見上一眼,他見到秦暖霜時,她已禁閉雙眼,慕容猜想,她的目光應是無比溫暖的吧。對於母親,慕容連一個模糊的印象都沒有。這樣一看可待更像他的母親,尤其是眉眼間的溫婉。若是可待不束發,幾乎和小姑娘一個樣。
直到將秦母安葬之後,張家才知道秦母已逝,又出了錢為秦母修了一番墳塚。
“慕容,傲哥哥要我去張府和他一塊,說是他求他娘親讓我和他一同讀書。”
慕容看了看坐在身邊的可待,一種悲情漫上心頭。慕容早就知道,他總有一天要走。
他摸了摸可待的頭問道:“你想去張府嗎?”
“不想。”可待搖了搖頭。
“那麼可待。”慕容把可待的頭轉向自己,讓他直視著自己的眼睛“你可願與我同往北國?”
可待愣愣的看了一會,低下眉眼說道:“可是慕容,我的故鄉在南國。這裏生我,養我。北國,聽娘親說那是一個很美麗的地方,可是那裏對我來說太遠了。”
慕容歎了口氣,放開他的肩膀,拿出自己腰間的玉牌,放到可待手中鄭重的說道:“可待我決定明天便走,回北國我的故鄉,這塊玉牌我隨身攜帶,有了它若是你哪天想來北國,它可保你過國界之後在北國暢行無阻。你若哪天要尋我,來北國雪望城便是,自會有人識此玉牌,引你來見我。”可待聽說慕容要走,更是淒悲,娘親走了,如今慕容也要走了,真的就剩下自己一個人了。雖然才短短兩月,但是慕容仿佛就成了自己的親人一般,雖然老被他欺負,但是可待知道慕容是真的對他好,就像娘親一樣。
慕容見可待一副要哭哭不出來的樣子,便將他的頭按到自己懷中。一聞到那懷中熟悉的味道,可待就再也憋不住了,抱著慕容放肆的哭了起來。
那天晚上,下了場雨,天不在那麼熱。可待還是和慕容擠在一張小床上。今天一向睡相好的可待居然主動抱住慕容,似乎是怕慕容半夜消失一般。雖然天氣涼爽,但是慕容卻睡不著覺。已經過了子夜,自己懷中的小家夥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小小的胸膛有規律的起伏。小嘴微張。銀白的月光下,粉色的唇附上一層銀白色的光澤,淡淡的水痕由眼角附上嘴唇,就像鬼使神差一樣,慕容輕輕低下頭,在那紅唇之上輕輕一覆,蜻蜓點水。然後擁著懷中時不時哭泣的人,沉入夢鄉。
第二天可待起來時,慕容已經走了,什麼都沒有帶走,他唯一的衣裳都典當了用來安葬娘親,若不是手中玉牌提醒他慕容真的來過,怕是可待再也找不出慕容出現過的痕跡。
桌上放著一碗粥,還溫熱著,可待馬上跑出門,然而慕容已經走遠。
可待花了一天慢慢收拾自己本就不多的行囊,打掃幹淨屋子,拿上母親唯一留下的玉簪還有慕容留下的玉牌,便往張府去。
張府的日子倒是安逸每天隻需要看著張子傲在院中練功,在他累了的時候上去擦擦汗,送點水便成。張子傲老想教可待些拳腳,用來防身健體,卻都被可待拒絕了。張子傲見可待對辭賦醫術甚是感興趣,索性把自己的書都送給了可待,當然附贈的還有先生留下的課業。
然而,好日子並沒有過多久,半月後,張大將軍回來了。
然而一回來便叫下人找來可待,可待正在書房做著張自傲的課業,突然被拎到大將軍麵前自是嚇得瑟瑟發抖。
張武一副武夫模樣,怒目圓睜,看著下麵跪得可待,隻是斜了一眼。隨後扔下來一件華服。可待一看,那不正是當初自己典當了的慕容的衣服嗎。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可待一臉茫然的抬頭看著威風凜凜的大將軍。
“秦可待,我問你,你可是於兩月前收留過北國一人。”張武威武的一字一字問道。
可待馬上想到的是慕容偷東西的主人尋來了。雖然很害怕,可是還是顫顫巍巍的說道:“回將軍,並沒有。”
“確實沒有?那你從何而來這件華服典當?”張武依舊沒有正眼看可待。
“這是,這是小人撿的,在山間樹下。”可待確實沒說謊,他確實是在山間樹下撿了這件衣服隻不過順帶撿回來的還有一個慕容而已。
“嗬,撿的?那你可曾見這衣裳主人。”
“回將軍未曾見過。”
“可是我怎麼聽說,那幾日你買的口糧可是比平日更多些,莫不是家中有客。”張武的口氣直接就變得開始冒火味。
“那是,那是。。。。。。”可待一時不知如何解釋開脫,急的直絞手指。
“好你個秦可待,因你祖上有恩於我,近幾年我待你母子也算不薄,你今天竟包庇北國奸細。我現給你一個機會,你若道出那奸細往何處去了我便看在你祖上份上既往不咎。”張武還是把可待當作小孩來看的,他不信這一怒一緩間這小孩會不道出那奸細的去向。
“回將軍,小人確實不知。”可待是鐵了心要護著慕容的,不管將軍大人如何動怒就算把他趕出張府他也無妨。
“沒想到你還有幾分骨氣,我看是你骨頭硬還是我家法硬。來人,給我打,打到他說為止。”張武畢竟一介武夫,三言兩語不成便要動武。
兩個家丁拿來小臂一般粗的木棒,三下兩除二便把可待按倒在地,開始有節奏性的打起來。那麼粗的木棒打在肉上可不是開玩笑的,這才打了四五棍可待便感覺到口腔泛上血的腥味。可待咬緊了牙關,死活不哼哼,他想將軍打了幾棍之後解氣了應當也就沒事了。
打到十幾棍的時候可待便感到天昏地暗了,隱約間感覺傲哥哥回來了,製止了家丁,可是爭執了一會之後棍棒又開始落在身上。突然一聲清脆的聲音躍入所有人的耳朵。原來是可帶隨身攜帶的娘親留下的發簪從懷中掉落了下來,可待慢慢伸手抓住發簪,發簪卻被另一隻手生生拿走,之後便眼前一黑,什麼也不知道。
可待知道自己暈了,可是他不要暈,那是娘親留下的唯一東西了,不能被別人拿走。無意識的可待抓住那手便狠狠地咬了一口,結果被那人反射性的用力一揮整個人輕飄飄的往旁一倒,便再也動彈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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