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535 更新時間:15-08-01 19:53
對不起呀,說好的雙更恐怕來不及了_(:зゝ∠)_身體不舒服,下午一不小心睡著了,一覺醒來就是七點……這章爆了一點字數,假裝是1。5更了好伐好(⊙v⊙)改天放個番外當雙更食言補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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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剛升起來的時候,朕像瘋子一樣跑了起來——是真的看上去瘋了一樣的那種。
當時心裏頭急得要死,想大叫大哭又發不出聲,結果大張著嘴皺著眉毛眯著眼睛就往前跑,腳下一歪鞋都蹬出了一半。加上差點流出來的哈喇子……艾瑪朕都沒臉說。
更撒比的是朕完全忘記了六皇子就在朕的背後——理也不理這個輕功好得不行的人,管自己開始撒腳丫發瘋。
等朕跑過兩道宮牆開始停下來喘氣的時候,忍無可忍的六皇子直接拎起朕往天牢那飛過去了。落地的時候朕簡直不敢看他——剛才實在太失態了。
好煩,丟臉都丟到椋月去了。
往天牢裏頭走的時候沒人攔著朕,畢竟朕穿著龍袍身份明顯極了,瞎子才攔。隻是越往裏走就越發昏暗,借著牆上微弱的火光依稀可以看見地上亂躥的蟲鼠。獄卒領著朕一直往下繞行許久,終於在一處牢房前停下。
一路走來的牢房幾乎都是一個樣子,又髒又低矮,有些是空的,有些關著些重刑犯。所以當獄卒停下來,向朕說了些什麼再離去時,朕才恍惚明白到地方了。
背著月光的牢房牆根處,依稀能看清一個黑色的人影。
朕走近了幾步,在檻欄前邊蹲下來喚著他的名字,幾乎沒法相信那是攝政王。
朕聽見他輕輕笑了一聲,說你來幹什麼啊?
他沒有喚朕皇上,可朕比幾日前地窖裏時還要心慌。
朕想讓他過來,攝政王似是搖了搖頭,說他的腳被天牢裏的鐵鏈銬住了,過不來。
“你別這個樣子,難看死了。”攝政王往前挪了幾寸,鐵鏈叮叮當當幾聲響後露在了月光下,“也不是沒坐過牢……小時候家父在朝為官,不知怎的就犯了事兒,被下了旨要株連九族。那時我才十歲出頭,一樣被送進了牢房……”
朕借著慘淡的月光看到了他的臉——他長胡子了,臉上沾著塵土又髒又油的,一點都不帥了。
怎麼會這樣子呢?他是攝政王啊,群傾朝野,霍亂朝綱,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滿朝文武不是他的心腹也依附於他的心腹;他多牛逼啊,全天下都知道他又渣又不要臉,踩著皇位睡小皇帝,把持朝政三年有餘,未見盛世半分衰亡——
他怎麼能像現在這樣,被關在低矮的牢房裏,狼狽如斯?
“你的暗衛呢?”朕貼近了檻欄問他,“讓他們過來把你救出去,有天女在我們肯定能拿回虎符,到時候李老就拿你沒辦法了!”
“無音笛被搜走了,我喚不來他們。”攝政王搖頭道,“我一開始訓練他們就是當死士在養,要緊關頭隻認笛聲不認傳喚——而且,就算來了也怕是無計可施。李老尋來的人裏多數出自江湖草莽,也不曉得他哪尋來的高手,真打起來,我的人沒甚勝算。”
“那怎麼辦,你真的要死了啊……”朕又急得想哭了,“你死了我怎麼辦啊?”
哪知道攝政王笑了一聲,反問朕:“你覺得,我不該死嗎?”
“你十七了,再三年便及冠了。換做別人家的公子,都該考取功名報效朝廷了,有些更是連妻兒都有了。可你呢……你的皇後是我為了拔除大長公主一脈而縱容他們安插的棋子,你的答應也都是有名無實。”攝政王低下頭,“至於我們……民間笑談當不得真,你不能永遠這個樣子,你終究是個皇帝——有我在你便永無出頭之日,家不齊,國不得治,天下何以平?”
朕不明白他在亂說寫什麼,明明現在天下昌定盛世長安,為什麼他就該死了。
“現在是如此。”攝政王苦笑道,“可你二十歲,三十歲時呢?天下不能有兩個皇帝,我不可能永遠製著你,你也不可能永遠做個傀儡。到那時我如何?還能告老還鄉不成?”
朕說不出話,可攝政王竟還有心思開玩笑:“這次我真的要死了,我教你的國論,你到底背不背的出啊?”
朕氣他毫不在意的樣子,氣極了一口氣梗在心頭,胡亂開始被:重農抑商,遠交近好……
才背了兩句攝政王那兒就扶額歎氣了:“完了,你這樣子遲早是個昏君,我朝沒救了……”
朕也想像話本裏寫的那樣順順溜溜地背下來啊,可是越急越想不起來。到後頭隨口一句“近椋月,親天女”,攝政王直勾勾地看著朕,半晌幽幽說道:“你要是敢給我跑到椋月去親天女,我朝就真的要亡國了。”
“那你就別死啊,朕不要做昏君的。”
“別哭別哭,我說笑而已。”攝政王安慰朕,“你還是太子時我就教過你,那時考你兵法,該堅壁清野之際你會去保留城池——我知曉你雖不能在亂世搶得這天下,卻能在盛世做個好皇帝。”
“何況你現在想東想西的也是即鹿無虞,順其自然吧……”攝政王又道。
朕哭得更傷心了,因為朕根本聽不懂雞鹿無魚是是什麼意思,這下真的要亡國了,死定了的。
攝政王看朕哭得那麼傷心,似乎是想伸手拍拍朕的腦袋。可他腳上的鎖鏈太短,伸了手肯定也夠不著——想到這朕趕緊把手探進檻欄,使勁朝他夠去。
然而攝政王縮回了手。
“你的手怎麼了。”朕問他,連名帶姓地喚他的名字。
攝政王淡淡道:“隻是小傷,我這雙手碰過你,李老先生眼裏容不下。”
朕當然不信那隻是小傷,可開口欲問時卻被攝政王截下了話頭。“你恨不恨我?”
朕看著他良久,往檻欄裏伸出了手:“你想知道,就把手給我。”
攝政王沒有說話,半晌跪趴下倒伏在枯潮發黴的幹草上,一手的手肘盯著地麵,另一隻手伸了過來。
他輕聲喚朕的名字。朕趕緊在外頭側貼著檻欄趴下,拚命往裏伸直了手臂。
堪堪夠著他的手,可朕不敢碰著他的傷處,隻好改牽著他的袖口。
“疼。”朕隔著檻欄盯著他的手,“好疼。”
攝政王隻道無妨,大概是沒機會再坐在幾前寫字了,手廢了也就廢了。
兩下無言,他又問了一遍朕恨不恨他。
朕點點頭:“我六歲之後父皇性情大變,我每次見著他都覺得是個陌生人;母後雖對我好,但整個後宮的事兒都要她一個人操持,哪有空閑理我。打你來了之後總算有了一個能說話的人,我也不知怎麼的就隻信你……我一直以為你對我好,直到……直到那時候,才知道以前貼身伺候的宮人所言非虛——你日日夜夜想著的,都是怎麼殺了我。”
“我也不是挖空心思地想你死,”攝政王眼神略顯出幾分愧疚,“帶你玩挺有意思的,你也與我親近。每次牽你出去玩兒,沒一會兒你就滿手汗,還往我衣服上擦;明明宮裏從不短你吃食,你還是看見糕點就饞的不得了,喂你一塊就笑得跟傻了似的;有幾次我背著你在長街上走,恍惚著真以為自己有了個弟弟,傻得要死,偏生又惹人疼。”
“隻是有時候看著你,突然想到你是太子,想起大哥和先皇那筆糊塗賬,心血來潮地就想讓你死死看。”
這叫什麼話——這文打鬼畜TAG了嗎?作者說了你是鬼畜攻嗎?不是你憑什麼這麼鬼畜?還死死看!有沒有良心啊!
所以說朕每每想起以往他一次次的暗藏殺機,心裏都是涼的。
攝政王又小聲喚朕的名字:“我曉得錯了,我現在心裏也是又悔又怕的。那時候我自小聽大哥講先皇是如何無緣無故下詔誅殺我們九族,他要報仇,我便也跟著——七八年來我們被迫流浪到肅北邊關,又千方百計回皇都。我曉得你對我應是不一般的,隻是那麼短些日子的親近和那麼多年的苦心孤詣放在了一起,我看不清。”
朕輕輕搖了搖他的袖子沒有說話。椋月,卜算,誅九族——如何說得出口。
“到有一日早上,我醒來發現我夢見了你——很小,很白,還有淡淡的牛乳香味……”攝政王壓低了聲音,帶著狎昵的笑意,“那時我整個人都不好啦。可是那天偏偏是大哥計劃裏最重要的一天,我必須得去皇宮看著你。那天我坐在東宮裏心神不寧的,一半是因為獵場那兒的事,一半是因為根本不敢看你。”
朕臉都紅了,這個戀童癖真的是一點臉都不要的。
“我隱約明白我想要如何……可是那時的時機太糟糕了。”攝政王暗了雙眼,“加上後來得知大哥竟然……那時我隻想著大哥也走了,他的手下呢?那些遍及朝堂的棋子呢?還有……我呢?”
“我被他留下來了……”攝政王尚且完好的指尖輕輕觸碰著朕的手心,“我發現我什麼都沒有了,一下子就亂了。我就想,原來誰都不是我的,我要什麼便得自己伸手去拿。於是我拿了大哥的人手,拿了你的江山,拿走了我想要的你。”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我靜靜地聽著。他喚我,我應他。他說錯了便是錯了,虧欠便是虧欠,隻求我別記恨他那時的不好。
我看著他的臉,又髒又灰,頭發上也都是稻草;他聲音低壓,怕是接連幾天都過的不太好。
右相那日問我,我難道還真的要救他不成?
李老哭號著說皇上守得雲開見月明了,我可以脫離他的掌控,將他千刀萬剮以泄心頭隻恨了。
大長公主指著我的鼻子罵,說我怎能對他這個霍亂朝堂的狗賊無動於衷。
似乎人人都覺得,我該殺了攝政王,然後天下太平,我就能做個好皇帝了。倫理綱常,國本廟堂——翻來覆去地,都是這八個字。
攝政王說夜深了,讓我回朝華殿休息去吧。我點點頭,換了隻手扯著他的袖口,繼續睡在天牢檻欄外的地上。
我不回去,我哪兒都不去。
管他倫理綱常,國本廟堂。我喜歡他,哪裏有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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