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474 更新時間:15-08-03 21:26
夏天最悶熱的時候。滿耳都是知了此起彼伏的聒噪聲。(就像作者現在的感覺一樣。)
老爹催我出去砍豬草,我死皮賴臉地仰麵躺在竹席上汲取那一點點陰涼,告訴他今天我查過黃曆,說是不宜出行。老爹正在院子裏切菜,聽我這麼說,頭也不抬,漫不經心地告訴我,如果今天豬吃不到草,那我就和它們同甘共苦。
為了豬的肚子,當然,主要還是為了我的肚子。萬般無奈,望著外麵滾滾的熱流,我還是苦著臉蓋上鬥笠,背著竹簍上了山。
一路無話。
我一邊很賣力地砍著豬草,一邊同樣很賣力地念念有詞,埋怨老爹不懂得憐香惜玉。我正認真,突然聽到身邊齊腰高的草堆裏傳來一聲“哼”。我停了停,又是一聲悶悶的“哼”,而且比剛才那一聲更加清晰。
我心裏咯噔一下,心說難不成老爹偷偷跟我上山,又聽到我這一路不停的念經,所以這時候忍無可忍來逮我了。當然,這還算是好的情況,山野裏什麼都可能有,村裏愛講故事的劉翁曾經說過,有個孩子貪玩,趁天黑偷偷上了山,結果被發現的時候已經給野東西吃剩半個身子了。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這個故事曾經一度變成我童年裏最可怕的噩夢。
我把彎刀舉起來,貼近耳邊,屏著氣慢慢地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挪動。沒走幾步,我就發現不遠處有一塊草地被壓下去了一些,似乎有什麼東西正趴在那裏,而且看樣子不小。
我聽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驕陽下我的冷汗竟染濕了半背。
其實後來想想,當時我完全有機會跑開,可是人就是這樣奇怪的動物,在拚
命思索,尋找一個答案的時候,往往忘記了這個答案本身會帶來怎麼樣的後果。
當然,如果我當時離開,也許就沒有後來的故事了。
我深深吸了口氣,伸手撥開麵前的草叢,裏麵躺的不是什麼龐然大物,竟是
一個渾身泥濘的男人。
吃驚之餘,我也有些僥幸,若真是野獸,可能明天老爹上山,也隻能看到半
個我了。
我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很微弱,但是應該可以活。我小心地解開他的上衣,光是胸口,就有大大小小四五處傷口,有的甚至已經開始潰爛。剩餘的地方我也沒敢多瞧,再怎麼說我也還是黃花閨女,獨自麵對一個男人的身體,雖然是昏迷的男人的身體,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也虧得這幾年幫老爹挑水劈柴,練出了我一身神力,背著這個比我高出一頭的男人,竟也勉強下了山。
龐老爹把男人放在席子上,取了些草藥讓我去廚房裏搗碎,自己用帕子蘸了清水給他擦拭身體。
等我端著草藥回來的時候,剛剛那個泥人的麵目已經清晰起來。輪廓分明的一張臉,很是好看,特別是眉宇裏的那股英氣,是我不曾見過的。
我仔細看了一會兒,然後忍不住扭頭問老爹,他年輕時候和這個男人哪個好看?老爹一邊抽著煙鬥,一邊咂嘴說:“男人哪能用好看形容,那叫神氣!這小子長得很神氣,不過,和你老爹我比起來,差遠啦!想當年。。。”
我連忙打斷老爹的滔滔不絕,問他這個男人的情況怎麼樣,老爹被我堵了嘴,好像有點不爽,沒好氣地說他受傷很重,但幸好都是皮外的,若是普通人,這上下十幾處的傷口,恐怕早就挨不住了,他既能活下來,說明也不簡單。
老爹看那男人沒事了,就囑咐了我幾句給他敷上藥,接著忙自己的去了。
我從碗裏取了藥草,勻量地給他抹在傷口上,而後又用布條緊緊纏繞住他的身體。
我注意到有一滴汗順著男人的額頭留到眉尾,我拿起帕子,準備給他拭去,手腕劃過他鼻尖的那一刹,我對上朦朧的一雙眼。
我怔住了,一時不知道是把手繼續往上抬還是放下來,手足無措地做了個非常別扭非常誇張非常愚蠢的動作,在男人麵前的空氣裏劃了個圈,裝出趕蚊蟲的樣子,然後尷尬地放回自己身體一側。我相信傻子都能看出來我剛才想幹嘛。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男人看到我扭曲的麵部表情,嘴角好像上揚了一下,喃喃地說了句:“許安。”
我想那應該是他的名字。許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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