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069 更新時間：15-08-21 08:51
君辰軒微微抬頭看著墨寒瀟，氣息虛弱地開口，“亦楓似火傾紅淚，軒瀟辰寒月醉人……我一直記著，以為你聽到亦楓山莊的名字，會找得到回來的路。”
嘴角揚起一抹苦澀，君辰軒費力地伸出手，輕輕碰著墨寒瀟的臉，“可是，我等了……等了，那麼久……”
墨寒瀟渾身散發出陣陣寒意，一把揮開臉上的觸感，嘲諷地笑起來，目光犀利地看著眼前蒼白的麵容，“什麼亦楓，哼，本宮早已忘了。君盟主好生記性，居然還能記得兒時的無心之語。”
君辰軒全身僵硬了一刻，那張邪魅地臉上出現那般神情，隻覺得從心底就已經疼痛難忍起來，便有些無力的端起桌上的茶盞，“無心之語嗎？可是我記得與你的每一件事，說過的每一句話，怎麼辦呢？”
墨寒瀟度步走向窗前，渾身的氣息已經歸為平靜，如遠山傳來的嗓音一般，模糊靜謐，“你我之間的相識，相處，本就無心，就算記得再多，也隻不過是不斷提醒自己曾經的欺騙罷了，我早已忘了，也早已放下。你為何就不能呢？”
君辰軒沉思良久，房間裏也毫無聲息，若不是真的有坐著兩人，任誰也要懷疑這是間空房。
驀地抬起頭，君辰軒起身走向墨寒瀟，完全不似受了重傷的一般大步跨過去，一把轉過墨寒瀟，緊盯著他的臉，像是要尋找曾經的影子一般，雙手揪住他胸前的衣襟，低沉的開口，“你說這些，是想質問我當初的欺騙嗎？”
墨寒瀟微微側頭，不去看君辰軒有些失常的神情，淡淡的開口，“是你執意要提，本宮今日與你說清楚後便永世不再進你房間。”
君辰軒大怒，猛地吼起來，“你怪我，你還是在怪我，可是當初，就僅僅隻有我的欺騙嗎？墨寒瀟，你敢發誓，你沒有對我有所隱瞞？”
墨寒瀟回過頭，看見那張秀美臉上那層傷悲，無所動容，君辰軒大惱，一把甩開他的衣襟，麵向房門，背對著墨寒瀟，語氣盛怒，“你六歲來到峰禦閣，在此之前，我對你一無所知，可是，在三千六百個人裏，你一眼就相中我，每次豁出性命保護我，為什麼，寒瀟，你以為我沒有問，就真的未曾想過嗎？”
墨寒瀟直直看著那道背影，不置一詞，君辰軒緩緩轉頭，直到兩人對視，君辰軒攏攏衣領，接著道，“君莫絕查過你，可是就連峰禦閣的情報裏，你六歲以前的事依舊是一張白紙。”向前踏了一步，“我以為，真的隻是因為我，僅僅是因為君辰軒這個人，才讓你如此付出，我太高估自己，更低估了你，你不是會為一點情，而不顧整個局麵的人。”
“我一邊抱著絲絲幻想，一邊又忍不住痛苦的調查你，直到發現你的另一重身份，魔宮左使。”君辰軒頓了頓，看著墨寒瀟絲毫不起波瀾的表情，有些像陷入痛苦回憶一般，“你被派遣到峰禦閣，是為了疏淼宮宮主的病，潛伏峰禦閣十二年，僅僅為了那顆已經失蹤了的碧雪珠。君莫絕當年為了得到寶物，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他帶了峰禦閣中精心培育的二十位暗殺高手前去西域，逼迫赤煉練出能起死回生之藥，赤煉一生不願救人，又怎會答應，那場大戰，折掉了一半的人數，君莫絕走投無路，竟對赤煉的摯愛下手，斷了她全身經脈，赤煉別無他法，隻好破戒救人，卻在成功之際，迎來摯愛的屍體。”
“你們隻能查到這裏，便斷了音訊，別無他法，隻好混進峰禦閣，因為君莫絕是當初唯一接觸過碧雪珠失蹤前的人，可是令你們想不到的是，碧雪珠早已失去行蹤，君莫絕也從未得到過，而且君莫絕疑心非常，要想取得信任，隻有暗暗潛伏，等著機會探尋碧雪珠，沒想到這一等，便是十二年。”
君辰軒緩了緩，修長的手指夾住茶杯，輕抿一口，略帶自嘲的開口，
“想要取得信任，除了本事過人，更要懂得知人和把握時機，君莫絕雖然把我放在裏麵一起訓練，但是因為我從小根骨奇佳，是難得練武的奇才，他想我能功成之際為他賣命，始終暗自觀察，嗬嗬，其實，這個父親，也並不是真的那麼冷血，是不是？”君辰軒笑起來，好似真的很開心，嘴角微勾，除了那明顯顫抖的肩出賣了他本來的情緒。
墨寒瀟微微走了幾步，向暖爐中加了些料，才一會兒功夫就暖了好些，回頭看了看那目光有些呆滯的人，煙霧繚繞下，增了層夢幻，嗓音有些微沉的說道，“往事如雲煙，我們彼此早已不欠，這也是我這麼多年不下山的原因，我沒有記恨你，也希望你不要記恨我。”
君辰軒好似未聽見一般，機械的開口，“於是，我遇見了你，你真的很聰明，早在一眼之中便看破了玄機，在我孤獨彷徨的時刻，如神祗一般拯救我，從此，我便成了你唯一你願接觸的人，也是，你唯一能用得上的人。”目光緩緩上移，直至撞上墨寒瀟的臉，“我該慶幸了，不是嗎？因為那個不屑一顧的身份，讓我遇見了你。”
墨寒瀟神色複雜，微啟薄唇，“一定還要提嗎？那麼多年了，什麼都該沒有了不是嗎？”君辰軒的目光始終膠著那張陌生卻又熟悉的臉，“是嗎？曾以為等來的是救贖，卻隻是另一個深淵。我也曾想過，也許我們缺的隻是一點信任，總有一天會願意親口告訴我。直到我已經沒有勇氣，我才發現，能依靠的，隻有自己，隻有登上製高點，才有決定別人生死的機會，而不是永遠做一個渴求者。”
“我不願信你，就像你不願信我一樣，我們都被困死在自己的世界裏。”君辰軒緩緩歎了口氣，好似脫力了一般，靠在柱子上。
“我信了一次，卻最終萬劫不複，害了別人，還害了自己。”本以為墨寒瀟會一直躲避追問，卻突然說出這般話，君辰軒詫異抬頭，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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