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711 更新時間：15-08-18 13:04
第三章：
北楚二十七年冬，太子楚正弘在與胡詆一戰中犧牲，舉國同悲。皇帝更是自此一病不起，朝事無人問津。原本的太子黨紛紛倒戈，與昭王黨一同舉薦昭王監國處理大局，但均被太後給壓了下來。
東昭王府內，楚清歌正悠閑地與宋奕宇下著棋。窗外大雪紛飛，但絲毫不影響二人對弈。
“你這招，可就局中難退了。”
“我看，是你局中自圍吧。”
一子黑白落下，一攻一防，棋盤之上風起雲湧。但很快，勝負就見分曉了。宋奕宇捏了捏手中的黑子，終是大笑兩聲心悅臣服。他確是大意了，楚清歌已經不再是四年前那個少年了。
“一局成諫，謝王爺賜教。”
“說吧，來找我有什麼事？”懶懶抬眼，回朝已有半月，他們倆除了在太子入殮那日見過就再也沒見著了。皇帝病倒了，現在朝政亂七八糟，他作為朝中舉足輕重的臣子定是忙得焦頭爛額。倒是自己，除了在外打仗，回到家也是閑散慣了。不過外界如何傳說，就如方才那盤棋般，自己了如指掌。
“微臣是來懇請王爺出麵主持大局的。”他很聰明，宋奕宇從來就知道。所以也不跟他打啞謎，直言此行之意。
“奕宇，你跟我除了朝事就沒別的說了嗎？”雖說這是勢在必得的，但楚清歌還是抱有一絲僥幸，能聽到不同的答案。或許，一切宿命就能為之改變。
“還請王爺以國事為重。”
宋奕宇態度堅定，不卑不亢。楚清歌本是帶著期待的麵色頓時便沉了下去，冷冷一笑，拂袖背身不再去看他。
“清歌，你以為隻有胡詆對我們虎視眈眈嗎？你若再不出麵，北楚就完了。”見他不說話，宋奕宇也拉下了語氣，委婉請求道。
“父皇隻是病了，別說得好像他已經死了似的。再說了，他不還有很多皇子麼，你們怎麼就指著我了？”輕聲一笑，楚清歌眼眸微眯，霎有女子都比不過的妖嬈。勾起的唇定格於一抹嘲諷與輕佻。
“大皇子體弱，早已遷居江南。二皇子早逝，五皇子與六皇子尚還年幼。王爺，除了您，再無人可承擔大任。”未看出他有何不妥，宋奕宇隻是繼續與他道。
“我若出麵，太後必然阻止。你須知太後最不喜歡我，與她硬碰硬，對我沒好處。”蹙眉，宋奕宇啊宋奕宇，你這該死的心中除了這些可有想過你我的未來？！
“王爺放心，現下群臣皆上書舉薦你為太子，太後自然沒有阻撓的理由。”
“奕宇，我若繼承大統，那你我就真的隻是君臣了。”
“微臣願輔佐王爺，至死不渝。”
“……”
白雪皚皚，覆上了墨色的大氅。楚清歌漠然望著那早已結冰的湖麵，宋奕宇的話在耳旁徘徊，他說他致死不愈，但卻隻是守著彼此的君臣之道。還有什麼，比這句話更殘忍的嗎。抬手按在了心髒處，這顆心就是為他而跳動。二十多年了，從未有過改變。那場大火剝奪了自己所有的快樂，自此奠定下了未來不忠不義不仁不孝的一條血路。但是因為他，自己甘願放棄。放棄這段殺戮，放棄這場血海深仇，放棄這片江山。
宋奕宇，你為何不懂。
“王爺，您要去哪裏。”凜生辦完事回府，見小廝備下了馬車，便急忙趕到了楚清歌身邊。
“入宮。”
冷漠地兩個字，他眼神如霜。竟是生生劃破了殘喘的一絲僥幸，回歸零點。既然現實就是如此逼迫於人，那很好，這帝王之位，自己是要定了。
就在北楚亂如散沙之際，三年前自請離宮到邊塞再也不過問朝政的東昭王站了出來。此時他就如救命湯藥一般，群臣見了他無不擁戴。禦書房堆積如山的奏折，他不出幾日便整理的井井有條。舉他做太子的呼聲越來越高，甚至出現了讓皇帝退位讓賢的聲音。而這種種，楚清歌都讓下人一字不漏地傳達給了皇帝，果不其然，略有起色的皇帝再次被氣的病倒，而且越來越嚴重。
“你們在這裏幹什麼？”朝閉，想去禦花園走走的楚清歌在經過承德宮的時候看到了群臣跪在外頭，不禁譏誚笑笑，走近問道。
“臣等在懇請皇上早日立儲。”一位大臣道。
“尚書大人你這麼說可是在詛咒父皇？”倒還真是直言不諱，楚清歌瞥了他一眼，冷聲道。
“微臣不敢！隻是國不可一日無君，王爺…”
“嗬。”
對於他的話楚清歌隻冷聲一笑就沒再理會，這幫人不過就是怕自己的飯碗掉了才迫不及道擁立新君。不過也好，這就對了。再一掃群臣，那人抬頭與楚清歌對上了眸。還是那般的溫儒，隻可惜，隔了太多太多的阻礙。
“王爺，可要去看看皇上？”跟隨在側的小公公問道。
“看，自然要看。”然後親手，解決這四年的恩恩怨怨。
隻是就當楚清歌剛邁出步子的時候，一聲高呼驚得寒鴉嘶鳴而起。眉頭死蹙，望著緩緩走來的人。
“太後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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