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481 更新時間：15-09-07 13:00
四個人坐在一張桌上，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最後都把目光投給了一直在那邊裝隱形人的阮偌。上挑的丹鳳眼垂著，白皙的肌膚粉嫩如玉，唇時不時的抿一抿看得人心神躁動。
“關於你進宮的事情。”司墨率先開口，沈竹青暗暗鬆了一口氣，如果再這樣持續下去，他絕對會先行離去。阮偌眸子抬起些許弧度，“王爺什麼都不必講，我會乖乖進宮的。”清明幹淨的眼看向司墨，他也迎上去，“不僅僅是要你陪伴在皇上身邊，本王希望你能幫本王做些事情。”
這樣總算攤牌了，阮偌從頭到尾連起來一想，忍不住想笑。“王爺，從一開始進府到現在你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預謀的對吧？”也不顧還有他人在場，鋒利的言語像刀片甩在了司墨的臉上，司墨猶豫片刻，回答，“是。”即使是計劃的也是這樣張揚嗎？阮偌隱隱覺得可悲的是當初自己那麼相信他。
“我不想做這樣齷齪苟且的事情。”阮偌一口氣回絕，沈竹青漂亮的眉眼有些蹙起，“既然王爺要商量事情，月珀就先退下了。”月珀一邊說，司墨瞥了他一眼，“不必，你也和他一起進宮，相互有個照應。”月珀沒說話，安靜的坐在那裏像個美麗的雕塑。
這是為什麼呢，讓阮偌和自己進宮，難道？月珀自己做了一個假設，又被自己否決了。不管如何，先聽下去吧。
“我一個人去就好了，幹嘛要扯上別人。”阮偌站了起來，手撐在桌子上，激動地說。月珀隻是一個普通朋友，人也還好，不需要把他也帶到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去。“本王怕你和本王的侄子日久生情，忘了自己的正事，找個人監督你順帶給你個警醒。”
司墨喝著月珀斟的茶，修長的手指握著青色的瓷杯，優雅自如。“我都說了我不做無間道的事情，你也知道我不會騙人的。”阮偌的發鬆鬆垮垮的紮起，現在趨於完全散開和他的理智一起。司墨撚起他一縷發，“阮偌，別以為是本王虧欠你了，大家你情我願。”
渣男模式開啟，司墨的眼眸暗沉的像塊墨跡，唇邊豔麗的笑容比大麗花還要妖嬈，嘲笑著世人。“給你最後的縱容，一炷香的時間讓你做出選擇。”司墨稍稍用力，阮偌的頭皮一陣痛，咬牙憤怒的看著司墨。後者笑著，鬆開了手。
“不用一炷香，我絕對不做。”阮偌也是打定主意和他倔到底，模樣狼狽眸底閃著光亮。這眼神真的很好，沈竹青也不插手，靜靜觀賞，他看到了阮偌的不同麵，他還想知道他到底還有多少秘密在藏著。月珀和沈竹青一樣，不過他的目光帶上了熾熱。
司墨也站起，麵對著他，手覆上他的眼瞼，“這樣的眼神很久很久沒看見過了，本王越發對你有興趣了，可惜剛過易折。別告訴本王，你忘記了是誰在做本王的王妃。哦，當然，本王高興的時候她是王妃，本王不高興的話，她連什麼都不是，隨意的把她賜給別人，或者送到溫櫻街。”
“按你姐姐的姿色，估計會比在王府過得還要好。”司墨如同來自地獄的低喃，一點都不遮掩自己的威脅，完美的磁性聲線，抑揚頓挫的語調和他說的話完全相反。阮偌的臉色白了又白，“你不會這樣對姐姐的，你最近不是對她很好嗎？”情不自禁的抓住司墨的衣襟。
溫櫻街，最有名的花街，上次阮偌就路過過一次。白日宣淫根本不算什麼，甚至當街就有人不知廉恥的歡樂，幾個人一起找樂子亦算平常。那日在阮偌眼前白花花的晃來晃去的場景還曆曆在目，他不知道如果自己的姐姐去了那等地方，還有沒有想活下去的意識。
“那是因為你很聽話，所以本王對你姐姐好。”司墨溫柔的用手指描繪阮偌的臉部輪廓，見他的眼神露出恐懼和驚嚇，氣勢完全落了下來。沈竹青對這種場景習以為常，更過分的他都見過，硬生生把別人嚇的暈過去都是小菜一碟了。但他，有些擔心阮偌受不受得了。
“我姐姐那麼愛你，你不能這樣對她。”阮偌慌了神，眼神不安的動著。司墨抓住他的手，“可是，本王不愛她。”那麼認真的講，對著自己的眼睛。阮偌現在才知道，司墨的眼睛是墨藍的，藍色太深在平時完全是黑色，而在這個角度顏色透徹明亮。
盛滿了司墨對所有的目空一切，還有對愛自己的人不在意。“不愛她那你為什麼要娶她！你告訴我！我都對你說過了，我做什麼都可以，請你不要傷害她！”阮偌喊的歇斯裏地，頭發散亂活脫脫一個瘋子，“你為什麼要把她扯進來，你一開始就利用我不好嗎！為什麼一定要騙她愛上你！”
月珀想要站起來，沈竹青按住他，“王爺會自行解決，先出去吧。”沈竹青難得嚴肅，月珀隻好悄悄的離去，回頭的時候，看見阮偌眼睛布滿血絲，絕望無力的樣子，讓他心痛。
“阮偌，你冷靜一點！”司墨將手放在他的兩肩上，這麼多事情下來，阮偌的精神終於奔潰了，壓抑了許久的恨意都發泄了出來。“你要我怎麼冷靜，司墨你真的太自私了！”阮偌一口咬上他的手腕，用力之大外麵一圈都泛出紅色來。司墨悶哼一聲，也沒有阻止他。
時間靜靜的流淌，兩個人的動作定格在那一瞬。啪嗒，類似於水滴落的聲音。阮偌看了一眼地上，嫣紅的一朵梅花。他震驚的鬆口，果然一股鐵鏽味在唇齒間彌漫，司墨的手腕上溢出點點血跡。他到跟個沒事人一樣，“你冷靜下來了？”阮偌點點頭，手足無措的望著司墨。
司墨微微歎氣，用一隻沒有受傷的手擦去了他唇邊的血，“本王說的話，你現在可是同意了？”阮偌認命般點頭，“隻要不要扯上我的姐姐，我什麼都會去做。”司墨既沒有點頭也沒有說話，又過了許久，“等你進了宮，可以按自己的意誌選擇和不和本王的侄子一起過夜。”
又加了一句，“本王不會強迫你獻身。”
“不要和我說你會嫉妒你的侄子和我一起睡。”阮偌很自嘲的說，他完全不認為司墨會因為這種事吃醋。但是看到司墨赫然的樣子，阮偌吃驚的說，“王爺你演的真好。”司墨狠狠在他頭上敲了一下，“快給本王包紮。”阮偌嘟囔了幾句，“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回來？”
司墨沉默了，阮偌也明白了，如果司墨的目的沒有達成，那麼自己回來的幾率也很小。“那王爺定要和姐姐解釋，不然我怕她衝到宮裏去。”阮偌感覺也就那樣，兼職做一下臥底。司墨見他風輕雲淡的和他講話，胸中酸澀翻騰，難以名狀的感覺蔓延到四肢百骸。
司墨讓阮偌轉過身去，然後頭抵在他的肩膀上，“以前，無論本王對別人做了什麼，都是別人先進犯本王在先。所以本王下手從來不會留情，那是別人應得的。而對於你，本王第一次感覺到了不安，愧疚，內疚。阮偌，最後一次了。”
第一次聽到司墨正式的這樣說自己的名字，而且包含歉意，一切的不愉快和悲傷都統統消散。我真的聽到了，你想說沒有說出口的，那三個字。以為司墨還會有什麼溫情攻勢，他卻隻是默默地走開了，隻有一地的痕跡證明了他剛剛還在這個地方。
之後，阮偌搬回了自己的地方。沈竹青偶爾來看他幾次，帶點好吃的好玩的。在進宮的前七天，沈竹青特地來教他宮中的規矩。可惜，阮偌這個現代人學不到其精髓，總是僵硬造作，跟當初學笑討好司墨一樣。
“還好在下見識頗廣，耐心也足。”折扇搖晃了下，露出一張清秀俊雅的容顏，眉目如峰，鼻子挺然，長著典型的笑唇。是站在司墨身邊也不會比下去的類型，但是嘴巴太氣人！阮偌憤憤的想，為什麼不能找個別人來教，他就是這麼閑嗎？沈竹青看透他在想什麼，“在下的確很清閑。”
阮偌差點沒有背過氣去，你不出什麼來，隻好任他擺布，做這做那學規矩。司墨和司武路過就看見這樣愁眉苦臉的阮偌和怡然自得的沈竹青，司武的眼神閃了閃。“六哥，這樣子真的好嗎？讓沈竹青教他，不找個宮裏的嬤嬤？”
“你以為我們那親愛的侄子想要什麼？他不要教的一板一眼服從的人，那樣的人宮裏一抓一大把，他要的就是阮偌這樣子看似什麼都怕，其實什麼都不懼怕的人。讓他感覺自由，也感到了輕鬆。”司墨解釋道，看著阮偌的臉，神情不由自主的軟了下來。
而司武卻把目光落在另一個人的身上，他的揚唇淺笑，感染了身邊的空氣。白衫如雪，他更比雪聖潔高貴，自從他第一次出現在他的麵前，他的腦海中就深深刻下了他的音容笑貌，揮之不去。他也試過找不同的人，但就是無法忘記那種感覺，衝擊自己的感官，一下子就認為這是自己要找的人。
沈竹青笑著回頭，看見司武目光灼灼的望著自己，對他點頭示意，冷淡的像一塊冰。不是不清楚他對自己的心意，這般明顯估計連阮偌都會察覺了，更何況沈竹青心細如發，第六感敏銳的像野獸。
見沈竹青態度冷淡了很多，阮偌還以為是自己做的不好，詢問的很小心，沈竹青見他這般姿態，心裏一下子就軟了，摸了摸他的頭，“你除了笨了點，其他都沒什麼。入了宮，定然要謹言慎行，少說多看。明白嗎？”
一開頭的話阮偌雖然不喜歡聽，但是後來的關懷他還是聽出來了，別扭的點頭，哼了一聲。沈竹青抿唇淡淡的笑，眉眼舒展開，這樣子單純的他，墨喜歡的很有理由。
白紙一塵不染，就算有也隻是塵埃，輕輕一吹便了無蹤影。自己這種人，在他麵前不免自慚形穢。沈竹青仍然覺得司武在看自己，無奈拉過阮偌離開這裏。司墨也要邁步走了，“八弟，得不到的便不要追求了，不如尋個合適的。”
司武不回答，永遠愛一個人容易，放棄一個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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