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425 更新時間:15-09-10 09:58
大雪漫天飛,一片片割開天空,純白掩埋了一切。阮偌坐在房間裏,金絲炭時不時發出一點聲音,伸手去打開窗戶,有幾片雪花想要落進來,卻被那溫度給暖成了水,阮偌煞有介事的站起來,往門外走去。
侍女給他披上了銀白大氅,徹骨的寒意撲麵而來,冰涼的雪不疾不徐的落在阮偌的周身。十年前,似乎也是這樣的一場大雪吧,自己還撿了個貴族小孩呢,不知道那個小孩怎麼樣了,是不是也已經成長為一個俊秀過人的少年了呢?
攤開手掌,迎接這些天降之物,阮偌略微低頭,嘴角微微沾了點笑,發絲漏了幾縷在側。司玉下朝便看見這幅妙景,不符合少年的老成,他寵溺的彎起眉眼。
“阮偌哥哥。”清脆的聲音拉回阮偌的思緒,“參見皇上。”阮偌照舊行禮,司玉不滿的皺眉,“都說了不用和我行禮啦。”然後想要去抓阮偌的手,阮偌淺淺的回以一笑,不動聲色的收回手,“禮不可廢。”司玉吃的軟釘子也不是一次兩次,危險的眯起眼。
“你進宮多久了。”司玉吐出的熱氣慢慢的往上升。
“快兩個月了,怎麼了?”阮偌心髒突突的跳著,“是不是朕永遠不做高壓姿態,你就是永遠都不屈服。”司玉伸出手,捏起他的下巴來,盯著他的眼睛。盡管差了兩歲,可是偏偏少年長的快,如今司玉已經比阮偌高了小半個頭。“請皇上恕罪,草民本就不懂此等風月之事,辜負了皇上的期待。”
下巴上的痛覺意外的相似,和當初司墨對待自己一般,眼前的人也和他重合了起來。
觸手生溫,滑膩軟嫩,司玉拉過他,帶進房間去,一幹人等識趣的退下了。稍稍用力把阮偌甩在床上,輕易的脫下他的大氅,厚外衫,很快便隻剩下了兩件薄薄的裏衣,司玉的呼吸越發的快了,他的手指都有一些顫抖。
阮偌腦袋是清醒的,當初司墨那個混蛋不是說可以按自己選擇侍寢或者不侍寢的嗎?現在火燒眉毛了他知道個屁啊!“皇上。”不出聲還好,一出聲連阮偌自己都呆了,媚嬌甜軟仿佛在欲拒還迎什麼。司玉的眸子暗了下來,欺身上前,手順著他的脖頸往下滑。
整個人都顫了顫,司玉的手不算冷,可就是讓阮偌渾身豎起了寒毛。“到底要我怎麼對你溫柔,你才肯接納我呢?”司玉在他的耳旁低低的說,輕輕的吻了吻他的耳垂,爾後含住用牙齒摩擦著。
阮偌腦中的神經幾近短線,手去推司玉,“別…別這樣。”越到這種危急關頭,他的聲音越發媚態,自己都恨不得狠狠抽幾個耳刮子。“你這樣,恨不得讓我狠狠的肆虐你,讓你這雙眼睛流出歡愉的淚水,無神的注視著我。”
無法反抗,應該說沒辦法反抗,司玉的唇慢慢下移,阮偌的衣服也褪到了胳膊肘,一片春色任君采擷。一絲紅暈顯在軟弱的臉頰,司玉的喘息聲粗了起來。
抬眼看阮偌,那般不知所措的受驚神經,惹人愛憐更激發了他人的施虐心理。手上的動作加重了些,挑著敏感的地方,阮偌發出連自己都無法相信的甜美聲音,司玉的唇揚起,“現在我可以認為,你是同意我碰你了嗎?”
下腹一團火熱,阮偌咬住下唇,眼神迷離,可以嗎?這樣子妥協下去好嗎?麵前一晃而過司墨邪氣勾人的眼神,然後閉上眼。司玉的手遊離在阮偌背後的蝴蝶骨上,不遺餘力的討好著阮偌。
被不愛的人碰也是可以容忍了麼?自嘲的笑了笑,大家不都是這樣的嗎?麵對自己不愛的人還是裝作我愛,我在意,因為利益關係在前,無法忽視。可是我和別人不同啊,我是一個三觀端正的現代人。我要做我想做的,不要委曲求全。
神智逐漸清醒,伸手觸摸司玉的臉頰,司玉享受的蹭了蹭,“皇上覺得碰一個不愛你的人,會有快感嗎?”
臘梅剛想叫皇上,就看見司玉衣衫不整氣衝衝的走了出來,瞟了一眼裏頭,便低頭跟在了司玉的身後。司玉一回到宮裏,看見什麼砸什麼,“真是不知好歹,朕這般把他疼寵,他越發得寸進尺,他就是不愛朕,不愛朕!”臘梅侍奉在側,等小皇帝氣稍微消了些,才開口。
“皇上,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吧,玉迎春這藥一下,無論什麼人都會服服帖帖的。”
“朕要的不是那種服軟,朕想要他完完全全的屬於朕,身心都離不開朕。”司玉冷靜中帶著憤怒。
“那可以從阮主子的軟肋下手。”臘梅清淺的一笑,司玉瞬間明了過來,過了半晌,“傳朕旨意,明日開群臣宴,諸位親王可攜家眷一同入宮。”司玉靠在龍椅上,略帶疲憊,阮偌你真是一個磨人的家夥,希望你不要辜負我對你的一切包容。
王府,司墨看著信中司玉對阮偌差點霸王硬上弓的消息,蹙起眉頭。沈竹青在一旁也不著痕跡的收起了眼中一絲戾氣,溫聲道,“不知道阮偌最後用了什麼方法讓皇上甩袖離去的。”司墨無奈,“他氣人的功夫不小,定是看準了我那侄子的痛腳,狠狠踩了下去。”
一想到這裏,司墨的心情也沒有那麼抑鬱了,“明日家宴可要帶上王妃嗎?”沈竹青似笑非笑的那張臉司墨很想揍一拳,“本王並不想帶,這樣子我那侄子美妙的計劃就落空了,可是一看到阮偌那張失望的苦瓜臉,本王心裏就不舒服,不想讓他覺得是本王欺負了他姐姐才不帶的。”
“哦,那就是帶了。”沈竹青溫吞的接上,“下次看見你的心上人,本王定要好好說說你這臭脾氣。”司墨恨恨的剮了一眼他,沈竹青眼底泛起落寞,“那王爺可要好好細細和他說在下的缺點,讓他想清楚,是不是要更在下走。”
司墨敏銳的捕捉到沈竹青的悵然,“怎麼,你那心上人難道還不知道你對他的情感嗎?”沈竹青微笑點頭,“那就追啊,隻要喜歡,就去追,不然錯過了,一生一世你就後悔去吧。”
“王爺此話當真?”沈竹青眯起眼來,活像一隻狐狸。
“當真。世人都有追求自己所愛的權力,”他無力的看向窗外,黯然道,“除了皇室中人。”
“待王爺君臨天下,何愁不能和自己心愛的一起。”沈竹青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江山美人,從來不可兼得,本王自認為沒有那麼好本事,一生不被權衡利益所困,辜負自己所愛還不如不要開始。”司墨盯著那豆大的燭光,心態複雜。
“江山,美人,想來王爺早已有所選擇了。”沈竹青滿含深意的道來,“是啊。”假若,沒有重新遇見阮偌,一切是不是會變的更容易一點呢。司墨陷入思索,沈竹青輕輕離去。
司墨啊司墨,從在下認識你到現在,竟不知你也是一個兒女情長之人。那漫天的雪花紛擾了世人,星星點點如同煩惱一般。沒有月亮的夜晚,沈竹青運內力跳上屋頂,遙望皇城。
阮偌忐忑的心情終於平複下來,小皇帝很好的控製住了自己的心緒,沒有發火。他喝了一口熱茶,但暖不到心裏去。這麼久的時間,司墨一次都不曾偷偷來看過自己。自己這種莫須有的心態,才是不正常的吧。輕歎一聲,吩咐侍女自己要沐浴。
水霧翻騰,阮偌一頭長發盤起,身體沒入水中,想著明日相見,要怎麼應付姐姐才好。自己無名無分的呆在後宮,簡直和禁臠沒什麼兩樣。“看來在下來的不是時候。”沈竹青溫柔如水的聲音從背後響起,阮偌下意識想要護胸,暗罵自己,又不是女子護什麼胸。
沒有轉過頭,“你來幹嘛,想氣氣我啊。”沈竹青看著阮偌脖頸後麵紅色的痕跡,眸中亮起一簇一簇的火光。“怎麼不承寵。”難道聽他用這麼正經的語氣說話,心裏抱了一點異樣的期待。
“這是你自己要問的,還是司墨要你問的。”阮偌的聲音有點抖,手指撥弄著飄在水麵上的玫瑰。沈竹青第一次明白酸澀痛楚竟是這般難忍,“你覺得呢?”忍不住打擊他,“王爺此刻正春宵一刻,怎會記得你還在深宮。”沒有意料中的激烈反駁,沈竹青一顆心拎了起來。
阮偌微微側過頭,哦了一聲,然後眼淚就那樣落了下來。沈竹青上前,指腹抹去了他的淚水,“王爺對你來說,就是這般的重要嗎?就算他把你推入火坑,要你做他成為帝王的墊腳石你也無怨無悔麼?”
“怎麼可能無怨無悔,我恨我依然在意他,我恨我做不到對自己不愛的人敞開身體,我恨我愛上的不是普通人。但是一切都已經發生了,我改變不了過去,我隻想在未來,過的好一些。”
沈竹青沉默了很久,“如果有機會你能出宮,你願意和在下離去嗎?遠離這是非地,自由自在的過完一生。”
“當然好啊,不過這個機會好像要很久之後才能實現,不知道那個時候,我還有沒有心力跟你去遊山玩水了。”阮偌拈起一片花朵,送到唇邊。沈竹青拔下固定住阮偌頭發的簪子,一頭烏發落在身後,“你幹啥,這天氣頭發濕了很難幹的。”
阮偌下意識要站起來,沈竹青的手按住他的肩膀讓他不要亂動,肌膚相親,阮偌的耳根子一下子紅了起來。“你啊,心思這麼容易猜透,深宮真的不適合你。”沈竹青的手將阮偌的頭發重新盤了起來,“你的那根簪子太醜了,在下給你換了一根,很符合你的形象。”
又聊了一會,沈竹青便走了,阮偌都不知道他每次來到底是幹什麼的。
坐到鏡子前,拔下那根簪子,上好的羊脂玉,前頭是一朵富麗堂皇的牡丹,染著一點血紅。阮偌一笑,看著鏡中的自己,明眸皓齒,因泡澡而沾染胭脂紅的臉,妖異美豔。原來,這就是司玉喜歡自己的原因,亦是司墨選擇自己的原因。
紅顏惑世遭罪,殊不知藍顏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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