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章節字數:5725  更新時間:15-09-05 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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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牧一開門,許星辰就跟一隻猴子一樣竄了進去,也不拿自己當外人,四仰八叉的坐在沙發上,目光掃視了房子一圈,讚歎:“你家可真好啊。”

    梁牧把門關好,把一雙拖鞋扔給許星辰,自己扶著鞋櫃邊換鞋,邊說:“你爸那麼大官兒,你家不得比我家好多少倍。”

    許星辰把拖鞋換好,又把自己的鞋擺在門口,“你要是體會過從懂事以來就自己和保姆住在一個大房子裏的感受,你就會覺得隻要是個房子都比自己家的好。”

    梁牧沒接茬兒,從冰箱裏翻出一瓶啤酒,打開喝了一口放在茶幾上,轉身去拉窗簾。

    許星辰拿起梁牧喝過的啤酒,喝了一口,美美地傻笑著說:“我喝你的啤酒,咱倆是不是算間接接吻啊?”

    梁牧把啤酒搶回來,說:“小孩家家喝什麼啤酒,有什麼話趕緊說,說完趕緊滾。”

    “真不友好。”許星辰站起來,走到其他幾個房間望了一眼,看到整齊的床鋪,又看到整齊擺放的書,不由得感歎:“你家可真幹淨啊,都不像男人住的屋子。我要早些日子來,就能早點知道你是gay了,直男哪有這麼幹淨的。”

    梁牧罵:“胡說八道,你知道什麼。”

    許星辰正要回擊梁牧,不料手機響了。是溫陽打來的,問他在哪兒,需不需要去接他。許星辰叫溫陽不要管他了,他自己回家,之後把電話掛斷了。

    梁牧看了許星辰一眼,奚落他:“你的情人給你打電話,你還敢這麼橫。”

    許星辰不以為然,“溫陽的電話。再說,我的情人是你。”

    梁牧自動忽略了後半句,問:“溫陽是誰?”

    “我們班同學啊,就那個出櫃的那個。”梁牧笑道:“你自己的學生你都不認識。”

    梁牧想了想,還是不清楚是哪個人。他平時和同事很少來往,也很少聊天,學校的事他幾乎都不知道。

    許星辰見梁牧不惑,繼續描述:“瘦高,老坐在最後一排玩手機。”

    這麼一說,梁牧似乎有了印象,點點頭:“經常和你坐一起的那個?我一個學期也就見過他三回麵?”

    許星辰自己從冰箱裏翻出一瓶啤酒,喝了一口,說:“三回麵就不少了,他平時都不上課,我倆一宿舍的。他大學都不是自己考上的,他爸砸錢給他進來的。”

    梁牧點了一根兒煙,舒服的仰在沙發背上,說:“你倆在一起多好,般配。”

    “你別瞎想,我倆就是兄弟。”許星辰說:“我才不喜歡他那樣,傻啦吧唧的,我喜歡你這樣,有文化又有氣質。”

    “滾。”梁牧罵。

    許星辰走到梁牧麵前,突然坐到他腿上,許星辰的臉離著梁牧的臉隻有一個鼻尖的距離,小臉紅撲撲的,說:“咱倆要不……”

    梁牧一把推開許星辰,煙頭掉到沙發上,險些燒了沙發,“你再這樣就給我滾出去。”

    許星辰不解,“都是成年人,你幹嘛總是這樣?以前我以為你是直男,情有可原,現在身份都暴露了,還這樣。”

    梁牧指著許星辰,“我是你的老師,咱倆說什麼都不可能。”

    “那我不當你的學生。”許星辰賭氣:“我退學去。”

    梁牧罵:“別跟我這兒犯渾。”

    許星辰坐會沙發上,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煙,拿出兩根兒,一起點燃了,把一根兒分給梁牧,一根兒自己抽,“你總是這樣,一會兒給我希望,一會兒又讓我絕望。”

    梁牧看著許星辰邊說邊吞雲吐霧,成熟的像個老者。他不禁想笑,真不知道眼前這個男孩到底有多少麵。有時單純無害,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有時又霸道暴戾,像個街頭混子,現在又像個智者老矣的過來人,似乎把一切都看破了似的。

    “我其實根本沒想到能走到這一步。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多驚喜。你穿著一身西裝,特別挺拔。我不敢看你,真的太帥了。”

    許星辰把一截兒煙灰彈到煙灰缸裏,繼續說。

    “你的課我從來沒逃過,雖然我也不太聽,但是我就是不逃,我就願意去看你。你總是穿著筆挺的西裝或者襯衣,又幹淨又禁欲,是我從來沒見過的那種,我身邊的人和我一樣,總是邋裏邋遢的。你的聲音特別好聽,有一次你講你去荷蘭旅遊的故事,我在下邊一字不落地聽,就想著哪天能和你一起去旅行就好了。”

    “我真的以為你是直男,我隻敢默默喜歡你,從來沒有過非分之想。我知道你所有的課程安排,幾點給哪個專業上課,我都能背下來,但是卻忍著不去看你,就是知道你在哪兒,哪個教室,我就特滿足。我還給你買過好多零食,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麼。我覺得我做的最大膽的事兒是給你寫信,都不敢用右手寫,怕你知道我的筆記,全是我用左手寫的。”

    許星辰說到這兒,自顧自地笑了笑,又繼續說。

    “我還是忍不住和你表白了。我想啊,大不了就是你告訴我們班主任,然後班主任告訴我爸,然後我被趕出家門。我想這樣也好,也不用總是這麼瞞著了,總有一天是要攤牌的。可我沒想到,你竟然沒有惡心我,沒罵我。你要是當時就罵我的話,我不會追你的,再喜歡你我都會克製。”

    許星辰堅定地說:“gay有gay的尊嚴。別人可以不尊重我,但是我要對得起gay這個群體。”

    “你給了我希望,可是又總是疏遠我。可你這樣,我越喜歡你。我是不是有點兒賤?”

    梁牧說:“你確實賤。”

    許星辰說:“反正咱倆是一樣的,我賤就賤吧,我也隻賤給你看又沒關係。”

    梁牧啞口無言,許星辰的歪理實在是太多了。

    許星辰熟練地點燃煙,把打火機拿在手裏玩,像個小痞子。梁牧伸手把他叼在嘴上的煙拿走,訓斥道:“你怎麼煙癮這麼大,還有沒有一點兒學生的樣子。”

    許星辰有了一絲怒氣,他真的不喜歡梁牧總是把他當成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這讓他特別委屈。他說:“我二十了。咱倆都是成年人,你能做的我為啥不能做?”

    梁牧苦口婆心:“你還太小,我在你這麼大還沒談過戀愛呢。你可能現在特別確定你的性取向,也特別確定你喜歡我,但是這是暫時的,你的經曆太少了。姑且我們不談師生,光是年齡我比你大了一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三十歲,抽身離開還是大好年紀,成家立業,而我已經四十二歲了,人到中年了,你懂嗎?我耗不起,而你有的是時間。我等不了你長大,這時間對我來說太漫長了。”

    許星辰站起來,俯視著梁牧。他實實在在的感覺到了被誤解,他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梁牧看。他說:“我是比你小,但是我懂責任。梁牧,我承認你比我懂得多,比我成熟。但是,這不代表你可以總是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質疑我,我也會難過,我也有感情。”

    梁牧看著許星辰激動的樣子,心裏多少有些不舍。他自覺剛才的話有點兒太不尊重許星辰了,他想了想,退了一步說:“這樣吧,等你大學畢業,還有兩年半,這點兒時間我還等得起。如果你大學畢業後,隻要你還願意,我答應和你在一起。行嗎?”

    許星辰不說話,他不說話就代表著不同意。

    梁牧繼續勸他:“你不要耍性子,你都說了自己不是孩子,是成年人。我們活在這個世上,不能總為自己活著,也要為別人活。我們這個群體本身就不容易,談個戀愛就跟打遊擊一樣,生怕被人發現。你又要我們在一起,你知道這樣多危險?我們在一個學校,周圍都不是瞎子,有一天暴露了,咱們怎麼辦?我已經不年輕了,丟了工作對於我來說是身家性命的大事。”

    “我能理解,我可以為愛忍耐。”許星辰終於點頭,“但是,你真的喜歡我嗎?”

    梁牧頓了頓,頗為認真地說:“算是喜歡吧。隻是你身上奶腥味太重了,我看著你會有負罪感。”

    許星辰露出笑容,“‘算數’也是‘是’。”

    梁牧低頭笑了笑,沒有說話。

    許星辰坐了下來,並肩和梁牧坐在一起,他輕輕地扭頭看著梁牧,那是不帶任何欲望的眼神,隻有滿滿的真誠,他說:“Loveislove。”

    夜色已深。

    梁牧讓許星辰睡在臥室裏,他自己則是睡在客廳的沙發上。梁牧是一個相對保守的人,在沒確定關係之前,梁牧說什麼都不願發生關係,這是他的底線。許星辰破天荒的沒有強迫他,表現出尊重他的樣子,一晚上都老實地睡在臥室。昨晚也是梁牧近一個月來睡得最踏實的一次,莫名的幸福感包圍他,使他沉沉地睡去,一覺到天亮。

    第二天醒來,梁牧在廚房做早飯,許星辰趴在沙發上睡眼惺忪地看著梁牧,嘴角掛著笑。這是許星辰最想過的日子,早上醒來可以看到他最愛的人,一個可以不大但是一定要溫暖的家,窗簾是暗色的,暖黃的燈把整個家哄出暖洋洋的感覺。可以說,許星辰所幻想的就是現在眼前的樣子。許星辰感到久違的踏實感,那是夢想照進現實的感覺。

    吃完早飯,梁牧開車送許星辰回家。許星辰坐在車上異常安靜,一直扭頭看著窗外。梁牧有點兒不適應,賤兮兮地打趣他:“怎麼變得這麼斯文了?昨天晚上你還髒話連篇來著。”

    許星辰神情懨懨,“我可不是好學生,也不願意做好學生。”

    梁牧問:“你怎麼定義自己?”

    許星辰說:“打內心來說,我特反叛。我小時候和我爺爺奶奶生活過一段時間,我爺爺是老軍人,特別嚴肅,他總是要求我這樣要求我那樣,什麼吃飯不說話,走路要挺胸,我特煩,所以從小我就反叛。到青春期,我和我爸在家打得昏天黑地,真的是打架的那種。我爸也是當兵的,等級觀念特別強,他在外麵指揮部隊,回家就想指揮我,我不服,就經常挑戰他。我爸罵我逆子,我覺得我自己也是逆子。”

    梁牧一聽,恍然大悟:“怪不得這麼好的條件你不去念軍校。”

    “不是因為家裏。”許星辰反駁:“我不念軍校是因為自己是gay。其實我小時候特別想當兵,我是聽起床號長大的,對部隊有很深的感情。我小時候和院裏孩子玩打仗遊戲,角色扮演從來不當叛徒,我就喜歡當烈士,當衝鋒陷陣的軍人,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榮譽感。後來我意識到自己是gay就不抱去部隊的想法了,實在是太危險,出了事我爺我爸肯定抬不起頭。況且我想出國結婚,軍人是沒辦法出國的。我沒必要選擇一條最難的路去走。”

    梁牧問:“你想去哪兒結婚?”

    許星辰不假思索:“加利福尼亞。”

    梁牧點點頭,沒有說話。

    許星辰指了指前麵的路口,說:“你就在前麵停吧。門衛特別嚴,不會讓你進去的。”

    梁牧把車停下,幫許星辰解開安全帶。許星辰跳下車,衝他揮了揮手,不聲不響地走遠了。

    梁牧看著許星辰安靜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小子一夜之間長大了。

    許星辰還是天天會給梁牧發短信,有時梁牧會選擇性的回複,有時候幹脆不回。許星辰不再強硬地約梁牧出門,他變得沉穩了很多,會問梁牧的意見,若是梁牧有事,他就會自覺地說改日再約。梁牧意識到許星辰分外珍惜這份感情,他小心地維護著,也小心地保護著梁牧。

    再後來就開學了。

    梁牧照常穿著筆挺的西裝去上課,也照常回家。唯一不同的是在校期間,許星辰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很少露麵,甚至他的課許星辰都不去上。梁牧有一天忍無可忍地打電話去訓斥他,催促他不可以這麼懶散,荒廢學業。許星辰老老實實聽著訓斥,最後隻說他怕自己控製不好,他是為了保護梁牧。梁牧聽後心裏一酸,嘴上還是訓他,但是心裏多少還是有點兒感動。

    一番訓斥後,隻要是梁牧的課,許星辰不遲到也不早退,而且還會穿得很幹淨,把頭發也打理的很精神。下課會隨著同學一起走,隻是會刻意地和梁牧點點頭,然後送給梁牧一個大大的笑容。後來,市裏幾所大學聯合舉辦了大學生英語演講比賽,梁牧變得匆忙起來,一邊要上課,一邊要輔導參賽選手,把許星辰拋到了腦後。

    有一天,梁牧接到了許星辰賭氣的電話

    “你都已經兩個月沒理過我了。”梁牧剛接起電話,許星辰就劈頭蓋臉地開始討伐他:“我都想你要想瘋了,在學校還不能多看你一眼。我快累死了,這日子沒法活了。”

    梁牧忍不住笑許星辰,“你小子暴露了吧,還說可以為愛忍耐,說的比唱的好聽。”

    “那也不能這麼忍啊。”許星辰不服:“要是我,兩個月都不理你,也不回你短信,也不給你打電話,你試試那是什麼感覺。”

    梁牧平淡地說:“我完全沒關係。”

    許星辰泄氣:“你這種老男人真是狡猾,把我套的死死的,自己卻逍遙自在。”

    梁牧其實還是想許星辰的,隻是梁牧習慣了許星辰的主動。再加上他要比許星辰大很多歲,很多事上他總是不想表現出離不開許星辰的樣子,因為年紀大的關係他失去了“撒嬌”的資格。

    梁牧不接許星辰的茬兒,他更關心的是許星辰的生活和心情,他問:“最近怎麼樣?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許星辰想了想,說:“除了你不聯係我外,好像也沒什麼不開心的事。”

    梁牧舒口氣,“那就好,有難事要第一個想到我,不要逞強。”

    許星辰笑得很幸福,他就喜歡梁牧這種又高冷又溫暖的性格,他說:“嗯,我以後所有的事都會第一個想到你。”

    梁牧頓了頓,又問:“你現在還經常逃課嗎?”

    許星辰誇張地叫:“你可別冤枉我,自從您老訓完我,我每堂課不落,不信你去問我們班主任。我們班主任前兩天還表揚我來著,說我這個學期都不逃課了,改邪歸正了。

    梁牧不信:“溫陽能不叫著你逃課?”

    許星辰說:“他逃我不逃唄。不過我現在正在改良他。”

    梁牧威脅:“我暫且信你的。但是要是讓我知道你騙我,你小心點兒。”

    “怎麼個小心法?”許星辰不以為然,賤兮兮地:“怎麼?要打我屁股?”

    梁牧說:“我打你臉,你的臉就是你的屁股。”

    “哎呀,太se情了,你太流氓了。”許星辰笑。

    梁牧無奈,他覺得許星辰滿腦子都是汙穢,永遠精力旺盛,興致不減。

    閑扯了一會,許星辰又開始抱怨:“牧牧,我們都好久沒約過會了。我記得咱倆上次單獨在一起的時候還是穿著羽絨服呢,現在都穿薄外套了,再過兩天都該夏天了。”

    梁牧對許星辰給他的小名非常不滿意,每次聽到許星辰叫他“牧牧”,他都渾身起雞皮疙瘩。他忍著惡心,說:“你要再叫我牧牧,咱倆這輩子不用見麵了。”

    許星辰趕忙改口:“不叫了不叫了。老師,咱倆見一麵吧,就這周末。拜托拜托。”

    梁牧想了想,還是拒絕了,“這周末要去我爸媽那邊兒,恐怕時間不夠。”

    “沒事兒,我陪你去見咱爸咱媽。”許星辰天真無邪地說。

    梁牧嚇得一激靈,“你別給我作啊,我爸媽年紀大了,受不了刺激。”

    許星辰歎氣:“你想哪去了,又不會告訴他們我們的關係。”

    梁牧還是堅持,“不行,真不能帶你去,這個不是開玩笑。”

    許星辰想了想,又說:“那下周末總行了吧?”

    梁牧想了想,又拒絕:“下周末我要去工作室,沒時間。”

    “不活了。”許星辰忍不住又開始嚷嚷:“你就是不愛我,你要是愛我,推掉所有事兒,立刻馬上出來見我。”

    梁牧罵:“又開始幼稚了是吧。我就知道你小子撐不住,說是事事要為我考慮呢,現在考慮個屁。又開始以自我為中心了是吧?”

    許星辰撅撅嘴,也不敢再要求,“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咱們看場電影總成吧?最近上了好多部片子。”

    梁牧說:“你不是不愛看商業片嗎?大藝術家。”

    許星辰說:“我是為了和你在一起,電影隻是個紐帶。哎呀,去吧,隨便哪天,我都等你。”

    梁牧自覺最近忙工作虧欠了許星辰,語氣軟了下來,“好,下下周吧,你選片子,把時間地點告訴我就好。”

    “得嘞。”許星辰很興奮,掐著嗓子學著太監的聲音說:“謝主隆恩。”

    梁牧被許星辰逗樂了,隔著電話哈哈大笑。

    這就是久違的愛情的滋味吧?讓梁牧變得年輕,對生活不再麻木,有了期待,也有歸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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