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003 更新時間:15-11-16 23:24
日子一天天過去,小洲的傷不但好了,而且真的是痊愈,一點兒疤痕沒有,他自己沒覺得怎麼樣,可把周正緊張壞了,特別擔心小洲留疤。
鄭小洲突然想起來周正手上的傷痕,完美的外表就手上有那麼一點兒疤,當初怎麼沒有好好治療呢?又是怎麼傷到的呢?心裏有話藏不住的人怎麼警告自己別窺探他人隱私都無濟於事,終於在一天晚飯後問出來了。
“你想知道麼?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鄭小洲哪裏抵得住好奇心,把腦袋點得像招財貓似的,還不知死活得往前湊了湊。
周正的故事確實很長,長到鄭小洲以為看到了豪門恩怨鴻篇巨製的劇本。
原來周正的家庭也是有遺憾的,媽媽在他九歲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有一次在雨夜裏匆匆外出,又渾身滴著雨水急忙忙得趕回,好像有些難過好像很是痛苦。當然那時候的周正看不出那麼多異樣,隻是傻乎乎的做著自己為母親準備的生日禮物,他讓廚房阿姨幫忙做了一個漂亮的粉色蛋糕,那是媽媽喜歡的顏色。當媽媽從外麵趕回家的時候,等待的父親和媽媽大吵了一頓,倆人大聲的嘶吼,無暇顧及是否有旁人的存在。從廚房裏鑽出來的周正手裏捧著剛剛熬好的花生羹,這也是央求阿姨和自己一起做的,是媽媽最喜歡吃的東西。
記不清媽媽怎麼捶打的爸爸,記不清爸爸怎麼推搡的媽媽,隻記得想給媽媽送一個驚喜的自己突然冒出來,也許是爸爸看見兒子突然出現,驚訝間無意鬆開了撕扯的手,失控的媽媽向後倒下去,剛出爐的花生羹被打翻,周正的手生疼生疼……
周正在九歲的時候知道了一個秘密,媽媽不喜歡爸爸,媽媽想離開那個家。可是年少的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了這個錯誤發生,隻知道媽媽看到自己受傷的手就不停的哭喊,我都做了什麼,我對不起你,正正,媽媽對不起你。然後,他又發現一個很不易察覺的變化,媽媽和爸爸都很愧對自己似的,他們再也不吵架了,他們慣縱著自己,會答應自己幾乎所有的要求,小小的周正期盼自己的傷不要好。後來,敏感的周正還發現父母兩人之間怪怪的,他還不知道有一個詞語叫貌合神離。
“你的手就是那時候燙傷的?”
“是啊,後來有機會做皮膚移植手術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那時候的我就覺得留下這個傷疤也很好,至少爸爸媽媽看見它就會刻意為我營造出家庭的幸福。”周正低含著下巴,陷入過往的記憶,表情有些落寞。
鄭小洲掀開了別人的傷疤,覺得蠻愧疚,又覺得說對不起也沒有用,隻能開導說:“做什麼手術啊,那種手術都是從屁股上割下來一塊皮蓋手上,你吃飯的時候會有心理陰影的。”
周正隻能笑笑,小洲的勸導還是那麼有效而直接,“你還記得一個多月前那次見麵嗎,那裏有一個咖啡屋,跟我一起出來的人就是我媽媽。”
“哦!記得記得啊,好漂亮的,特別有氣質,我還以為……”小洲回想起曾經的吐槽,愣是不敢說出來,說不得呀,寧願噎死自己。
“你以為什麼?”
“以為是三十、二十、十八的小姑娘呢,啊哈哈!”
“她現在也許已經跟爸爸離婚了。”
“離婚!也許?”小洲不能理解身為兒子還不能確定爸媽是不是離婚這種情況,“你是親兒子嗎?”
“媽媽也許在我小時候就想離婚了,也許是為了我而留下,也許是爸爸的阻攔,總之拖到現在,拖到我長大成人才走,已經算是隱忍了多年了。”
“你……那時候跟她好像是吵架,也是?”
“是啊,她去找她的初戀情人了,不要我們的家了,我是不是該怪她?”周正抬頭看著小洲,眼神透著無助,是尋求一個意見?還是尋求一個安慰?
“這個,阿姨她,很愛那個人吧……你也別傷心了,她肯定也是牽掛你的,不然不會一直留在家裏照顧你啊!”
“你說的對,人都要去追求自己向往的生活,不管等待多久,努力多久,隻有和最愛的人在一起才叫幸福。”
鄭小洲挖了一個又大又深的心形的大坑,又自己跳了進去,周正說話的時候那直勾勾的眼神為什麼盯著自己不動,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訴說著“沒錯、你就是我的那個愛人。”
“咳咳,那個人是不是特別帥,別是帥到我這個程度了吧?”
“你記得我們上學時,隔壁班的班主任是一個年輕的語文教師嗎,長得儒雅斯文,當時很多女生都希望師生情的對象是他。”
“好像有這麼一個人吧?不過提他做什麼……”小洲沒聽明白,話題的跳躍距離有點寬,轉瞬之間又想到了什麼,“我靠!不是……”
“就是他。”
“怎麼會?”太驚訝了,這麼有戲。
“那時候爸爸突然撤走所有資金,放棄了這邊的開發可能也是發現了什麼,媽媽去學校找老師也許遇到了那個人吧。雖然我們全家搬走了,可是我知道媽媽的心再也沒有放在家裏一天。”
鄭小洲本以為周正是生活在王府裏的貝勒,一身綾羅懸掛翠玉,每天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原來竟然還有一個思凡的額娘,日日眺望高牆外的繁華街道,那裏每天都有一個書生抱著典籍路過,去城外的私塾給孩子們上課……嘶!想哪去了。
小洲趕緊收回心思,對自己這種針對阿姨的妄自揣測表示強烈自責。“那個,你上學那時候也不太說話,真看不出來小小年紀還這麼坎坷,也沒比我好多少嘛!”
“嗯?什麼意思?你……你家待你不好?”周正萬萬沒想到小洲還有什麼難過的辛酸往事,他以為小洲那種開朗樂觀的態度肯定源於一個完整的溫馨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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