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409 更新時間:15-11-23 12:53
江寧的媽媽對江寧這種無禮的態度有些不滿意,連忙打圓場,“小寧,你這是幹嘛啊,工作再忙也不差這幾分鍾嘛,人家小黃都大老遠的開車過來了,你不跟人家聊聊啊,這樣吧,你們聊著,我先回去了。”
江寧聽她媽這麼一說,臉上也有些不悅,但是沒有立刻表現出來。
此刻,她的腦子裏想的全部是我,因為從她媽的描述來看,她口中的那個小王八蛋和大師就是我了,想想剛才的夢境,她心裏突然升騰起一股無名的怒火。
但是轉念一想,她媽說的也對,人家黃昭大老遠的過來給自己送飯,至少要給人家個麵子吧。自己不大不小也是一個部門經理,最起碼的待客之道還是要有的。
黃昭起身要送江寧她媽,她媽連忙說道,“別送別送,你們聊就行,我一個人走回去,就當鍛煉身體了。”
黃昭聽她這麼說,也沒再說什麼,依舊笑著說道,“伯母,慢走,有空我去家裏看您。”
江寧目送自己的母親走遠了,便隨便找了一個話題問道,“你們下午幾點上班?”
黃昭笑了笑,“我們工作時間不是很固定,有時候也需要下基層,所以不像你們那麼嚴格。”
兩人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江寧的心思全部在我的身上,黃昭也發現江寧心不在焉的,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台階,說道,“我看你工作挺忙的,要不你先忙去吧,等你時間充足的時候咱們再正兒八經地吃個飯。”
江寧求之不得,趕緊借坡下驢,“黃科長,你看,實在是不好意思了,讓你破費了,下次我請你。”
黃昭假裝變了臉色,說道,“不準叫我黃科長,叫我阿昭。”
“哦,哦,你瞧我這記性。”江寧趕忙道歉,“不會了,肯定不會了,黃……啊……昭。”自己聽著都別扭。
黃昭笑笑,轉身下樓,臨走之前還衝江寧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江寧皮笑肉不笑,做了一個拜拜的手勢。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江寧一下子清醒了,但是她的心思根本沒在工作上,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裏全部是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了,這麼多年來她這顆春心除了在青春期的時候有些萌動激情,以後卻一直都平淡如水,沒想到多年以後,塵封了許久的心田竟然有發芽的跡象,但是讓她最懊惱的是,給她這片旱田澆水的竟然是一個四處流浪,一無所有,甚至連名字都沒有的流浪漢,真不知道自己是犯賤還是真的缺男人了,想到這裏她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感情,或者說思維這個東西是沒有任何規則可言的,它不會按照你給它設定的標準路線一直走下去,誰也想不到它會在什麼地方分枝生叉,而這些枝枝叉叉也不知道會在何時何地正式落葉生根,長成一株參天大樹,茂盛如蔭。
現在江寧的思維就是走了歪路,在她看來是走了斜路,不,應該是邪路。
下午下班的時候,老板畢太然的心情似乎很好,跟昨天晚上大發雷霆截然不同,他很輕鬆的告訴大家可以按時下班,不用加班了。
眾人聽完長舒了一口氣,不用猜也知道,他肯定是又得到什麼小道消息,朗通科技那邊碰釘子了,對手的失敗是他最大的喜悅。
江寧匆匆忙忙地離開辦公室,生怕自己在踏出辦公室門口的一刹那,身後響起畢太然那沙啞的喊聲,“江寧!”這個聲音讓她不寒而栗,後背發涼。
僥幸逃脫之後,她沒有回家的意思,一個人在城裏四處溜達,她不是漫無目的的溜達,而是慢慢向著公園的方向走去,她媽告訴她是在公園的長凳上碰見我的,她也希望在這裏碰見我。
為什麼要碰見我,碰見我說什麼,她也不知道,隻覺得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推著她往那個方向走。
但是她不知道,此時此刻的我剛剛從一種巨大的疼痛中蘇醒過來,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依舊躺在那座廢棄的工廠裏,渾身熾熱難耐,好似剛從煉鋼爐裏爬出來一樣,有一種內心滾燙,但是外部逐漸冷卻的感覺。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用手一摸自己的身體,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摸摸身體一切都還在,那就好,那就好。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四周空無一人,伸手不見五指,我心裏有些發毛,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向著城市中心的燈光走過去。
走著走著,我感覺有些不對勁,怎麼這麼冷啊,用手一摸,媽呀,我的衣服呢,怎麼在這裏睡了一會兒衣服被人扒光了。
我哪裏知道,其實今天下午我是被一股不知名能量襲擊了,身上的衣服在一刹那被燒成了灰燼,而我卻莫名的安然無恙。
我借著道路上昏暗的燈光,在旁邊的一個垃圾堆裏翻找能蔽體的衣服,這座工廠原來是一家服裝加工廠,後來倒閉了,旁邊的垃圾堆裏有好些個殘次品,但是很多泥土。
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找了一條褲子,撿了一雙破皮鞋,隨手拿了一件襯衣就穿上了,畢竟大晚上的誰看你衣服的幹淨與否,跟何況我還能隱形,主要原因還是太冷啊。
此刻已經將近十點,這個城市的夜生活基本結束了,我一個人走在路上,沒有碰見幾個人,雖然躺了一下午,但是感覺很累很累,好像經過了長途跋涉似的,我需要立即休息,不禁加快腳步朝著公園的方向走去。
到了公園,四周一片寂靜,我隨便找了一條長凳躺下了,連星星都沒來得及看就睡著了。
睡夢中,感覺有人在推我,我想三更半夜的,誰閑著無聊逗流浪漢玩啊,再者說了,他們也看不見我啊,我困得很,不想理。
但是來人推得更用力了,“喂,醒醒,醒醒啊。”
我聽見是個女人的聲音,覺得熟悉無比,“江寧?!”我一下子精神了,趕緊坐起來,借著月光,從身形上看出來,果然是江寧。
我有點傻了,不會是做夢吧,我悄悄擰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哎喲,真疼,這顯然不是做夢。
她沒有坐下,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我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是從她的語氣中聽出她似乎很生氣,“你今天為什麼不去找我?不是說好要照相的嘛!你瘋哪裏去了?竟然敢騙我媽說是什麼大師,還給我算命,人不可貌相,你竟然還是這麼個深藏不漏的騙子。”
我有些懵,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麼多問題,我也問了她一個問題,“你確定你能看見我?”
她的語氣更氣憤了,“你一個大活人的,我眼又不瞎,憑什麼看不見你?!別跟我裝瘋賣傻,老實交代,你到底是幹什麼的?”
我是徹徹底底蒙圈了,沒想到困擾我五年多隱身的問題竟然睡了一個下午覺就解決了,雖然被人偷了衣服,或者更糟糕一點,有些不三不四女人趁我熟睡的時候把我蹂躪了,我也認了。
如今我終於變成一個實實在在,貨真價實,真實存在的人了,我再也沒有必要為了自己之前的缺陷而痛苦了。
老天爺啊,真是太好了。
就在我為自己恢複正常而高興,而驕傲的時候,“啪”的一聲,江寧竟然甩給我一個耳光。
這個耳光一下子把我打醒了,但是我依舊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嘿嘿地笑起來了,而且越笑聲音越大,慢慢的這種笑聲夾雜著哭聲,哭聲漸漸壓過笑聲,最後竟然嗚咽的哭了起來。
這是我近五年來第一次哭,這是一種發自內心喜悅的哭,是一種真真切切的淚水。
江寧被我突如其來的反應嚇傻了,她現在真不確定我到底是不是瘋子。
但是從她媽跟她的描述來看,我非但不瘋而且是十分能言善辯的,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即便是她這一耳光有千鈞之力,一個大男人也沒必要這樣哭得如此傷心啊。
她有些不知所措了,看我哭完了,才小心翼翼地說道,“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有那麼疼嗎?”
我擦幹淚水,順便擤了擤鼻涕,笑著說道,“沒有沒有,不疼,要不你再給我來一耳光,謝謝你讓我找到了重新做人的感覺。”
江寧真是無語了,一個人靜靜地看著我,嘴裏嘟囔著,“哎呀,你到底是真瘋啊還是假傻啊,我真是讓你急死了,我今天不過就是擔心你,怎麼沒去照相,不是著急給你找你的家人嘛……”她在為自己辯解著。
“隨便你怎麼認為吧,從你的那一耳光開始,我李笑儒要開始正常人的生活了。”我信誓旦旦地說道。
“李笑儒?你有名字?”江寧吃了一驚,沒想到我竟然還有名字,“誰給你起的名字?既然你都知道你的名字了,這樣找你的父母不就方便多了嘛。”
江寧看我不似剛才那麼瘋癲了,試探著在我什麼坐下。
她剛坐下,我就聞到一股沁人的體香,這個味道讓我有些神魂顛倒,我盡量控製住自己的心神,看著遠方的星星,像回憶一般,“對,我的名字叫李笑儒,木子李,微笑的笑,儒家的儒,不光名字是我自己起的,連姓都是我自己起的呢。”
“不會吧?”江寧有些不相信,但從我瘋瘋癲癲的言語和舉止來看,她不得不信,不禁好奇的問道,“為什麼選這個名字呢?有什麼意義呢?”
我解釋道,“李為盛唐李氏,當時李氏王朝稱雄一方,盛世盛況,無人能比,更何況當今李姓為全國第一大姓,我選擇姓李理所當然;
笑,笑天下可笑之人,笑世間荒誕之事,笑達乾坤,意通宇宙,笑對人間冷暖,笑看浮生煙花;
儒道之學,貫通古今,淵博宏大,以儒治身,以理服人。這三個字便囊括了我的人生價值和目標,也解釋我內心真真正正的想法。”
江寧聽完,目瞪口呆,傻傻地看著我,時間仿佛都凝固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此有哲學,有味道,有深意的話會從我一個流浪漢的嘴裏說出來。
她徹底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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